文圖 李存梅
周六應文友馬曉鳳邀約，掌閱富民群部分文友去清河村吃殺豬飯。今年的殺豬飯，她和父母年初就有的心愿，提前兩周預定時間。
曉鳳是個初中學生，在掌閱富民作者群里認識的，平時她忙于學習，周末有空，她會在群里與大家聊聊，也會寫一些很不錯的短文。她言談得體，文章用語老練，給人的感覺遠遠超過她的年齡，似一個成年人的言行舉止。
其實，現(xiàn)在的生活水平高了，吃已不是問題。吃飯的目的是要結識朋友，獲取信息，增強友情。對一個作家來說，到不同地方的農家吃殺豬飯，也算采風活動，可了解各地的風土人情，為創(chuàng)作積累素材。大老遠的到清河吃殺豬飯，就想看看曉鳳這個懂事，聽話，學習刻苦有禮貌的孩子，她出身在什么樣的家庭？
我們在群里認識一年多，大家也就在網(wǎng)絡上交流，缺面對面的溝通。在文友李建華夫婦的帶領下，我們驅車直達清河村委會，曉鳳到路邊來接我們。一見面，她就認出誰是誰，微笑著與我們一一打招呼。
她家在清河村委會的路下方，獨門獨院的三層小洋樓，門口是剛砌寬的土路，進院子，幾張連排方桌上堆了剛剛剔好的年豬肉，幫忙的鄉(xiāng)親在準備午飯。
看著滿桌子的鮮肉，一文友迫不及待提起那個豬項圈，擺造型讓大家拍照。說實話，那么一個大項圈，我是提不動的。我問正在切肉坨的鄉(xiāng)親，這個年豬有多少公斤？他說，三百多公斤。
大家正在“長槍短炮”拍一大堆肉，曉鳳的父母樂呵呵忙出來，熱情邀我們進屋去坐。曉鳳父母約莫四十來歲，她父親說他們在村成立了一個合作社，主要是種植玫瑰花，烘烤成干花，用來泡水喝的那種。簡單的介紹，我還真不明白他們種的什么玫瑰？
進屋，一樓客廳里坐下，干凈整潔的室內，一面墻上，一連串貼著曉鳳的學習獎狀，看得出，這孩子是個優(yōu)等生。我問她，在班上達幾名？她大大方方笑著回答，前五名。大家邊嗑瓜子邊聊，不一會，飯菜上桌，曉鳳陪我們吃，她父母特意進來交代曉鳳要招呼好客人，轉身又去忙。
開飯，最新鮮的小炒、炸排骨、墩子塊、炒豬血、炒豬肝等頭刀菜上桌。那碗耀眼的墩子塊，當是殺豬飯最有特色的菜了，拈一塊，蘸水碗里一滾，塞進嘴里一嚼，柔嫩油滑，滿口噴香，怎一個爽字了得！當然，女同胞們?yōu)榱吮３置鐥l身材，多數(shù)人是不敢吃墩子塊的。大家鼓勵曉鳳吃一塊，她說不敢吃，友們笑侃：曉鳳省嘴待客！而曉鳳的母親總是忙著來加菜，一個勁的要大家多吃點！
飯桌上，問及清河村的民族，曉鳳說，有漢族和彝族，他們家是彝族?？上н@些年文化的融合，只有她爺爺那一輩以前的人會講彝語，從她父親這輩起，已經不會說了。
午飯后，我們去尋找清水河源頭。曉鳳父母說，要她帶我們去，看他們家請了不少客人，我們說讓曉鳳在家里幫忙，自己去就行了。
出門，李建華老師帶領出村，陰冷空濛的天氣，掩蓋不住山村靜謐的景致，在清河大橋放眼，碧波蕩漾的水面，分成一個丫字形環(huán)繞大山懷抱里的清河村，一棟棟小洋樓在綠蔭中若隱若現(xiàn)，給人一種山外青山樓外樓的詩情畫意，特別是兩座高聳入云的“雙哥”山，夾著清幽甘冽的清河水，滋養(yǎng)著沿岸的村莊，令人頓感詩情洋溢：
清河夢里歲悠悠，樓閣云中悄露頭。
銀鷺蹁躚風拭鏡，峰回路轉水常流。
李老師介紹，清河是螳螂川上游的一個支流，源頭在祿豐縣。溯源而上，山高坡陡峰險峻，道路狹窄，路況差，特別到了拖擔水庫，過了新修的堤壩，是剛修筑的土石路，疏松難行。路上方被挖開的山體半上腰，有幾個冒著嚴寒測繪的工作人員，昂頭看去，他們差不多都成了幾個小黑點。
說實話，我擔心泥石路松軟，車輪陷下去走不了。好在文友車技好，輕松過了新修路段。向前，路越來越險，兩邊高高的山崗，不時有塌方的泥土堆在路上，讓人提心吊膽，生怕有落石滾下。
