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軍帳突變
返回京都行了大半天,已經是夕陽滿天。
鐵心風命令安營扎寨,明日再啟程。
施云裳在中軍大帳帳篷醒來之時,已是晚上了。想起與母親剛剛相見,便又永遠失去了,心中悲痛不已。鐵心風抱著她耐心勸解,也陪著一起落淚。
直到月亮升起的時候,他們才疲憊的睡去。
夜色闌珊,營地除了巡夜的士兵,其他人都沉入夢鄉(xiāng)之中。
驀地,突變。
一條人影砍暈了中軍軍帳的守衛(wèi),悄無聲息潛入營帳。
寒光破開帳簾剎那,鐵心風倏然驚醒,腰間佩劍尚未出鞘,便覺喉間泛起森冷劍氣,二十年軍中歷練鑄就的本能令他猛然側身,卻見那黑衣人劍鋒詭譎一轉,竟直取施云裳咽喉!
"云裳,當心!"鐵心風掌風震開案幾,燭臺傾倒間火星四濺。施云裳踉蹌滾落榻邊,發(fā)髻上金步搖正抵住刺客腕脈要穴。帳外傳來陶罐碎裂聲,原是巡夜士兵察覺異動,卻被不知何時潛至的同伙以石子擊暈。
黑衣人左腕劇震,劍勢卻愈發(fā)狠戾。施云裳摸到枕下短刃,指尖觸到母親臨終前塞入的玄鐵指套——那是施家暗衛(wèi)統(tǒng)領的信物。帳外忽起哨音,三長兩短,恰是北境狼煙緊急訊號。
"居然是柔然狗賊!"鐵心風厲喝聲里長劍出鞘,劍花挽出銀虹,卻見刺客袖中滑出鏈子錘,金鐵交鳴震得燈架轟然倒塌。施云裳借著火光瞥見對方耳后刺青,赫然是盤旋的青色蝮蛇紋!
這刺青分明見過。只是在哪里,他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了 。也是眼下情形不容他多想,足尖勾住翻倒的銅燈擲去,趁刺客偏頭閃避的瞬息,玄鐵指套劃破其下頜。腥臭黑血涌出,竟帶著腐骨散的焦臭。
"施家女兒果然難纏。"刺客嗓音沙啞如礫石相磨,鏈子錘呼嘯著掃向鐵心風面門。施云裳趁機撲向案幾暗格,母親留下的柔然入侵的計劃還在那里。
帳外馬蹄聲驟雨般逼近,火把光亮撕破夜幕。鐵心風長嘯示警,卻見刺客袖中迸出煙霧彈,五色迷煙裹挾著刺鼻膻味。施云裳情急扯下帳幔浸入茶壺,濕布掩面時忽覺頸后刺痛。
"小心暗器!"鐵心風旋身揮劍,斬落三枚透骨釘。施云裳發(fā)間金簪應聲而斷,散落青絲間瞥見刺客腰牌閃過"暗影司"三個字。那是朝廷最神秘的監(jiān)察機構,何時竟與柔然勾結?
迷煙漸散時,帳外涌入親衛(wèi)。鐵心風扶住搖搖欲墜的施云裳,觸及她脈門時面色驟變——刺客喂在劍刃上的劇毒竟與施夫人臨終癥狀一模一樣。施云裳按住鐵心風欲傳令的手,染血指尖輕顫著指向營盤西北角:"寅時三刻,烽火臺......"話音未落便昏厥過去,掌心攥著半片染血的卷宗,正是母親臨終塞入她懷中的柔然行動計劃。
朔風卷著砂礫拍打營帳,施云裳在劇痛中驚醒。鐵心風正以劍尖挑開她肩頭的衣襟,月光映出一道泛著紫芒的傷口——正是柔然"蝕骨香"的印記。
"三個時辰。"鐵心風的聲音似淬過冰,"若不斷筋剔骨,這毒會順著心脈走遍全身。"
帳外突然傳來金鳴之聲,八騎黑甲騎士持玄鐵令牌破營而入。為首男子銀甲染血,卻是晨間在城樓見過的參將蕭硯。他甩鐙下馬時,腰間玉佩撞出清脆聲響。
"末將救駕來遲!"蕭硯單膝跪地,手中捧著的卻不是尋常佩劍,而是柄刻著"御賜神策"的鎏金短刃,"暗影司三百暗衛(wèi)奉詔接應殿下。"
施云裳撐著病體起身,忽見蕭硯甲胄下露出一角繡金蟒紋,那是御林軍統(tǒng)領的制式。更詭異的是,他遞來解毒藥時,袖口滑落的半截繃帶赫然帶著同樣的蝮蛇刺青。
"王妃這毒……"蕭硯忽然扣住她腕脈,指腹重重碾過寸關尺三穴,"倒像極了七日前令母在草谷所中之毒。"
鐵心風驟然拔劍,劍鋒卻停在蕭硯喉間半寸。
營帳外忽起喧嘩,親兵慌亂稟報:"殿下,烽火臺狼煙沖天而起,柔然騎兵距營不過二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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