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令人驚嘆的“大地藝術(shù)”杰作
離開建水縣后，我們趕緊上路，直奔本次旅游的目的地——元陽梯田。而且據(jù)導游告訴我們，梯田已經(jīng)蓄水了，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盡管我沒去過，但元陽梯田的名聲早已如雷貫耳。無論是報紙、畫報、攝影刊物，還是許多攝影家的口碑，元陽梯田一直都是媒體關(guān)注的對象。我個人甚至認為，元陽梯田是人類創(chuàng)造的、并與自然界結(jié)合得最完美的一個藝術(shù)范例。當然，在最開始的時候，這些梯田是哈尼族祖先根據(jù)當?shù)氐牡匦蔚孛?，以及氣候、水文等特點，開展農(nóng)耕的種植行為，已經(jīng)存在上千年了。我甚至認為，元陽梯田之所以能夠成為天下美景，除了同時作為自然和人文景觀之外，還包含了我國勞動人民創(chuàng)造的勞動成果和智慧結(jié)晶等最重要的因素。
從建水到元陽要有幾個小時的車程。我們趕往“老虎嘴”梯田，也是為了在太陽落山之前，觀看“老虎嘴”梯田日落時的景象。元陽梯田主要有四大景區(qū)，“老虎嘴”、“壩達”“多衣樹”和“箐口”。僅“老虎嘴”景區(qū)就有三千多畝梯田。后來，我才知道，美麗的元陽梯田僅僅屬于紅河哈尼梯田的一部分。整個紅河哈尼梯田包括了元陽、紅河、金平和綠春四個縣，總面積達一百萬畝。元陽縣內(nèi)的梯田有十七萬畝。這些梯田位于云南哀牢山南部，一千多年以來，哈尼族祖先順著山勢地形變化，因地制宜開鑿和修筑梯田。山坡地勢緩，修筑大梯田；山坡地勢陡，修筑小梯田。因此，大的梯田有幾畝地，小的梯田比巴掌大一點，一座山下來，也可以累積成千上萬畝梯田，這是哈尼族人充分利用山坡土地資源的杰出創(chuàng)舉。梯田光有山地還不夠，再來看看水的調(diào)取和分配。
整個元陽是高山深谷，溝壑縱橫，山地長年被流淌的紅河、藤條江水系深度切割，中部隆起，兩側(cè)低下，形成了層巒疊嶂，山勢陡峭，綿延不絕的地貌特征。高處海拔達兩千九百多米，低處海拔僅一百四十多米，山上植被豐富，終年霧氣繚繞，雨量豐沛，山泉、瀑布不計其數(shù)。澆灌梯田的水主要來自山上的泉水和瀑布。與梯田同時修筑的就是灌溉用的溝渠。哈尼人在大山上挖筑了成百上千條水溝干渠，已建成骨干溝渠就有四千六百多條，其中，灌溉面積達五十畝以上的有六百六十二條。大大小小的溝渠如銀色的彩練，將一座座大山緊緊環(huán)繞，流淌的瀑布和泉水被完全導入溝渠內(nèi)，這樣就解決了梯田水稻的水源問題。
如果我們站在山頂高處向下俯瞰，層層梯田很像巨獸的鱗片，也像涂滿油脂的糕點，更像一面巨大的、帶有一道道波紋的鏡子，折射出藍寶石一樣的天空，特別是太陽初起和將要沒入云層時，周圍物景很暗，山脈和植物都只是黑色的輪廓，而整個梯田卻會泛起金光，五彩云霞也映入其中，這一亮一暗的光線反差，簡直美極了！
據(jù)資料顯示，自上世紀八十年代以來，元陽哈尼族梯田的知名度日漸提高，從封閉的哀牢山走向全國，走向世界。國內(nèi)外專家學者和旅游者紛至沓來。在1993年的第一次國際哈尼族文化研討會期間，中國、荷蘭、日本、美國、英國、泰國等十多個國家的一百多名代表參觀過元陽梯田，被壯麗的景觀所折服。1995年，法國人類學家歐也納博士也來元陽觀覽“老虎嘴”梯田，面對腳下萬畝梯田，歐也納博士激動不已，久久不肯離去，他稱贊道：“哈尼族的梯田是真正的大地藝術(shù)，是真正的大地雕塑，而哈尼族就是真正的大地藝術(shù)家！”