我們沒有找到清河源頭，但蜿蜒在崇山峻嶺中，汩汩流淌的溪水，清澈得令人總想冒著凌寒，掬一捧喝下。站在川流不息的溪邊，靜聽水聲，昂首巍峨群山，有詩躍入眼簾：
高山不語入云巔，點點溪流匯谷間。
不懼前程多險阻，一朝笑抵螳螂川。
此刻，山色朦朧，寒氣逼人，我們不敢久留。
返回，到永固橋邊停下，文友說下去看看。橋邊豎著一塊牌子：“永固橋，位于永定街道辦事處老五村西。橫跨螳螂川支流清水河上，建于嘉慶年間（1796--1820）， 為單孔石拱橋，橋長12.5米、寬3.3米。該橋是通往祿豐、羅茨的古道橋梁，直至民國年間，此橋商貿行人不絕。1936年中國工農紅軍二、六軍團長征途經富民時經此橋北上羅茨。2011年公布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
放眼永固橋，歲月雖沒有刻錄下多少舊時痕跡，橋下流水卻一如既往，晝夜不停地奔向螳螂川，沖刷得河里的石頭光滑圓潤?？梢韵胂?，永固橋曾經是羅茨縣與祿豐縣至富民的交叉路口，兩百多年的繁榮與興衰，從這里蜿蜒向外延伸，開闊了清河沿岸百姓的視野，拓展了發(fā)展思路。清河村就是受益的村莊之一，村里富裕人群和外出讀書工作的人都不少。詩曰：
安然承載數(shù)百年，多少風霜雪雨前。
默默未言心底事，摯情千古意綿綿。
文友說，永固橋上邊的半山崖上有個老龍洞，因距離有些遠，沒上去。我舉起相機，拍下老龍洞的圖片。也許，老龍洞還有一些古老的傳說和優(yōu)美動聽的故事，有待下次挖掘。
回到曉鳳家，等待吃晚飯之機，大家想去村前的水邊走走，曉鳳帶著她靈氣漂亮的妹妹和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同去。路上，曉鳳妹妹問我，相機里的照片給可以傳？我說當然可以，等回去傳給她姐姐，小姑娘甜甜一笑。
走在三面光的田園水渠上，不時有銀鷺臨空劃過，路邊的梯田里種滿玫瑰，一簇簇的花朵，在寒風中綻放，曉鳳說，這些花都是不要的。他們村里種的玫瑰采摘只要花苞，且有嚴格的時間限制。滿枝閑開的玫瑰，兩個孩子摘下花瓣，拋撒拍照。看著孩子們歡天喜地撒花瓣的萌態(tài)，我問曉鳳，為何不把那些花瓣摘下做玫瑰糖？曉鳳說，不會做。
第一次看到種植泡水喝的玫瑰，感覺新奇。我想，這里依山傍水，植物競秀，在甜潤的空氣中長出的玫瑰，吸納天地之精華，是典型的無污染綠色食品，喝了這樣的花茶，或許人也會粘了靈韻，像玫瑰一樣芬芳吧？
玩夠樂夠，曉鳳說，吃晚飯了。沿途返回，殺豬飯已上桌：紅燒豬肉、千張肉、小炒、炒豬血、涼片、馬刺根燉排骨、雜碎燉海帶、雞魚……一大桌，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誘人得很！曉鳳父親幾次笑逐顏開來敬酒，曉鳳母親不停地一桌桌加菜，即便不喝酒，也被主人的香噴噴的殺豬飯和熱情醉了！
曉鳳說，他父親平時不喝酒，自家請客，來了這么多貴賓，高興得不得了，不喝酒的他，一桌桌反復敬酒，這是他們全家最開心的日子，感謝各位老師給他們家?guī)淼目鞓罚?/span>
首次到富民清河彝家做客，感受到彝家人的豪邁熱情，質樸友善，他們是云南最古老最勤勞勇敢的民族，有著悠久的歷史，這樣的家庭，自然培養(yǎng)得出有禮貌、孝順、勤奮、開朗、有志的孩子；這樣的家庭，堪稱幸福人家之楷模，有聯(lián)記之：
屋后青山福地久，地靈人杰；
門前碧水惠風疏，風和日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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