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山狂歡的火把節(jié)
唐學佩
火從無量山的叢林里來，跨過瀾滄江猛龍渡的快艇，乘風破浪而來，山河沒有阻擋，太陽也沒有阻擋，來自彝人密枯樹下的祭祀，來自雷電的閃擊，飄著松木的清香，夾著山風的溫柔，還有一些彝族母語的呢喃。十萬大山的南澗風起云涌，山夾水澗的南澗道路車水馬龍，誰說“難見”山重水復？你從遙遠的秦皇漢武穿越無量山櫻花小道，你從金庸筆下的俠客義士，來到定邊小城的小鏡湖公園，只為觀火，只為玩火，只為跳一跳夢中的“三道彎”，親自感受彝家人撒在身上的星星之火，吉祥幸福之火，無憂無慮的鄉(xiāng)愁之火。
嘗一口帶著膻味的羊肉粉蒸，喝一口用無量山清泉煮的羊湯鍋，爽心爽肺地發(fā)“羊財”、沾“洋氣”，生活從此“揚眉吐氣”。油香金黃的小米粉蒸，酸中帶甜的糖醋排骨，康養(yǎng)生態(tài)的無量山火腿木瓜雞，公郎瀾滄江清蒸鱸魚，贊不絕口的酸菜牛肉，每一種火把節(jié)的菜品，都是南澗的味道，是藏在無量藥谷、青青茶山的“玲瓏棋局”，也是神仙姐姐舌尖上的“凌波微步”。鳳凰山的“仙草”體驗在南澗網紅街，看身著唐裝漢服的小姐姐穿梭在煙火氣中，冷熱同食的果汁、烤肉串、扎啤、時令水果，整條網紅街充斥著煙火氣、熏香氣，還有情人嬌滴滴的紅粉氣，歌手時不時傳來的“云等風、花等雨、我在南澗等著你！”......。
南澗火把節(jié)的夜晚人頭攢動，不同的人流從四面八方像洪水般的匯聚而來。騎在父母頭上的孩童只為一睹大祭師的風采，只為看一看省城來表演的“文藝輕騎兵”。今天的主播說節(jié)氣，說火把節(jié)的傳說，說南澗白茶的甜味，說臘羅巴喊山喊水喊月亮的嗓子，說這座鳳凰花開的小城六十年來欣然變化，開窗見景、出門有花、水韻澗城。穿著艷麗服裝的自謀體，不放過每一個小城狂歡的角落?；鸢腰c燃青春的激情與夢想，一群或一堆的年青人，在熊熊燃燒的火把前“跳喜神”，希望通過跳躍的火光、撒在身上的點點星火，除去一年的“霉運和污垢”，還一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之心，即使是滿臉的通黑，也被“下火海”的勇氣所點贊。青春的驕傲、女友的尖叫、同伴的歡呼，頃刻間化為火把節(jié)的歡樂。遠古的時候火光讓祖先規(guī)避戰(zhàn)亂，現(xiàn)代社會火光讓我們領悟快樂，火把節(jié)是聯(lián)系著五湖四海的心橋，是我們彝家人智慧的戀歌，丫丫學語的孩童蹣跚地在父母的鼓勵之下，將“末香”撒向火把，完成一年一度火把節(jié)的祝福。
祭火是神圣而莊嚴的儀式，所有在場的人都屏住呼吸。彩畫著條紋的大祭師，口念著畢摩經，祈禱來年五谷豐登、六畜興旺、吉祥如意。五谷撒向觀眾是祝福、火把撒向游客是祝福，日子像澗河水長長久久奔向紅河，像彝家馬纓花通紅透亮。我們感恩天地山林養(yǎng)育，感恩火帶給我們精美的食物。祭師跪拜五方神靈，大鑼敲響禮拜之音，我們鉆木取火，將圣潔的火種傳播向廣袤的大地?；鸸庥臣t了彝人的臉，火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我們圍著火把，挑起了彝人的舞蹈。這個舞蹈里要有阿媽的叮嚀，要有阿爸的脊梁，以及山路十八彎的汗水，要有從大山走出去的孩子滿臉希望地星星。當他們帶著遠方的詩和夢想再次點燃火把時，南澗小城靚麗的目光，一澗傾心的摯愛早已融進故鄉(xiāng)那片熱土，雖然我歸來時已不是少年，但鄉(xiāng)愁的記憶還是孩童的模樣。南澗的“難”，一切都在火光中改變了當初的誓言，觀音閣泉水演變?yōu)榧儍舻母嗜?，曾經挑水賣的少年如今已鮮衣華服；那片雪白的鹽堿地，華麗地轉變?yōu)橐蛔沧舱R的民居；狹窄的街子變成功能齊全的綜合集貿市場，琳瑯滿目的商品，更迭著時代的變遷。南澗的“難”，經過六十年的洗禮，遠去了南安橋下南澗河的辛酸，遠去了砍柴賣換生活費的歲月，更遠去了饑腸轆轆也沒有半點油花的時光。曾經在煤油燈下補衣服的老阿媽對著12.66米熊熊燃燒的大火把感嘆，趕騾馬大叔對著南北公園的景觀贊嘆，西山小火車載著悠閑風光的靚麗，而平安大橋的廣場舞，跳出我們臘羅巴的精氣神。
火把節(jié)，我們舉起托盤、吹著蘆笙、跳著彝舞。哪里好玩哪里克，哪里好在在哪里；哪里有鋪（床）哪里睡，哪里有酒哪里醉！我們豪爽的彝家漢子，醉在火把節(jié)月下的踏歌聲中，醉在深山火把閃爍的星光里。他們來自無量山和哀牢山的靈感小調，滔滔不絕地口才，是翻過幾座山用多少馬幫都裝不下的情懷，滔滔巴邊江水也訴不完的情話，留給山尖的月牙，留給多情的妹子夢里傻傻的笑。南澗彝鄉(xiāng)的火把節(jié)，它不是單純地爹媽想兒女接回家的一種禮儀，更不是眾人圍坐火塘的一次茶敘，它已經升華為民族的一種文化自信，一種在節(jié)日中祈求平安喜樂的文化氛圍，一種火文化聯(lián)系“虎”文化的精神食糧。
在彩云之南，在澗之南，火把節(jié)，萬人狂歡篝火晚會，無量山的狂情與你相約。在瀾滄江猛龍渡的山水間，在公郎街熱鬧的祭祀活動中，在澗河宋詞長廊邊的每一條街道、網紅街，在無量藥谷的“云小筑”，在鳳凰山下的巖子頭村，火把已經燃起，每年的火把節(jié)等你來！
南澗縣水務局唐學佩，大理州作家學會會員，發(fā)表各類文章300多篇100余萬字。通聯(lián)：13887216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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