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令·浮緣(100)【大結(jié)局】
煙云墨雨飛
發(fā)布于 2025-09-18 · 3841瀏覽 5回復(fù) 16贊

第100章  墻洞再現(xiàn)

       太子妃施云裳蜷縮在寢殿的雕花窗下,十指死死摳著青磚縫隙,指縫里滲出的血珠順著磚紋蜿蜒。鐵心風(fēng)用貂裘裹著她,輕聲細語的說著溫柔的話。
        窗外,被暴雪壓斷的梅枝咔嚓作響,那聲音仿佛是命運無情的嘲笑。她貼身侍女秋棠站在一旁,捧著藥碗,碗沿結(jié)著一層薄霜,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太醫(yī)令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仔細地為施云裳診脈。他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太子妃憂思成疾,恐傷了魂魄。”
       一旁的太子鐵心風(fēng)突然暴起,一把攥住太醫(yī)令的衣領(lǐng),眼中滿是憤怒與絕望:“本宮讓你想辦法!想辦法,懂嗎?”就在這時,他瞥見施云裳襟口繡著的半朵梅花——那還是云裳說過的,是岳母之前繡的殘樣,心中一陣刺痛。
        深夜,鐵心風(fēng)獨坐書房,燭火搖曳。他在暗格里翻出施云裳當年及笄時寫的《梅箋十愿》,輕輕撫過那些泛黃的字跡:“愿為明夷館前梅,不懼風(fēng)雪綻芳華。”突然,他發(fā)現(xiàn)箋底有一行小字:“若見白梅落盡,當知歸期”。驀地心中一動,仿佛抓住了一絲希望。
       鐵心風(fēng)派人將寢殿改造成了星象閣,按照施云裳昔年所繪的天文圖,用夜明珠鋪就了銀河。他滿心期待,以為能喚醒妻子的記憶。然而,當他看到施云裳茫然的眼神時,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施云裳看著這一切,只是拿起筆,在穹頂畫出了北斗七星勺柄指向,輕聲問道:“殿下,這七顆珠子,可是代表時辰?”
        接著,鐵心風(fēng)又讓人抬來了三百盞河燈,放在護城河上。他想著那年和施云裳在這里放燈的情景,當時的云裳非常興奮,或許能喚醒她的記憶。施云裳隔著薄紗觸碰燈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口中突然念著:“燈影如磷火,莫不是亡者引路?”這句話,讓鐵心風(fēng)的心仿佛被重錘擊中。
       當朝貢品南海珊瑚樹被送到施云裳面前時,眾人都期待著她能有反應(yīng)。然而施云裳卻突然情緒激動,伸手砸碎了珊瑚樹,鮮血染紅了掌紋。她哽咽著說:“這紅枝椏,像極了母親吐血那日焚毀的山茶花。”鐵心風(fēng)的心,也隨著那破碎的珊瑚,碎成了一片片。
       鐵心風(fēng)帶著施云裳重游他們第一次光臨定情的明夷館。館里的一切還是舊時模樣,施云裳坐在琴前,彈奏起《長相思》。然而,那琴聲卻突然變得雜亂無章,弦斷劃破了她的指尖。施云裳愣住了,脫口而出:“這曲子,似曾相識。”
       回到府中,施云裳對著銅鏡想要梳發(fā)。鐵心風(fēng)走過來,想要幫她。施云裳卻突然避開,稱他“殿下”而非“夫君”。鐵心風(fēng)心中一陣苦澀,但他沒有放棄。

     次日,他送來七十二枚檀木簪,說是施云裳的舊物。施云裳在觸摸簪子時,摸到了簪尾刻的“風(fēng)”字,突然頭痛欲裂,眼前浮現(xiàn)出一些模糊的畫面。
       御廚做了桂花糖藕,施云裳嘗了一口,便嘔吐起來。她驚恐地說:“這甜味,像極母親那天為我煎的湯藥。”鐵心風(fēng)連夜翻閱醫(yī)案,發(fā)現(xiàn)上面記載著“味覺錯位或為魂魄離體之兆”,他的手,不禁顫抖起來。
      施云裳在藏書閣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褪色的香囊。她湊近聞了聞,氣味似曾相識。這時,鐵心風(fēng)走了進來,蘸著茶水在案上畫出當年岳母調(diào)制香方的模樣。施云裳突然落淚,輕聲問道:“這位夫人,可是阿娘?”

