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午后的太陽,
踏著十公分的高跟鞋,
走進這棟陳舊的筒子樓,
涼意迅速擠進身體每個毛孔,占據(jù)著身體的每個角落,
精神瞬間好了。
那個離異的女人又在二樓洗漱臺邊洗著衣服
她似乎每天都有洗不完的東西,
斜著眼看我了一眼。
她總這樣。
我想,
她肯定是嫉妒我有男朋友。
整個樓都是我“噠噠噠”的高跟鞋聲,
隔壁的外省博士又唱起了“悄悄問圣曾女兒美不美……”
那是個中年男人,帶著厚厚的眼鏡,
普通話說得極差,
有次我聽見他讀戴望舒的詩和項羽的《垓下歌》,
在不同的交友網(wǎng)站和APP上發(fā)征婚啟事,
發(fā)他曾經(jīng)和一個女人因為戀愛分手費的事打官司,
他已經(jīng)單身很久了。
聽說在大學里教外語。
回到家脫了鞋,光腳走到飲水機旁拿起杯子喝了一大杯水,
整個人窩在沙發(fā)里松散了下來。
高跟鞋是女人的寶貝,
可以把游離的精神牢牢的禁錮在身體里。
醫(yī)生說手術完忌酸冷,
可水已經(jīng)喝下肚了。
抬頭看著這滿屋的照片,
這是我攝影師男朋友的江山,
每張照片都是一個故事。
他常用瘦瘦的身體抱著我說:
寶寶,你用筆寫故事,我用鏡頭寫故事。
我們竟是如此的般配。
他把所有的錢都買了相機和鏡頭,
大把的時間也給了它們。
我的攝影師男朋友去了西藏,
他說要給我?guī)Щ貋碜蠲赖奶一?/span>。
電話響了,
他告訴我他早上炒的飯在鍋里溫著。
我還有個朋友。
攝影師不在的時候他才來,
他說,攝影師不是好人。
他湯燉的很好,身體也很好。
跟我走吧!別住這棟破樓了。
讓我給你一個家。
我說,我不走,
我喜歡這里。
夜里我常光著腳趴在陽臺上,
透過夜看這個城市的燈火。
我告訴他:你看,每盞燈后都是一個家。
他把我抱回床上,
說我是多愁善感的傻瓜。
她來的時候,
我光著腳在水池邊洗衣服,
她說:賤貨!原來他跟我離婚是為了你。
扯著我的衣服,抓緊我的頭發(fā)使勁往墻上撞。
她走后,我依舊慢條斯理的洗著衣服,
只是盆里多了團血紅的花,
越開越大。
可惜了我的真絲睡裙,
他說過我穿它最好看。
樓下的快遞員不愛打電話,
扯著嗓子喊我的名字,
攝影師給我寄回了照片,
是林芝的桃花,確實美得不像話,
最后一張,
樹下有個女孩,長長的頭發(fā),
他不回來了。
那天,我回家。
那個愛洗東西的女人,
說:嗨,你回來啦!
原來,
她和博士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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