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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生活顯微鏡(組詩)? ???

爬西山記
原本不打算爬西山,太陽用陽光
賄賂我。在這忍受著腐敗的群體中
我的朋友認出山里的空氣來源于滇池
很快許多臺階就被摁在他的身后
我們攀升著,鳥窩,亂墳
全在森林里沉默。看吧,他仍在標記距離
像雄獅用尖銳的牙齒削去樹皮
我沒有放棄樹葉的光輝,去看他
賦予悲觀的神情,他總是這樣看待生活
低著頭趕路。我在他身側(cè)
貌似一位保護猴王的野驢,忠誠地
發(fā)出腳步聲。他看見山澗中流淌的水
毫無戒備地,在石縫中分離
手機綠洲
手機里,我找到屬于獨處的綠洲
我仍不竭地反抗,遺骸一樣靠外力來行動
骯臟的手指依舊能打開一本嶄新的書籍
但我不想意識到腦子還有其他功能
在夜深時刻,我和黑色混在一起
像一只藏身于森林的獵豹
單調(diào)地等待著獵物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這是糟糕的臆想,我吸收著碎成幾秒的影片
靠此來判斷某個太監(jiān)是否可以稱為忠臣
而我和往常一樣,下意識摸向
胸口,我慶幸能夠活下來,沒成為某個獵手的羔羊
可我出生就萌芽的良知,現(xiàn)在還在發(fā)芽
雖然在手機的滋養(yǎng)下根系發(fā)達,但是
但是我即將步入中年,面容在悄悄老著
長輩們逝去的消息已經(jīng)不再那么驚心動魄

愛情受害者
像水井里清澈的影子
你與生俱來的虛偽,偽裝,欺騙
在這一刻全失去力氣
是的。你的愛人離你而去
你成為宇宙中最可憐的愛情受害者
你找到死亡的平靜掩飾慌張
如同弄丟了家門鑰匙的孩童,你幻想
媽媽出門帶了鑰匙
她會為你打開門,柔聲說歡迎寶貝回家
實際上你心亂如麻,無數(shù)次利用木枝撬動門鎖
一切徒勞的舉動敗于無聲,或無動于衷
你宣泄著自己無能的情感,最后成為惱怒的猴
再次去欺騙,謾罵,詆毀,哭得泣不成聲
在人群中假扮報廢的火車
睡前儀式
我閉上眼睛,那十二座大山一同閉上
在我漂浮的聯(lián)想中,山上的泥巴地里
父親挖出來黃金,至少可以應對冬天
而我?guī)е掀藕秃⒆右凭蛹亦l(xiāng)
做著任何想完成的事情,甚至建造一個部落
所有的親人全聚集在我身邊
那么無憂無慮。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父親越來越老,越來越陌生
對我也尊重起來,他的牙齒已經(jīng)不能正常咬合
那時我不知道我的睡眠還剩多少
當我經(jīng)過母親的相片,我已經(jīng)醒來
眼淚里母親的歌聲變成木筏
我還能繼續(xù)漂泊,無知嗎
世界這片大汪洋我只有一個熟悉的港灣
我水性不好,但我一直在船上攀爬
我只希望能早點抵近
我熟悉不已的家

流浪漢
路邊,一個流浪者
刺鼻的氣味試探我是否歸為好人群體
你的臀部,成為腳,把街道向后挪動
擁擠的人潮中,你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提前掏出僅剩的十塊錢
在你即將向我乞討時
買下一杯冰水,我的包里已經(jīng)沒錢
我永遠不會感到愧疚,在一個喪失理想的人面前
但是,我又突然想到你沒有放棄生活
沒有安裝門鎖的街道上
你在這里已經(jīng)度過二十年
在某個晚上,你會不會翻著身體的傷口
責怪日子為什么那么漫長
我不明白為何已經(jīng)預見你年輕的墓上長滿雜草
雜草呢,像你新長出來的腳,漫步在天空中
我精疲力竭,再想不出世界把你擦去有何變化
第二日,老鼠認出你
搶走通向家的唯一一條捷徑
它張牙舞爪,患上癲癇病,你冷靜得要結(jié)霜
把手撐在地上撥動地球,向前移動了一點
老鼠丟了魂
你還活著,心臟還掛在胸腔里,跳動
它懼怕任何生命,是的,老鼠只在
靜態(tài)的夜里,在沙發(fā)上、衣柜里發(fā)出吱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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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保,彝族,1999年生于云南紅河,現(xiàn)居昆明。作品散見于《詩刊》《延河》《都市》《詩歌月刊》《草堂》等刊,曾獲第八屆野草文學獎、云之南散文詩銅獎、首屆“紅塔詩會·云南高校大學生詩歌賽”二等獎等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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