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糾纏的雨林》第23章 小琴二號
海釣綠碼
發(fā)布于 云南 2025-12-16 · 1309瀏覽 3贊

送小琴離開以后,我的情緒相當?shù)吐洹晌恍值艿故呛芾斫馕?,陪著我去學校的小賣部里買了“獼猴桃”香檳酒,然后來到校門口旁邊的草坪上,看著滿天繁星,隨意聊天。

我卻忽然發(fā)現(xiàn)遠處的柏樹下,似乎有白色的裙角一閃,不由心里一動,假托上廁所,在小于的嘲笑聲中,走向柏樹。

果然是她。

劈頭就問:“你跟小琴玩的什么把戲!怎么連說話都一樣!”

“崔文琴”還是我行我素:“記著,曼陀羅涂料少用點。”

就這么一句話,又無影無蹤了。

我拿她也是毫無辦法,只好返回跟兩個兄弟接著侃大山,直到十點多,我們才悠然返回宿舍。路過階梯教室的時候,看見那些學姐們教材倒是打開著,人卻趴在課桌上睡覺,心里暗自得意:既然學不進去,還不如像我們兄弟幾個聊天呢。

穿過階梯教室,小石聽了我的想法,搖頭說道:“保國還認不得?有本事的女生,早就借著問問題的機會,把考題都套出來了。”

我眨眨眼:“不會吧。”

小石學得繪聲繪色:“人家鶯聲燕語,圍著老師,香味都把老師暈倒了,然后留心老師的解答速度。如果脫口而出,那就是必考;如果思索一陣,那就別看了,肯定不考。”

小于不屑一顧:“保國,不必介意,雕蟲小技而已。咱們這次的課題如果成功,還擔心什么期末考!保研都大有希望??!”

說到課題,我又陷入煩惱中:“線索不少,就是沒法聯(lián)系起來,我總覺得,好像應該有根主線把這些東西串在一起。你們說,主線是什么?”

小于看著小石打開寢室門,大咧咧說道:“你不是說有一張鴉片大網嗎?我覺得這個靠譜。搞不好,真就是被鴉片這東西聯(lián)系在一起的。”

要不說小于在我們三人組最聰明呢,一句話就點出了方向。我連洗漱都在想他這句話,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性。

只剩下賀老師那句話了:“你們小心求證了嗎?”

臨睡前,想起知心姐姐——現(xiàn)在應該叫她“崔文琴”,或者稱為“小琴二號”——讓我少放一點涂料。

打開涂料正要涂抹陶器,心中又是一動。

最早用涂料,是在我那些“自說自話”的信封上,然后就開始夢見知心姐姐。后來把涂料用在陶器上,她居然白天也能現(xiàn)身跟我說話。

這個涂料,居然是小琴二號的載體?

躺上床以后,心里暗暗琢磨這個推斷,越想越覺得有理。

只是,區(qū)區(qū)一點涂料,怎么能載得動一個女人?

小琴二號來了以后,居然表揚了我。

好像是第一次被她表揚呢。

“不錯,這次涂料放得很合適。”

我攢了很久的問題,馬上脫口而出:“這個案子,你還知道多少?統(tǒng)統(tǒng)告訴我!”

小琴二號還是很平淡的語調:“我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最后一個線索,就是那個湘軍墓地了。”

湘軍墓地?怎么會是湘軍?

“劉步蟾是閩侯人啊,怎么會與湘軍墓地扯上關系?”

小琴二號的語調沒有波瀾:“那個親兵,疤老五,是湘軍老兵。劉步蟾死后,是他把遺體安葬在湘軍墓地的。”

劉步蟾的墓居然在湘軍墓地?這可是匪夷所思!說不定,賀老師也不知道呢。

小琴二號還在平鋪直敘:“所以,劉步蟾手書的那個‘茍喪艦,將自裁’,要么在我爸的資料里,要么就在湘軍墓地。”

我迫不及待追問:“湘軍墓地的位置?”

小琴二號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知道。”

我一下子急了:“你要我給崔叔叔平反,又這么事不關己,你……”

小琴二號淡淡說道:“我要什么都知道,還找你干什么?”

我預感到她又要溜了,連忙換個問題:“那,涂料怎么能承載你這么大一個人?”

小琴二號猶豫一下,語調里居然有了些凄涼:“很奇怪嗎?其實,我只是一堆意識碎片罷了,靠涂料粘合起來,才有了可視化的形體。”

即使在夢里,我也毛骨悚然:“你是……靈魂?”

她冷冷反問:“你想找一只女鬼來玩刺激?”

我當然不會蠢到如此變態(tài):“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弄清楚……”

“還不清楚嗎?大學生!剛才說過了,我是意識碎片,不懂嗎!”

我頭腦急速思考:她不是女鬼,不是靈魂,而是“意識碎片”,可是,那又是什么東西?與超現(xiàn)實存在的靈魂,有什么區(qū)別?

“那你倒是說說,這個‘意識碎片’的具體結構是什么?”

“我原本是想,就像你叫我‘小琴二號’那樣,我也給自己隨便起個名字。哪知道你這么死腦筋!那么告訴你吧,我這些意識碎片,來自曼陀羅涂料感應后產生的量子記憶。”

我徹底懵了。還沒搞清楚什么叫“意識碎片”呢,現(xiàn)在又冒出一個“量子記憶”來。

“不管是‘意識碎片’還是‘量子記憶’,你總要給我一個清楚的界定吧。我連你是什么都不了解,那又怎么能專心致志的去翻案呢?”

我的策略起到了效果,一說到“案件”,她只能耐心的給我解釋。

“聽著。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但只剩下了一堆意識碎片。是通過曼陀羅涂料上面的微量元素作用,激發(fā)了我與你的量子糾纏,也喚醒了我的量子記憶,終于想起了父親的冤案還沒有平反,這也就解釋了我的意識碎片為何始終存在,因為我心中有這個執(zhí)念。”

我聽的似懂非懂,卻猛然想起了楊老師說過的“超驗現(xiàn)象”:“也就是說,你是一種超經驗主義的現(xiàn)象,對不對?”

小琴二號苦笑了一下:“我沒那么大能耐,你高看我了。量子物理學就能解釋我的存在,我哪里是什么超驗!”

我現(xiàn)在已經懂了,要想把談話繼續(xù)下去,就必須回到案子上來。

“既然你是全知全覺的,那你就痛快的告訴我:湘軍墓地在哪里?劉步蟾的原件在哪里?”

小琴二號卻生氣了。

“說車轱轆話很有意思嗎?我走了,你要沒本事,我去另外找個人。”

居然會跟我道別,這也是一個突破吧?我趕緊說出我最迫切的一個念頭:

“既然你能影響崔叔叔的夢境,那你為什么不去幫我給小琴托個夢?”

“托夢?哼,豈有此理——你想說什么?”

我笑著,很有禮貌:“進入她的夢境,告訴她,孫保國很愛她,要一生一世跟她在一起……”

小琴二號給我當頭棒喝:“少妄想了,她的真命天子不是你。你離那個傻姑娘遠一點!不過,你們可以做一輩子好朋友。”

我馬上急眼了:“什么年代了?你還敢干涉戀愛自由!”

海釣綠碼
展翅高飛要看數(shù)千里云煙 斂翼感恩再讀幾十年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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