2007年，國家林業(yè)局批準云南紅河哈尼梯田濕地公園為國家濕地公園；2010年，紅河哈尼稻作梯田系統(tǒng)被聯(lián)合國糧農(nóng)組織正式列入全球重要農(nóng)業(yè)文化遺產(chǎn)保護視點；2013年，紅河哈尼梯田被國務(wù)院列入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也是同年，在第三十七屆世界遺產(chǎn)委員會被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遺產(chǎn)景觀遺產(chǎn)名錄；2014年，元陽哈尼梯田景區(qū)正式比準為國家4A級景區(qū)。
是的，在元陽，只要我們登上一座山頂，奔涌而來的都是漫山遍野、令我們心靈震撼的層層梯田。
我們抵達“老虎嘴”梯田，時至傍晚。耀眼的太陽已經(jīng)淡化為橘紅色，很快將埋入厚厚的云海之中。令我們意外的是，這里的多層觀賞臺早已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人挨著人，根本就沒有我們立足的地方，甚至照相機都沒有地方擱，前面全是人，完全擋住了我們的視線。你若向前擠，前面的人就不滿意，有的甚至還會埋怨、吵架、罵街。這是因為游客太多，能夠照相的位置太少，許多游客都是搶到位置后不再讓開，所以后到的游客就沒有地方。我個子高，可以把相機向前伸。后來想了一個辦法，我固定地站在一個人的后面，先讓他（她）拍個夠，待他（她）停頓下來時，我就趕緊說讓我拍幾張，謝謝啦。看美麗的梯田是一種景觀，看爭先恐后、蜂擁著舉起相機拍照的旅游者是另一種景觀，同樣會感到震撼。
太陽落山后，光線漸漸暗淡下來。人們開始收拾照相機和三腳架，觀景和攝影的位置都騰了出來，但是也沒有用了。我們一行往回走，突然，幾位戰(zhàn)友大姐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歡呼大叫起來。原來，靠近景區(qū)門口有一個攤位，一位哈尼族婦女在兜售彩色花帽，圖案漂亮，顏色也鮮艷。戰(zhàn)友大姐每人挑了一頂花帽戴在頭上，頓時一個個精神煥發(fā)、神采奕奕。我趕緊端起相機，把這美好而熱烈的場面收入鏡頭。
說起水稻梯田，讓我想起了當年在部隊助民勞動時幫老鄉(xiāng)插秧和脫粒。按照云南當?shù)氐娘L俗，種水稻應(yīng)該是女人插秧。因為女人主管生育，插秧自然會多結(jié)稻米，而男人一般不插秧。由于我們是軍人，老百姓還是比較寬容的。我只記得，當時的我挽起衣袖和褲腿站在水田中，學著老鄉(xiāng)的樣子，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稻秧往水田里插。開始時不得要領(lǐng)，插下去的稻秧會浮起來，后來知道是插得不深，要用力插進泥里才行。時間一長，因為總是彎腰干活，感覺很累，但四周都是水，也無法坐下來休息，只好站直了身子，緩口氣再接著插秧?？吹睫r(nóng)民插秧又快又好，心生羨慕，人家已經(jīng)有了豐富的勞動經(jīng)驗，我們這些來自城市的學生兵還要從頭學。
水稻成熟了需要脫粒。我記得好像是在山上工作了幾年以后，連隊組織到昆明市郊區(qū)幫助農(nóng)民收獲水稻。到了田間我們才知道，成熟的水稻要用人力從干涸的土地上拔出來，再運送到附近的大木箱往里摔打。這種操作方法讓我感到奇怪。收水稻為什么不用鐮刀呢？脫粒為什么不用脫粒機呢？記得我在北京上小學時，經(jīng)常跟隨母親去部隊郊區(qū)農(nóng)場幫助麥收，大家都是用鐮刀，又快又好。脫麥粒也有專門的脫粒機。怎么許多年后在昆明市郊區(qū)農(nóng)村收獲水稻，居然還是原始的手工操作？！面對大片的稻田，一株株成熟的水稻要拔到什么時候？！這里的農(nóng)民真是辛苦和不容易呀！
大地藝術(shù)杰作之一
大地藝術(shù)杰作之二
大地藝術(shù)杰作之三
日出之前的梯田
八、偉大的哈尼人
