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銀線重牽,舊夢回響
林榆
發(fā)布于 陜西 2025-06-19 · 1465瀏覽 2贊

第76章 銀線重牽,舊夢回響

 

        清晨的茶山頂還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山風穿過茶林,吹得布幡獵獵作響。

        許硯農(nóng)背著藥箱緩步前行,腳下的土地仍帶著昨夜祭禮后的余溫。

        他俯身檢查一棵老茶樹時,忽然注意到石邊一抹異樣的顏色——一根細如發(fā)絲的繡線正嵌在茶魂石的圖騰縫隙中,泛著微弱的銀光。

        他屏住呼吸,從隨身工具包里取出醫(yī)用鑷子,小心地將那根繡線挑起。

        “這紋……”他瞳孔一縮,心跳不自覺加快。

        這不是普通的繡線,而是他在“繡紋迷陣”中見過的鳳眼紋樣!

        “阿月!”他立刻撥通了阿月的電話。

        片刻后,阿月匆匆趕來,身后還跟著繡娘阿花。

        她接過繡線仔細端詳,臉色漸漸凝重:“這是文化記憶的殘留痕跡……它沒有真正消失,只是被壓到了更深的地方。”

        “更深?”許硯農(nóng)皺眉,“你是說,謎境并沒有徹底結(jié)束?”

        “或許只是換了個形式。”阿月抬頭,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早已荒廢的繡場遺跡上,“我們必須回到最初的繡場。”

        三人一路沉默,沿著村北的老石板路向繡場舊址走去。

        晨光灑在青苔斑駁的墻面上,仿佛映出一段塵封的記憶。

        “我昨晚又夢見了那個夢境……”走在中間的阿花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桑葉,“有人在縫補什么,但線總是斷。”

        許硯農(nóng)心頭一震,腳步微頓。

        “你以前也做過這個夢?”他回頭問。

        阿花點頭:“從小就有,每次都是一個模糊的人影,在一張巨大的繡布前穿針引線,但無論怎么努力,線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斷開。”

        “這不是巧合。”許硯農(nóng)沉聲道,“這可能是某種‘記憶回流’現(xiàn)象,就像茶魂復蘇一樣,非遺技藝的記憶也在試圖回歸。”

        他們抵達繡場廢墟時,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

        這座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繡場如今只剩斷壁殘垣,墻角雜草叢生,幾塊半埋在泥土中的繡繃早已腐朽。

        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絲綢混合著潮濕的氣息,讓人仿佛置身于一段未完成的故事之中。

        “這里曾是整個云嶺村的繡娘們聚集的地方。”阿花站在門口低聲說道,“后來年輕人外出打工,繡場就荒了。”

        許硯農(nóng)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塊碎裂的地磚。

        突然,他的指尖觸到一絲細微的阻力。

        他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一道極窄的磚縫中,似乎藏著什么。

        他掏出鑷子,小心翼翼地探入縫隙,輕輕一挑。

        一根泛黃的繡線緩緩浮現(xiàn)出來,像是從時間深處被拉回現(xiàn)實。

        那線頭微微顫動,仿佛仍在訴說著某個未完的圖案。

        阿月走近一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這是……鳳眼紋的起點。”

        空氣驟然凝固。

        許硯農(nóng)望著那根繡線,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一段斷裂的記憶,終于開始重新連接了。

        繡場廢墟中,塵埃尚未落定,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絲綢與霉?jié)窠豢椀臍庀ⅰ?

        許硯農(nóng)蹲下身,手指拂過一塊碎裂的地磚,指尖忽然觸到一絲細微的阻力。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醫(y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探入縫隙,輕輕一挑——一根泛黃的繡線緩緩浮現(xiàn)出來,像是從時間深處被拉回現(xiàn)實。

        那根線頭微微顫動,仿佛仍在訴說著某個未完的圖案。

        許硯農(nóng)望著那根繡線,心中升起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一段斷裂的記憶,終于開始重新連接了。

        “別輕舉妄動。”阿月低聲提醒,右手已搭上腰間佩戴的古玉符。

        可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整座繡場忽然微微震動,仿佛某種機制被喚醒。

        墻角的雜草無風自動,繡繃殘骸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塵土簌簌落下。

        三人不約而同后退一步,目光緊鎖那根泛黃繡線。

        只見那繡線緩緩騰空,如同有生命般自行游走,在空中輕輕抖動,竟牽扯出一串模糊的光點,像星屑一般漂浮不定。

        “是記憶殘留。”阿花喃喃道,聲音里帶著幾分驚惶,“它在試圖重現(xiàn)當時的場景。”

        話音未落,一道微弱的光從角落亮起,起初只是一點幽藍的火星,隨即迅速蔓延成一條蜿蜒的光線,最終凝聚成一只熟悉的布偶身影——縫線守衛(wèi)悄然現(xiàn)身。

        它形如人偶,渾身由拼接的綢緞與碎布縫合而成,雙目黯淡卻透出奇異的光澤。

        它手中銀線緩緩收緊,仿佛在丈量空間的邊界,又似要重新織起那未完成的夢境之網(wǎng)。

        “它還在這里?”許硯農(nóng)心頭一震,握緊了藥箱提手。

        “謎境并未結(jié)束。”阿月低聲分析,“只是換了個形式,現(xiàn)在它正嘗試重啟。”

        縫線守衛(wèi)沒有說話,但它的動作本身便是一種回應。

        它緩緩抬起右手,銀線在掌心繞出三圈,隨后猛地一甩——銀絲劃破空氣,在半空留下一道微光軌跡,直奔許硯農(nóng)面門而來!

        “小心!”阿花急呼。

        許硯農(nóng)本能側(cè)身,銀線擦著他耳畔掠過,釘入身后斷墻上,竟將墻面割開一道細小卻筆直的裂縫。

        “它不是來攻擊我們,而是……”阿月瞳孔微縮,“它在修復!”

        果然,隨著銀線不斷揮舞,原本坍塌的繡場墻壁竟然開始緩慢修補,碎片自動歸位,青苔重新生長,空氣中飄出一股淡淡的檀香與絲線焦灼的味道。

        整個繡場仿佛正在“復原”。

        “它是想重建那個繡紋迷陣!”許硯農(nóng)猛然意識到這一點,“我們必須阻止它——如果它按舊圖重織,只會讓村民再次陷入循環(huán)!”

        “但它并不是敵人。”阿花突然開口,語氣堅定,“它是在等一個人……一個能真正完成這幅繡圖的人。”

        許硯農(nóng)與阿月對視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與隱隱的不安。

        縫線守衛(wèi)停下動作,緩緩轉(zhuǎn)身,銀線在其指間交錯編織,最后于空中勾勒出一幅畫面輪廓。

        那是繡圖的起點,也是終點。

        畫面尚未成型,只隱約可見一位女子低頭刺繡,眉目間盡是疲憊……

        “我好像……見過她。”阿花低聲道,眼中泛起一層霧氣。

林榆
中國散文學會,中國小說學會,陜西省作協(xié)等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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