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9
迎接黎明
每天都兒子一起迎接黎明。
中學入校,冬天大多都在黎明前,穿行于黑暗,領略別樣風景。
不到十公里的路程,每提前一分鐘,都有不一樣的情景,此時多為送學的車輛和行人。
注意觀察,早起和晚睡的人是分類的。記得我讀中學的冬天,太平二中在村南田太公路北沿,我家住在村北頭,一路的喊叫:“可翔......海林......走啦。”呼朋引伴,一路慢跑快行,三四里路沿途也有風景,狹窄的街巷高低不平,最早的人是拾糞和趕集的人。
鄰居海壕就是常年的拾糞人,忙完田里的伙計,入冬就背起來糞箕頭,比我們上學人起的還要早,穿一身黑色棉衣棉褲,咯吱窩夾著被他擦拭的油光瓦亮的鐵锨,街巷旮旯,全村的找,有時就在我讀的中學背后見到他,每天樂呵呵,也不言語,匆匆忙忙,天亮前總是背著滿滿一糞箕大糞回家,全村人都是認識他,終生未娶,智力障礙,確勤奮一生,聽聞陪伴著其九十多歲的母親一同作古了。
城市和農村不同,但原來我不知道為什么不同,二十五歲以前我都生活在農村,即使周末和放假我也起得很早,讀書的清晨能主動起來,節(jié)假日就本能的想睡懶覺,父親先是喊幾聲:“起來,快天了。”
我裝作聽不見,也許真的聽不見,實在太困了,就如同新兵軍營里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睡覺。但父親還有事讓我做,并且本來就是我的事情,父親沒有了耐心,就拿著找個荊條,也許這跟很滑溜的木條就是為我準備的,他氣沖沖的走到我床前,扯開我的被子,狠狠的往我身上抽,他肯定不是真狠心,但讓起床是他的目的,但我身上已經(jīng)很疼,再不情愿,只要不想繼續(xù)挨打,就不得不起床,穿好衣服,如果去趕集母親就做好了飯菜,母親的飯菜和父親的習慣一樣,總是再追趕時間。
城市里也一樣,起來最早的那些人,多是菜市場那些人,我小時候農村趕集和城市里不一樣,那是父親前天晚上就早早的裝好車,一早起來在整理一番,先是人力地排車,左右兩個輪子,長長車轅,父親如同老黃牛一樣把自己套間里面,扯一根繩我在旁邊輔助拉扯,咯吱咯吱深淺車轍,三五里,十數(shù)里路,走到一半,都要把棉襖脫了,大汗淋漓的趕到集市,也只能在
集頭最偏僻的位置,因為那些長年累月兜售的小商販早就把好位置占完了,后來父親買了二手三輪車,剩些人力的,但也必需趕早才有收獲。
父親總是說:“人勤地不懶”。但他操勞一輩子,也沒能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改變生活,在貧苦中不知道去了天國還是呆在地獄?
父親把我托舉到了城里,兒子城了真正的城里人,社會變革,城市化進城,我原來熟悉的農村也逐漸陌生,但這我日夜朝夕相伴的城市也不是太熟悉。
冬天夜長夢多,我卻很久沒有做夢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理想,在努力中填補著信心,未來并沒有黎明這么確定,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和父親一樣努力的托舉著,盡力把子女的起跑線往前推進。
每天送學,黎明前的晨曦中,最早的依然多是進城務工的人,他們多數(shù)來自農村,匆匆忙忙,走出家門匯聚編織著或擁擠或稀疏的車來人往的人流,湊向城市的交響樂,宣泄中享受自己的孤獨和幸福。
路燈映照晨曦的黎明,綠化帶的月季或玫瑰零星的紅花瓣,藍花楹濃密些碎的葉要過了春節(jié)才會飄落于春風,街角和隨處可見的小游園晨霧中黝黑迷茫著翠色,如果海壕出生于城市,也許會是晨霧中的一個。
那團團紅云滿樹的冬櫻,清風拂面,舞蹈迎空,落英繽紛,映照了龍泉一路的梅花,開始怒放了。
如果是陰天,高樓北京幕布和長街的鏤空沒有多少變化,只是變幻著樓前的綠化樹,或或落盡了葉,或泠泠等待春風,窗口星點燈光或開或滅,明暗間黎明已現(xiàn)。
晴天的幕布就豐富多彩了,云彩千變萬化,如果仔細觀察,晨光里的天際也如夕陽晚霞,如同千軍萬馬,猶如江水滔滔。一束枝干,一片云,燈月相互映襯,就光影從斑駁陸離到通亮天明,水墨山水無處不在,隨身而行,或深或淺,或明或暗,或濃或淡,清風云淡,交合脩染,如同前行的人們,總有一個自己心中的目的地。
逆光行來的車輛,拉長的影子,虛實隨意的組合與想象,意境呈現(xiàn)于心中和視線里。
一幅幅油畫映入眼簾,最好的畫家也只能描繪自然一偶一斑,盡情的享受自然之美,風光無限,迎接黎明的閑散中心歸自然。
昆明這個江南春城,享受在和平穩(wěn)定的國度里,多了更多的安寧和溫暖,氣候得天獨厚,不由得你不羨慕,勤奮的人辭別溫柔夢鄉(xiāng),期盼著更多幸運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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