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進入個舊
肖蘭馨
大老黑被害后,周正接替大老黑當了涮塃師,每逢初一十五,他都借買生產(chǎn)材料的名義到灣子街與秀才接頭。
周正向秀才介紹了尖子上的情況,說:“安爛眼好久都沒上尖子了,賴洪還關在地牢里,現(xiàn)在尖子上是劉大金牙在管事。”
秀才傳達了黨組織對礦山工作的指示,說:“老周同志,黑暗即將過去,曙光馬上來臨,解放個舊指日可待,你和弟兄們再堅持幾天,只等上級一聲號令,我就帶人來接收礦山了。”
周正興奮地說:“好呀!我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秀才又說:“你們要密切注意劉大金牙的動向,嚴防他狗急跳墻炸毀礦洞,在保護好礦山財產(chǎn)的同時,你們還要保證礦工的生命安全。”
周正說:“你放心吧!我們已經(jīng)搞到七八條槍了,劉大金牙這人雖然壞,但他還沒膽量和礦工發(fā)生正面沖突,警丁大部分都跑路回家了,剩下幾個留守的,也都是窮苦人出生,真的有起事情來,他們也只會站在我們這邊。各個伙房的聯(lián)絡工作都保持著通暢,尖子上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我們的人值班,就等著你們來接管的那一天了!”
1949年年底,國民黨駐扎在滇南的二十六軍,被解放軍打的落花流水,節(jié)節(jié)敗退,個舊縣政府基本處于癱瘓,共產(chǎn)黨的活動由地下轉為公開。
安爛眼帶著沾滿礦工血汗的錢財逃跑了,劉大金牙見勢不妙,把錢財捆綁在身上,想乘著夜深人靜悄悄逃走,沒想到還沒走出柵欄門,就被護礦隊逮了個正著,賴洪和他的那些贓款全被繳獲歸公。
秀才帶人上礦山接管安爛眼的尖子,王大發(fā)想念昔日的患難弟兄,也被特批隨隊前往。周正帶領全體礦工在柵欄門外列隊迎接,昔日的“紅腳桿砂丁”,今日的礦山新主人緊緊擁抱,整個礦山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熱烈的歡呼聲喝彩聲響徹云霄。
賴洪蜷曲著身子睡在地牢的墻旮旯里,兩腿已經(jīng)腐爛生蛆,骯臟的頭發(fā)胡子遮住了半張臉,當他被人架出地牢的時候,那一雙賊眼骨碌碌盯著這個他已經(jīng)不再認識的新世界,臉上緊張得不知所措。
秀才見了賴洪的熊樣,真是怒從膽邊生,惡從心頭起,飛起一腳朝賴洪狠狠踢去,罵道:“狗雜種,這一腳是替老黑同志踢的,你作惡多端,血債累累,血債必須用血來還!你就等著接受人民群眾的公開審判吧!”
大發(fā)也飛起一腳,怒罵:“這一腳是我替我媳婦踢的,你這反革命的狗腿子,死到臨頭了還害人。”
共產(chǎn)黨接管礦山,礦工成了礦山的主人
1950年1月1日,解放軍三路大軍向滇南方向快速推進,與地方武裝實施密切協(xié)作,大膽迂回,先兜后殲,已全面拉開解放滇南戰(zhàn)役的序幕。蒙自是滇越鐵路的重要樞紐,交通四通八達,公路、鐵路縱橫相連,還建有軍用機場,是國民黨軍隊空中逃跑的必經(jīng)之地。
解放軍第二野戰(zhàn)軍第十三軍三十七師同敵人爭時間搶速度,翻山越嶺,長途奔襲,不給敵人絲毫喘息的機會,快速繞過警戒部隊到達蒙自。1月15日夜,解放軍猶如神兵天降,向蒙自機場發(fā)起猛烈攻擊,次日清晨就占領了機場,截斷了敵人空運外逃的企圖。
為了防止敵人經(jīng)由金平、河口邊境逃往越南,解放軍兵分兩路,一路乘勝從蒙自向河口推進,另一路馬不停蹄向個舊發(fā)起猛烈追擊。
1950年1月17日拂曉,國民黨二十六軍殘部被解放軍趕進個舊城,昔日號稱國民黨尖銳部隊的二十六軍,此刻像喪家之犬,已經(jīng)潰不成軍,殘兵敗將被解放軍團團包圍在紅炮臺,猶如即將被宰殺的甕中之鱉。
紅炮臺與冶煉廠僅有一墻之隔,工人們聽見槍炮聲響,紛紛冒著槍林彈雨趕來支援。高大的圍墻成了戰(zhàn)士們進攻的障礙,王大發(fā)和廠里的工友們,就從廠里抬來桌椅板凳鋪墊在圍墻下,讓解放軍站在上面射擊,猛烈的炮火打得敵人丟盔卸甲,殘兵敗將見大勢已去,也無心再負隅頑抗,紛紛掛出白旗舉手投降,個舊宣告解放。
那一仗,解放軍共殲殘敵二千余人,僅用了四個小時就占領了個舊縣城。一時間,個舊的大街小巷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彩綢飛舞,扭秧歌的、跳煙盒舞的,耍大頭寶寶的,塞滿了個舊的大街小巷,解放軍戰(zhàn)士被老百姓團團圍住,有送雞蛋水果的,有送茶水瓜籽的,都爭先恐后與英雄的官兵握手擁抱,盡情歡呼,共同祝賀錫城個舊的解放。(未完待續(xù))
老百姓走上街頭慶祝個舊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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