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夷歌】第135章:雪冷血熱
哀牢后裔
發(fā)布于 云南 2024-09-18 · 5957瀏覽 2贊

次日上午,凜冽晨風中,保障基地內,在“挑戰(zhàn)生命極限,決勝地球之巔,勇創(chuàng)世界超高壓電網建設新紀錄”的條幅下,張副總正在向青華授旗。

距離項目部確定和青華簽下“軍令狀”的時間,只剩最后一天了。

天氣依舊陰沉著,寒風刺骨,絲毫不見好轉。

“天龍馬隊,接旗!”張副總一聲令下。

在《光榮啊,中國共青團》的背景歌聲中,青華面容嚴肅,神情莊重接過鮮艷的紅旗,旗上“共青團員突擊隊”幾個字熠熠生輝。

張副總神情嚴肅:“你們是集團所有馬幫隊伍中精英的精英,這最后十噸塔材能不能運上山頂,公司能不能在按時完成立塔,整個項目是不是可以按時交付,就看你們的了?!?/span>

“你們是我們手中最后的一張牌,今天,我們動用了你們這支王牌隊伍,也是拿出了公司的全部家底?!?/span>

“成敗在此一舉,兄弟姐妹們,我們滇軍從來都是壓不垮,打不敗的,我們也不會在任何困難面前低頭。沖鋒吧,珠瑪嘉貢在等著你們!”

“請領導放心,天龍馬隊堅決完成任務,我們將不辱使命,準時將塔村送上山頂?!?/span>

也不知從哪學的,青華這個原本只會唱山歌喂牲口的農家女,今天竟然還像模像樣整出了這么兩句。

現(xiàn)場響起一陣掌聲。

張副總滿意點點頭:“天龍出擊,必創(chuàng)奇跡。點亮西藏,期待你們!”

“不辱使命!”

青華摯起紅旗一轉身,桔紅色工裝、紅色安全帽、淺灰色野戰(zhàn)短靴,簡潔干練,英姿颯爽。

“不辱使命!”

