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平,好久不見。最近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所以最后部分稿件現(xiàn)在才寄出。深表歉意。之前,我曾說過,不想很早寄出的原因是,我想用更多的時間享受那些美好的歲月,當然我也希望這份美好是你所能享用的。但現(xiàn)在,不得不寄給你了,因為美好也罷,慘淡也罷,都是生活的部分(很明顯我又開始說教了。原諒:年紀大了,喜歡講道理,這也可能是我的青春已經(jīng)逝去的標志了。但愿你不要受我的影響,一直青春下去。)當然,之所以現(xiàn)在才寄出的原因,還有另一個,就是我重新整理了后一個階段的內(nèi)容,所以,這一部分的內(nèi)容既包括我數(shù)年前已經(jīng)寫好的部分,也包含了最近重新補進去的內(nèi)容,所以這是一個雙重追憶的過程。我之前曾說過:時間沒有過去,也沒有現(xiàn)在更沒有未來。就像我在追憶的過程中,過去也是現(xiàn)在。因為有很多次,我坐在院子里,電腦前,過往的一切分明就在眼前發(fā)生,并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種美好沒有絲毫的損失,反而,在記憶的加持下,變得更加美好。而且,追憶還有另一種好處:它過濾了很多事情,把一些我不想呈現(xiàn)的,對美好有損傷的部分,都進行了加工,這讓整個記憶中的她變成完美的了,一些即使在當年不曾完美的事情,在現(xiàn)在看來,無一不充滿美好。不說了,若平,文中見吧。”
她走了。
我重新沉浸在剛才的記憶里。我突然有了一個重大的發(fā)現(xiàn):這個發(fā)現(xiàn)甚至影響我很多年。若平,即使上次,在我跟你交談的過程中,我曾經(jīng)提到了一個“場”的概念。大概就是當時的發(fā)現(xiàn)。
她整個人離開已經(jīng)有半小時之久,但分明地,關于她的所有的信息都在:她的話語,氣息,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整個房間,之后,在我出了房間,準備關上大門的時候,我竟發(fā)現(xiàn):整個院子里都是她的氣息。這是一個場,剛好當時高中的物理在學習有關電場磁場的概念,只要你在這個場之中,她無所不在。我甚至都沉浸在院子里,不想進屋,我享受著她從進門到一路進入房間的整個過程,即使因為之前,由于我沉浸在享受薔薇花的過程,而曾經(jīng)錯過了她一路進門直到我跟前的過程,但此刻記憶正在幫忙復原整個過程。她進門必是輕手輕腳的,因為她的心里裝了太多的秘密,所以這一次,與她以往的干練無關,首先大門本身是虛掩的,她輕輕一推,只需要一個四十五度的角,她就可以斜著身子進來,然后她必是已經(jīng)注意到我,而她的腳步變得更加輕快,沿著中間半圓形的磚砌小路,直到走到我的旁邊,她依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跟我打招呼,而是站在側(cè)面,看我如何在花叢之中出神。想到這里,我對自己有些生氣,明明是要很熱烈的歡迎她,最后卻要等到客人叫醒自己。我對自己有些失望。不過安慰也是有的,借著月光,我重新看到了正在開放的薔薇花以及上面掛著的雋秀的字跡。也在我繞著薔薇,準備進入到房間過程中,我聞到了一路尚未散去的香味。
進入到房間里面,入眠又成為了極度困難的事情。空間再一次被她接管。尤其是當她把一個煎至金黃的藕夾送到我嘴邊的盛況更是在記憶中不斷播放。
一連幾天,我都沒有出門,活動空間只限在院子與房子之間,甚至,我都不會長時間的開著房間的門,我生怕這些空氣會被置換,我甚至拉上了久未動過的窗簾,我要把整個空間封閉起來,這樣,在之后的幾天,至少在下一次見到她之前,我都可以享受到她的場。
另一方面,我又在心里計劃著下一次見面的機會。我查看著日歷,突然一個可怕的信息出現(xiàn)在頭腦中,兩周之后,我們將要開學了。我被一種煩亂的情緒所主宰。這也就是說,最多只能有一次的機會和她再次相見(因為按照之前的約定,每個周末會有一次悅讀會,而剩下的兩周里,又恰有一個周末是開學注冊時間,這也就說明我只有一個周末可用了。)
我突然有了一種緊迫感,這最后一個周末應該怎么度過呢?我心中籌劃著不同的方案。突然一個想法擊中了我。然后一連幾天,我都在為把我的想法付諸到現(xiàn)實中,在忙乎。為此,我又不得不把衛(wèi)碩喊回來,不過,他還不算遠。很快也就到了。
“思文,大陣勢啊。果真不說嗎?”他看見了我已經(jīng)呈現(xiàn)的一些成果,很是驚訝。
“這次先保密啊,叫你來是幫忙的,別打聽啊。”我知道他和妮子的關系這段時間都很穩(wěn)定,而妮子與燕子的關系又非同一般,所以保密是必須的。
“好吧,那我也不問了。怎么做你安排就是了。”他知道我們之間的規(guī)則。
“超預算了,到時候贊助點罷。”我說。
“那是自然。你說多少?”他在一旁擺弄著電線,問我。
“現(xiàn)在還不好說,我只是先提前跟你說一聲。”在經(jīng)濟上,可以永遠相信他。這是上次分開前,他留給我的話。
需要他做的工作,一個上午全部做完。他看著自己的成果,很是自豪。
“若平,成功了要請吃飯哈。”說著,他走出了房間。
很多年后,我還是很佩服當年的熱情。因為原本一個文靜的人,竟也因為愛她,也曾經(jīng)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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