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石佛的人
圖文／心底清涼
導游旗掃過北魏的崖壁
他牽著她 像牽著一束小心翼翼的光
石階在導覽杖下變成琴鍵
叮叮咚咚 敲響八百里外洛陽城的鐘
盲女孩和她父親02◥
“這尊佛像高十七米”
他聲音混著汗 泡脹塑料袋里的油條
女兒墨鏡里住著安靜的湖
耳麥喂她吃剝了殼的解說詞
她忽然笑：小飛天在撓我耳朵
盲女孩和她父親03◥
他數著石佛 她數著父親掌心的繭
游客擠散時 他變成她的盲杖
拐過唐代的衣褶 宋代的窟窿
保溫杯擰開隔夜的菊花茶
她突然指向虛空：那尊菩薩的眉毛
是不是像你幫我畫的月亮？
盲女孩和她父親04◥
風吹過伊水 成千上萬佛龕開始發(fā)芽
她及腰的長發(fā)拂過殘損的碑文
夕陽斜斜釘進石窟的裂縫
他忽然看見 女兒抬起手
接住了匠人失手跌落的星光
盲女孩和她父親05◥
盲女孩和她父親06◥
盲女孩和她父親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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