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的千年古寨
撰文/亞當·老陋
攝影/鶴鳴 靜妍 陳K 竇老表
早就聽說云南的景邁山是一座非常奇妙的山，萬畝古茶林與原始森林相生相伴，那里有翁基村寨和糯崗古寨，布朗族和傣族千年以來以茶相伴，以原始森林為家，世代繁衍。我懷著好奇又崇敬的心情拜訪了兩個村寨。
冬日的清晨，陽光清透，車窗外的茶園順著山勢起伏，晨霧消散間，遠山暈染成淡墨畫。抵達翁基寨時，這座布朗族古寨靜臥在景邁山的懷抱里。全寨不過百余戶人家，世代以茶為生，如今的翁基因茶聲名遠揚，往來人多，卻沒擾了寨子骨子里的安寧。
我沿著溫潤發(fā)亮的石板路往里走，兩旁的布朗族木樓依山而建，屋頂瓦片積著薄霜，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屋檐下掛著皂角和葫蘆，像時光晾曬的信物。風穿過樹梢的沙沙聲，混著遠處火塘柴火的噼啪響，成了寨子最動聽的背景音。一位布朗族老人坐在門檻上捻著干茶葉，看見我，眼角皺紋里盛著陽光，安然一笑。
午后，我們循著山路去往糯崗古寨。這座被古茶林環(huán)抱的傣族村寨，嵌于山間盆地，寨中79座純木結(jié)構(gòu)的干欄式民居，已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這里的房梁做成三角形結(jié)構(gòu)，既穩(wěn)固又適應(yīng)山區(qū)多雨氣候，上層住人，下層或作茶鋪或堆雜物，青灰色瓦片勾勒出起伏輪廓，是云霧里最具辨識度的風景。家家戶戶院角擺著大水缸，缸身光滑發(fā)亮，盛滿的清水既是生活所需，也是世代相傳的防火智慧。
寨心的古榕樹枝繁葉茂，樹下青石板被踩得油亮，幾條小路從這里蜿蜒散開，看似交錯卻暗藏玄機，能逛遍全寨。漫步石板路，木樓里的紡車聲、傣語的爽朗笑聲、隨風飄來的茶香，混著草木清香，讓人不由得放慢腳步。村民們種茶、采茶、制茶的生活已延續(xù)千年，清晨采茶、正午曬青、傍晚舂茶、夜晚烘茶，茶葉在他們手中完成蛻變，成了連接過去與現(xiàn)在的紐帶。
傍晚時分，夕陽把景邁山的村寨暖成了金色。翁基的布朗族、糯崗的傣族，還有世代棲居在景邁山的各族兒女，以景邁山為家，在古茶林的懷抱里繁衍生息。千百年間，他們以茶為媒和睦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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