好，書歸正傳。為了在元陽梯田觀看日出，我們一早起床，趁著天未亮急忙趕往“多衣樹”景觀。路上有不少學前幼女叫賣熟雞蛋?？瓷先ニ齻円粋€個的也就是四五歲，肩上挎著籃子，手里攥著雞蛋。一個熟雞蛋賣兩元，到處追著游客跑。我們這些準備看日出的戰(zhàn)友，看到可憐的孩子，有的拿出五元錢買兩個雞蛋；有的說給她們一元錢，不要雞蛋。我在想，這些幼女的家長們，會不會是利用游客的同情和憐憫之心。為了掙幾個雞蛋的錢，在黑乎乎的道路上，又是汽車又是游客，女童的安全完全置之度外，而且她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需要足夠的睡眠時間。難道真是家境貧困需要用這么小的幼女來“創(chuàng)收”？！我不得而知。
“多衣樹”是一個村寨的名字。不少哈尼族人居住在這個村寨，也是明朝萬歷年間，皇帝賜封宗瓦土司的所在地。村寨里至今還有當年的司署、家廟等遺址。在“多衣樹”，主要是看日出時的美麗景色，旭日、彩云、山峰、梯田和霧靄構(gòu)成一幅絕美的圖畫。還好，我們終于等到了日出。大家都在驚嘆，戰(zhàn)友們也很高興，我端起照相機，同時又拿出手機，拍下了許多令人沉醉和感動的梯田美景。它們有的像油畫，有的像水墨畫，還有的像木刻和剪紙，輪廓分明，色彩鮮艷，只有身臨其境，才能充分體驗這種清晰的視覺感受。
面對陽光照耀下的美麗梯田背景，戰(zhàn)友們紛紛合影留念。我也給王桂鳳、史金風兩位大姐和他們的家屬李師傅和葛師傅拍照，留下難忘的紀念。
說到李師傅和葛師傅，還有一段佳話。在去往元陽縣民俗文化村參觀的路上，一個梯田的景點，我們大家準備一起照合影。忽然一陣風，將鄭淑華大姐頭上的太陽帽吹跑了，掉在了幾米深的土坎下的水田里。鄭姐說，帽子掉就掉了，不要了。但李師傅找來一根木棍，拴上鐵絲，伸到水田里打撈。戰(zhàn)友們正說著話，又見葛師傅翻身跳下土坎，走上窄窄的田埂。大家都勸他當心，安全第一。葛師傅卻說：“沒關(guān)系，我心里有數(shù)。”只見他雖然年近七十，依然身手矯健，三步并作兩步，很快將落水的太陽帽撿了回來。戰(zhàn)友王淑華大姐，很有“抓拍”的意識，將葛師傅在田埂上走路的動作收入鏡頭。一件小事，反映了我們這個戰(zhàn)友團隊的友愛和互助精神。
參觀元陽梯田的最后一個景點是“壩達”梯田。“壩達”來自哈尼族語言，意為“離天最近的地方”。“壩達”梯田面積大，約一萬四千多畝；線條優(yōu)美，立體感強，而且極其壯觀。與“老虎嘴”和“多衣樹”景點相比，“壩達”梯田地勢陡峻，層層疊疊，從只有海拔八百米的麻栗寨河邊沿山而上，坡陡田陡，坡緩田緩；山嶺相連，交錯貫通，一直延伸到海拔二千多米的山峰。據(jù)有關(guān)資料統(tǒng)計，若以梯田的田埂為計算單位，達到三千七百多級，上萬畝梯田組合在一起，遠看猶如登天的階梯，氣勢磅礴，蔚為大觀。
我在想，萬畝梯田也是從一塊塊土泥巴壘起來的，就像萬里長城是從一塊塊青磚砌出來的一樣，沒有這些渺小的細節(jié)和局部的積累，哪里會有規(guī)模宏大的梯田和萬里長城。老子說的“九層高臺，起于累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也是這個道理。所以，做好細節(jié)和局部，是做好宏偉事業(yè)的基礎(chǔ)。沒有細節(jié)，就沒有偉大。
在返回昆明之前，我們來到一個村落參觀了元陽縣民俗文化陳列館。在陳列館，我看到了展板詳細介紹哈尼族的歷史和語言。由此，知道了哈尼族的來歷。哈尼族的一部分祖先來自古代的羌族。據(jù)歷史資料記載，氐羌族原游牧于青藏高原，公元前十六世紀至公元一世紀從甘肅西部經(jīng)四川跨越大渡河進入云南。這些進入云南的古代羌人曾在滇池湖畔繁衍生息，被稱為“昆明人”。西漢時，處于游牧游耕狀態(tài)的哈尼先民在民族分化過程中，無法與其他部落抗爭，加上民族內(nèi)亂和戰(zhàn)爭頻繁，逐漸向南遷徙。其中一部分到滇西南經(jīng)大理、保山、西雙版納進入緬甸、泰國、老撾、越南，一部分至哀牢山、無量山廣闊地帶（今景東、新平、景谷、建水、石屏、元江、墨江、紅河、元陽、金平、綠春、江平等地），與紅河流域土著融合。到了明朝，來自應(yīng)天府（南京）柳樹灣的漢族將領(lǐng)沐英率兵征服云南，就地屯兵，與當?shù)毓嶙迓?lián)姻，留下后代，也成為今天哈尼族人的一部分祖先。