她面前站著的員工們一起高呼。

連所有的騾子也打著響鼻,又是昂頭又甩尾,似乎早已憋著一鼓勁,就在等這最后沖刺的時刻。

“出發(fā)。”青華紅旗一舉,帶頭大步向外走去。

因為公路上不去,今天沒有車,馬隊也將不再從埡口走,而是從小道直插塔材存放處的坡腳。

受氣溫和高反影響,天龍公司人馬再次減員。不過,經過何敏救治,騾子又補充進來了幾匹。

這樣,除去留守后勤、傷員,加上王二牛車隊的臨時“編外”員工,跟在青華身后的隊伍還有12個人和15只牲口。

外加一名身背小喇叭的安全員。

劉老倌和美蘭、者福興三人也站在院里,眼巴巴看著眾人像軍隊出征一樣的昂然上路,她們個個眼窩都濕潤了。

劉老倌禁不住抬起手,吶吶自語:“你們放心去,騾子我會管好的?!?/span>

行進的隊伍誰也不說話,只有踢踢噠噠的馬蹄聲回答他。

者福興不止飽含淚水,還兩只眼珠通紅。

為了增強馬兒們的體質,他昨晚通宵趕路,不僅從拉薩帶回了采買來的新鮮草料,還按照何敏要求,在其中特別加入了葡萄糖,以緩解騾子可能產生的高原反應。

硬是在天亮前讓這些參與”攻堅”的騾子吃上了可口的營養(yǎng)大餐。

馬隊走到基地大門外,地上的雪開始晃眼起來。

青華停下腳步,整個馬隊也隨之站住。她把紅旗插好,開始遂次檢查每匹牲口。

這些騾子的馱架和塔材一起,全都留在山頂坡腳處了,現(xiàn)在身上只有一幅鞍架。

枝花借機取出此前買的風馬旗,給自己和阿英小組的頭騾上各掛了幾條。黃毛則拿出兩面小紅旗,分別插在兩匹騾子的鞍架中。

他還不知從哪弄來一個小芒,“當”的敲了一聲。

芒聲把眾人嚇一跳,然后都忙著低下頭,各自察看情況,為登山做準備。

雖然天氣寒冷,天空中也不時飄灑著片片雪花,但大伙心里都是熱的。人人都卯足了勁準備沖刺最后一趟。

“汪汪、汪!“這時只聽幾聲狗吠,大伙正驚呀,一回頭,卻見雪地里躥出一條通體白色的狗。

原來是老白追上來了。

“老表,你也想去看鐵塔呀?”大癩痢逗趣,大伙都笑起來。

“我站在獵獵風中,恨不能……”這時他的電話響,原來是遠在昆明的同村人勝材打來的。

勝材也是青華的前男友,當年他考進省城最高學府的南云大學,覺得青華沒文化、粗俗,也沒一項技能,只會下苦力趕馬。

便主動提出分手,解除了兩人自小開始的“娃娃親”。

為此,當初青華還很是傷心難過了一段日子。

不過,時間是治愈一切的良藥。

難過這東西有個好處,就是難是難,但一定會過去。

那以后青華便將一切精力都傾注在她的騾子身上,這才有了今日天龍公司和眼前這支馬隊。

想到這,大癩痢瞅瞅青華,壓低聲音對勝材道:“哥們,有啥快說,我這正忙著呢?!?/span>

要是放在以前,作為大癩痢家鄉(xiāng)岔山村的第一個大學生,牛皮哄哄的勝材那可是村里的驕傲,也是小年輕們的偶像呢。

可如今,此一時、彼一此。

“這久跑哪去了,咋聯(lián)系不上?”勝材說,“微信你也沒反應,都好長時間沒跟小黃和你們幾個弟兄吹牛了,你這電話還是從老家問來的。”

“我跟人家干活計,忙不贏吹牛。這久都沒顧上玩微信了。”大癩痢解釋。

“聽說小黃去什么雪山了?!眲俨睦^續(xù)道,“我還在視頻上看見,我以前那個大老婆、就是人和牲口一樣苕的那個婆娘,她也去雪山了?你給曉得?”

“什么,大老婆?”大癩痢嚇了一跳:“你倆不是、早就那個,分開了嗎?”

“什么分開,她那是被我踢開的?!眲俨牡靡?。

大癩痢松口氣:“我就在藏區(qū)呢,阿黃和我都跟一個老板干。你不是大學畢業(yè)了嗎?在哪悠哉,有好事照顧一下?!?/span>

“悠哉?”勝材苦笑:“我在地產公司給人賣房子,底薪一千塊,房租都不夠,天天得跟家里要錢。這還不算,現(xiàn)在兩月都沒發(fā)口糧了。倒是你那咋樣,工資多少?”

“一天兩三百塊,差不多每個月八九千吧。”大癩痢答,“吃住都不用掏錢,就是條件太艱苦?!?/span>

“拽啊,這么高的收入??帱c無所謂,上班哪有不辛苦的,除非自己當老板。但得先有那本事?!眲俨母锌?/span>

接著他又問:“在什么公司,你們老板挺牛皮的嘛。能開出哪么高工資,給還要人?要不我也來跟你們一起干?!?/span>

“天龍公司?!贝蟀]痢回道:“這事我說了不算,得問老板,老板你也認識的?!?/span>

“我認識?”勝材詫異:“不可能,我天天不是發(fā)傳單就是拉客戶,哪認識什么老板?!?/span>

“嗨”,大癩痢朝四周瞅瞅,將手遮擋在嘴邊,悄聲道:“她就是你、前老婆呀。”

“什么,楊、楊青華……”勝材一下變得語無倫次。

哀牢后裔
起點、番茄簽約作家,精品短劇創(chuàng)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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