       鐵心風(fēng)讓人在溫泉池底鋪滿了施云裳最愛的藍田玉。施云裳赤足踏入池中,腳下踩到一塊硌腳的石頭。她低頭一看,竟是一塊殘玉。這塊殘玉與母親頸間半塊正合成完整螭紋,她突然昏厥過去。夢中,甲胄碰撞聲與喊殺聲交織,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快走!”
      七夕夜,鐵心風(fēng)帶著施云裳來到屋頂,放出他們當年一起放飛的孔明燈。施云裳的指尖擦過燈罩,突然縮回。燈罩夾層掉出半張泛黃紙頁,上面寫著“此生不離不棄”。施云裳看著這紙頁,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還記得這個么?”鐵心風(fēng)輕聲問道,“這字還是我們兩個一起寫的。”
        施云裳一臉茫然,搖搖頭。
       為了讓施云裳散心,鐵心風(fēng)帶著她去秋獵圍場狩獵。
       秋獵圍場,氣氛緊張而熱烈。
       突然,一支冷箭朝著施云裳射來。鐵心風(fēng)心中一驚,飛身擋在她身前。就在這時,施云裳本能地推開了鐵心風(fēng),自己卻被箭射中。鮮血染紅了衣衫,施云裳垂眸看著箭翎,輕笑一聲:“原來我會中箭。”
       “御醫(yī)……”鐵心風(fēng)大喊,“太子妃受傷了,快去傳御醫(yī)。”
        “老臣來了。”御醫(yī)連忙跑來,拔箭、上藥、包扎傷口。
       暴雨夜,雷聲轟鳴。施云裳的記憶在閃電中有片刻的清晰。
        她突然用朱砂在紙上畫出曾經(jīng)的茶莊地形圖,說道:“我在這里......調(diào)香……”話未說完,她便咳出帶血絲的雨滴。
        “云裳……”鐵心風(fēng)說不出的心疼,“來人,快傳御醫(yī)……”
       鐵心風(fēng)看著御醫(yī)給施云裳施針,想起適才施云裳說的話,他突然醒悟,急急忙忙奔了出去。之后,急忙趕回府中,卻見云施云裳正在鏡前梳已婚女人的發(fā)髻。施云裳看著鏡中的自己,平靜地說:“既做太子妃,就要有太子妃的樣子。”
       大雪封城的那夜,寂靜而漫長。施云裳獨自走進祠堂,點燃了九百盞長明燈。她看著跳躍的火光,口中吟誦著《往生咒》。突然,她扯斷珍珠簾幕,大聲說道:“母親臨終前說,梅開七分即焚香!”
       香氣繚繞間,尋來的鐵心風(fēng)發(fā)現(xiàn)了暈倒的施云裳。
       來年驚蟄,第一枝野梅破雪綻放。施云裳站在樹下,嗅著花香,輕笑一聲:“殿下可知,白梅落盡時......”鐵心風(fēng)突然將染血梅枝插入她鬢邊,深情地說:“血梅雖艷,終究比不上初雪清姿。”施云裳看著鐵心風(fēng),目光突然渙散、迷離。
       “帶你去個地方。”鐵心風(fēng)拉著她的手,坐上馬車,來到一座廢墟前。
        一面殘墻不遠處擺著一個石臺案幾,案幾上是瓶瓶罐罐,施云裳似有所悟,緩緩走過去,熟練的調(diào)香。
         鐵心風(fēng)悄無聲息轉(zhuǎn)到殘墻的另一面傾聽、等待。
         施云裳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味香料——曬干的桃花瓣碾成的粉末,倒入盛著淡金色液體的瓷碗中。
         隨后,也凝立等待什么。
         “小姐……”一聲輕喚傳入耳內(nèi),施云裳大聲喊道:“青杏,不要過來……”
         話音方落,下一秒,砰的一聲,下了一場粉色花霧雨。
         咳咳咳……施云裳揮開眼前的粉霧,緩緩轉(zhuǎn)頭看向爆炸中心——那一張原本擺放香具的石桌已經(jīng)四分五裂,而那一面院殘墻,被炸出了一個足有臉盆大小的洞。
        施云裳踮起腳尖,向那洞口張望,赫然對上一雙深幽的、熟悉的眸子。
        “夫君,你在這里做什么?咦?這不是茶莊廢墟嗎?我們怎么會在這里?”
        “王妃……”鐵心風(fēng)大喜過望,從洞口輕盈跳過來,拉著施云裳的手,“你終于想起來了。”
         施云裳眼中的光芒漸漸明亮,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夫君……”她走到鐵心風(fēng)身邊,捧著對方的臉,“我們就是在此地一見鐘情的,怎會不記得?而且,你說過的,我就是在這里炸開了夫君的心門,是不是?”
       “然也。”鐵心風(fēng)一把將對方抱起來,吻痕瞬間如雨……

煙云墨雨飛
歲月如酒,釀一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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