正是哈尼族人千百年來的辛勤勞作，才有了舉世聞名的元陽梯田，成為祖國大地的藝術(shù)杰作，中華民族的驕傲。
日落時的元陽梯田
真正的大地藝術(shù)
如此壯麗，嘆為觀止
偉大的哈尼人
九、值得記憶的花絮
這篇散記的前面曾引用過唐朝韓翃的詩句“春城無處不飛花”。那么，請允許我摘下一片美麗的花絮，作為這一篇系列散文的結(jié)尾。
建水、元陽走一趟回來，雖然我感覺身體有些疲憊，但精神狀態(tài)良好，也認為很值得。盡管建水古城和元陽梯田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我們當兵時就存在，卻沒有機會去看。畢竟那個年代，作為士兵的我們既沒有條件，而且部隊也不允許。
剛好這兩天我在觀看央視紀錄片頻道的節(jié)目《科恩看中國》。科恩已經(jīng)八十多歲，是一位美國記者。1957年，應(yīng)中國青年聯(lián)合會的邀請，二十七歲的科恩隨同世界其他國家的四十多位青年代表訪問中國?？贫鲙Я艘慌_攝影機，跑了中國許多地方，也拍攝了許多視頻資料。回到美國，他把這些資料編輯成紀錄片，在美國民間放映，作為客觀介紹五十年代中國社會的第一手資料。在闊別中國五十八年之后的2015年，科恩再次帶著攝影機來到中國，沿著當年的路線，采訪當今中國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我之所以要加上這一段內(nèi)容，是因為科恩在回憶1957年的中國時，看到的是物質(zhì)不夠豐富，經(jīng)濟很不發(fā)達，人民的生活水平也不高的社會現(xiàn)狀，人們努力工作既是為了國家的建設(shè)，更是為了自己的溫飽。老百姓還沒有錢去購買高檔商品，也沒有錢去旅游。而且科恩還特別強調(diào)了一下，那個時候也沒有“旅游”這個詞。
我想不僅沒有“旅游”這個詞，反倒有個貶義詞叫“游山玩水”。那個時候的人們只能工作、學習和勞動，不能做本職工作以外的事情，“游山玩水”更是不允許的，因為你是貪圖享樂。這些思想觀念應(yīng)該也是極端化的產(chǎn)物，或者說是時代的局限性。改革開放給人們的思想意識和生活理念帶來了根本性的變化，職業(yè)和工作只不過是生活的一部分，人生還有許多別的內(nèi)容，同樣是不可或缺的。
回到昆明，立刻有云南戰(zhàn)友與我聯(lián)系，說是要介紹一位原在總站一連當兵、現(xiàn)在昆明鐵路公安工作的戰(zhàn)友，名叫張小鵬。說他能歌善琴，會攝影和書法，也重戰(zhàn)友情。我聽了很高興，因為我們的《家園》雜志[注]需要這樣的作者。當晚，我們就在入住的酒店附近找了一個簡單的地方相聚，我邀請北京戰(zhàn)友白紀總作陪。參加聚會的戰(zhàn)友有季云紅、張再光、趙雷、閻紅、張小鵬和他的夫人譚艷。
張小鵬是一位一米八的大個子，戴一副黑邊眼鏡，長得文靜秀氣。他特意背著吉他參加聚會。大家坐定后，小鵬便取出吉他，主動彈唱一首由喬羽作詞、谷建芬作曲、毛阿敏演唱的《思念》。歌聲響起，大家屏息靜氣。
你從哪里來，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飛進我的窗口。不知能做幾日停留，我們已經(jīng)分別的太久太久。
你從哪里來，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飛進我的窗口。為何你一去便無消息，只把思念擠壓在我的心頭。
你從哪里來，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飛進我的窗口。難道你又要匆匆離去，又把聚會當成一次分手。
小鵬演奏得很投入，聲情并茂，感染了在座的每一個人，我們熱烈鼓掌。
