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我不知道為什么,你會在生日之前過了生日。
我不知道為什么,你生日的那天為何不過生日。
1
我記得生日的時候，你好像并不怎么開心,
只有那一首又一首的歌,從那些大人的口中充斥屋子。
那么深的黑夜里,你還被訓(xùn)得梨花帶雨。
還遺棄在別間屋子的蛋糕和盤子,它們一定不會為你祝福什么。
2
當(dāng)周末的早晨從汽車的喧囂里到來,
我想告訴你今天才是你的生日。
勿匆吃過早餐后,你們?nèi)ギ嬍覍W(xué)習(xí)畫畫,
接著又送去鳳家古鎮(zhèn)彈那所謂的音樂之王。
你原本可以名正言順地宣布自己的主權(quán),
用睥睨天下的目光成為自己的王者。
3
往年寫字投展時,我加了一位遠方朋友的微信。
總能在朋友圈翻閱到她的萬水千山,隨著她的腳步神游彩云之南。
我在你生日過后的生日那天,她提到了治安的油菜花。
我在你偶然空閑的日子里,和你們談到了花朵們的節(jié)日。
我希望那金黃的春光真的神奇,我希望不遠的地方有詩神給你祝福。
4
這是個怎樣魔幻的周末,現(xiàn)實和現(xiàn)實充滿了無言的矛盾。
當(dāng)學(xué)校也布置學(xué)生認識油菜花的作業(yè)時,治安的油菜花就宣布隆重地過節(jié)了。
我們說的作業(yè)其實在縣城周邊田間地頭也能找到答案,這只是關(guān)于擺拍和怎樣美圖的技術(shù)活兒。
還是比不過節(jié)日和人潮涌動的治安,那里的鑼鼓喧天早已霸屏了祿勸人民。
5
我曾想過公交車過鐫字巖時窗外凌亂的枯草,沒想過網(wǎng)約車風(fēng)馳電掣地呼嘯而去。
我曾想過你的昨天會有滿滿一客廳的杯盤狼藉,
沒有想過不易的生活里也有和你一樣不易的小姑娘。
女司機載著在后備廂里獨自休息的小女兒,
向著乘客們?nèi)娜獾哪康牡丶瘪Y而去。
孩子們的交流除了食品還有搭訕,除了開心還有在堵卡點匍匐躲避的習(xí)以為常。
6
祿大路一路暢通無阻地流淌著前往治安的車流,
我們選擇了曾經(jīng)車水馬龍過了的團中公路。
你問我的那些動物和植物曾經(jīng)在我的童年那么親切,
我告訴你的那些答案卻無法讓你聽得明明白白。
那夾雜在樓房里的瓦房在公路兩側(cè)特別醒目,
在你的目光里它們也不知道可以代表什么年代。
7
還好可以用免費的公交車擺渡到治安村委會前的球場上,
你和小弟可以免去長途跋涉的那些辛勞。
我和你們倆討論——到主會場，還沒有去學(xué)校那么遠。
你們的媽媽卻一定要求我們買票乘坐電瓶小客車。
身著彝族盛裝的女司機到站后領(lǐng)了份午餐,
她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卻不知被某些等候的乘客詬病無數(shù)。
這樣的節(jié)日屬于油菜花就真如那樣嗎?
你們的節(jié)日里為何有那么多放肆的我行我素。
8
前往花海的電瓶小客車在這村那村之間穿梭,
路邊的攤位有許多能讓孩童停步不前的物件兒。
你們告訴我后悔了每人20元的車費,返回的時候一定要把這些美好的東西一一檢閱。
9
治安壩子里金花遍野傳送著滿眼都看不完的春意，
節(jié)日的鼓點在主會場上擂響了，
擂響了治安村美麗的今天豐收的明天的祝福,人潮涌動中翻滾著滿臉的笑容,
余音繞梁的樂器合奏把主會場上的喧囂全部收服。
只有淡淡的油菜花香仍舊陪伴著春風(fēng)在會場上橫行無忌，
感染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賞花客,
這沁人心脾的田野色香味俱全啊!
10
你們著彝族盛裝在花間穿梭也能碰上動漫劇中的熊大熊二,
油菜花的陽光特性啟迪著孩童去追逐探索宇宙奧秘的道路。
這一個又一個特制的取景框里多少孩童的夢想得到滿足,
它們和你們民族服裝上的馬纓花、牡丹花相得益彰。
許多許多多的同行人都有了這樣幸運。
11
路邊的青棚里撒著青松毛,
誰不知道這些喜慶的必備品背后充滿了口腹之誘惑。
那桌子正中的小酒罐讓你意猶未盡,
打開了罐塞聞了還不滿意,執(zhí)意倒了一小杯讓我辨別真假。
我沒想到在你的生日里能喝上你敬的小酒。
那是風(fēng)從花田里吹來的清香,還有苞谷飯里活色生香的往事。
我們一家人圍著小八仙桌坐在油菜花叢中,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陽春三月。
12
越來越多的熟人見面了,寒暄了；
越來越響的歌舞潮落了,靜息了。
花田里除了蜂蝶,更多的是不辭險遠前來的擁躉。
你和小弟也在人群里來回穿梭,帶著油菜花般燦爛甜蜜的笑容。
告訴我一個又一個景點的探秘收獲，
一種又一種讓你百思不得其解的田園風(fēng)物,
讓我們的歸程又一再地拖延又拖延。
13
好不容易乘著擺渡的大巴到了團中路上,
你提出沿路前行再看看來時路旁遺漏掉的花草。
那就讓之前約好的網(wǎng)約車再順路來找我們吧,
那就讓你和小弟再次在路邊與桃花合影吧,
那就讓公路邊的豌豆地里多出兩個偷采豌豆的小壞蛋吧,
讓夕陽在天邊干瞪眼,讓晚風(fēng)助長你們的剎那賊心。
14
輕緩的剎車聲里網(wǎng)約車如約而至,
一樣不欺的承諾捎著我們的微倦與滿足,
向著家的方向的平穩(wěn)而去,
治安的油菜花依舊香著……
【后記】——多大的家才能心安，多大的床才能美夢？
抬頭是建筑物尖銳的棱角，睜眼是冷冰冰的四壁。
出了門，下了地，上了山……便有了歌聲，有了寄托。
從山野歸來的每一次，我們都簡簡單單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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