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過凌晨三點的血,
在霓虹熄滅的十字路口凝結(jié)。
警戒線在風(fēng)中繃直了腰,
像我們永不彎曲的脊梁。
巡邏靴底沾著春雪與秋霜,
指紋里藏著所有未說出的誓言。
肩章上的星星暗了又亮,
那是人間永不熄滅的燈盞。
當(dāng)危樓在余震中傾斜,
我的背影是最后撤離的直線。
戶籍簿里新添的姓名,
在檔案室開出春天的證明。
暴雨夜蹲守的第十個小時,
手表盤映出妻兒熟睡的臉。
對講機突然炸響時,
我變成一顆上膛的子彈。
紅藍光切開子夜的皮膚,
我們始終站在光的斷面。
警號封存進大理石之后,
仍有回聲在領(lǐng)花間流轉(zhuǎn)。
這枚徽章在胸口生長,
漸漸與骨骼形成相同的密度。
它說:站成界碑的姿勢——
讓山河在身后,安睡如初。
作者:刀萬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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