張小鵬1965年出生，天津市人，1982年特招進昆明軍區(qū)通信總站二營一連，當過文書。1984年調(diào)入云南武警總隊宣傳處工作，1986年畢業(yè)于武警指揮學校后提干，1993年轉(zhuǎn)業(yè)到昆明市鐵路公安局從事宣傳工作。小鵬的夫人譚艷也很優(yōu)秀，湖南人，1986年入伍到云南武警總隊指揮學校，1988年參加全國武警女子散打比賽獲得亞軍，榮獲國家一級武士稱號，1990年轉(zhuǎn)業(yè)到昆明市鐵路公安局，現(xiàn)為特警支隊女子大隊隊長。
譚艷安靜地坐在我們中間，誰也不會想到這位窈窕淑女竟是全國武警散打亞軍、女子特警大隊隊長。
季云紅、張再光與我是同一年入伍的女兵。她倆原先在一連，后來調(diào)到我們二連。兩個人都是技術(shù)骨干，表現(xiàn)優(yōu)秀，分別在部隊提干。季云紅后來轉(zhuǎn)業(yè)到云南省公安廳工作，也是我們的公安同行。兩個人目前都已退休。
趙雷，1963年出生，祖籍河南漯河。父親是軍人，解放大西南時隨十四軍入滇。趙雷1979年12月入伍，在位于湯池的昆明軍區(qū)通信訓練大隊訓練。1981年調(diào)到通信總站一連，在音響分隊從事報務(wù)工作，后來到糾察臺。1986年退伍到云南省地礦局工作至今。
閻紅，女，1960年出生，1979年入伍，在通信總站二連“單邊帶”工作。1981年退伍到昆明市百貨公司工作至今。
說到閻紅，我們還有一段“緣分”。八年前，也就是2009年10月16日，我在自己的博客里貼出了《我的青春我的歌》系列散文之九。這個系列散文是我于2009年5月重返昆明老部隊營地后回北京寫的回憶文章。“之九”的內(nèi)容是當年我在連隊洗軍裝時遇到的事情，并配有二連宿舍的圖片。當時有許多戰(zhàn)友和博友留言，其中有一位昵稱“真公主”的人也留下了評論。內(nèi)容是這樣的：
“看了你的文章特別是相片，激動的心情很難平靜。因為我也曾經(jīng)是901軍營的一兵，1979年進入二連，那些房屋是我住過的地方。三十年的光陰讓我百感交集。感謝前輩精彩的文章和照片，開啟我青春歲月的美好回憶！”（2009年10月22日22點25分）
看來這位“真公主”也是901的戰(zhàn)友。但她是1979年到二連的，而我是1977年退伍的，當然不會認識她。雖然不認識，可畢竟是先后同在一個軍營的戰(zhàn)友，友誼自然就加深了許多。幾年以后，我才知道“真公主”的真名叫“閻紅”。而這一天晚上的聚會，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盡管時間相隔了八年，卻依然是一見如故，似曾相識。這就是戰(zhàn)友的緣分！
戰(zhàn)友，戰(zhàn)友親如兄弟，革命把我們召喚在一起。你來自邊疆，他來自內(nèi)地，我們都是人民的子弟。戰(zhàn)友，戰(zhàn)友！這親切的稱呼，這崇高的友誼，把我們結(jié)成一個鋼鐵的集體。
小鵬熱情的歌曲又響了起來，把我從思緒帶回現(xiàn)實。這些歌詞發(fā)自我們的內(nèi)心，戰(zhàn)友是親切的稱呼，是崇高的友誼。如果在戰(zhàn)場上，面對槍林彈雨、炮火硝煙，特別是危急關(guān)頭，許多戰(zhàn)友都會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生命和鮮血保護其他戰(zhàn)友，把生的希望讓給別人，把死的危險留給自己，這就是戰(zhàn)友情。即使幾十年過去，只要戰(zhàn)友有機會相見，總會狠勁地擁抱，用拳頭捶打?qū)Ψ?，熱淚長流！
[注] 當時我在公安部全國公安文聯(lián)擔任會刊《家園》雜志編輯部主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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