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桂花
在緬桂花樹上綻放的緬桂花
昆明老奶奶賣的緬桂花
寫生白描緬桂花
剛剛摘下的緬桂花
緬桂花開十里香
題目：“緬桂花開十里香”本來是首老電影插曲，這部電影叫《神秘的旅伴》，是著名演員王曉棠的處女作。她在影片里飾演一位彝族姑娘小梨英，伴隨著《緬桂花開十里香》的歌聲，表演了一場抒情戲。整個電影，王曉棠的表演惟妙惟肖，因而一炮走紅。電影插曲《緬桂花開十里香》亦隨之走紅，至今舞臺上還在有人傳唱。今天，我不說電影《神秘的旅伴》，也不說這首歌曲，而要專門說說緬桂花。
現(xiàn)在的年輕姑娘，對緬桂花不甚了然。一位到上海讀書的云南女孩，對上海的白蘭花情有獨鐘，認(rèn)為它的香氣是花中最好聞的。暑假返滇，談及上海見聞，說到白蘭花，她的媽媽笑了：“傻姑娘，白蘭花就是我們云南的緬桂花呀，我們老家，你外婆家就有一棵緬桂花樹，小時候你經(jīng)常戴呢。”姑娘才恍然大悟。
在安康路，有一所“云南省老干部休養(yǎng)所”，里面住的多是對云南解放事業(yè)和建設(shè)事業(yè)做過貢獻(xiàn)的老干部?，F(xiàn)在，這座休養(yǎng)所大多由他們的第二代或第三代居住。我的一位戰(zhàn)友老劉就住在這里，他就是老干部的第二代。這座休養(yǎng)所不算深宅大院，但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小院落，可種花植草。老劉家的小院里就種著一株緬桂花樹。每年緬桂花開，整個小院子都香氣四溢著。他都摘下緬桂花送人，真正是“送人緬桂，手有余香。”
緬桂花盛開的時候，老劉就會邀請我們?nèi)ニ屹p花喝茶。一進(jìn)他家院子，我就聞到一陣熟悉的、沁人心脾的香味——緬桂花！是許久不聞的緬桂花花香！
茶罷，臨走時，老劉照例會用細(xì)棉線拴兩朵緬桂花讓大家?guī)Щ厝?，緬桂花，曾?jīng)也是昆明女性的最愛，但現(xiàn)在幾乎沒有誰還戴緬桂花，一些昆明老奶，也是多少年未佩戴了。
曾記否？在許多年前，初夏，在昆明的街頭巷尾，在菜場外的馬路邊、街沿上，總有這么一些漿清洗白的老奶奶，用一個竹編的圓簸箕，或平底搪瓷茶盤，底層墊鋪著一層藏青色土布，土布上整齊地平鋪著潔白如玉般、帶著綠色花托的緬桂花。緬桂花的上面蓋了一層白色的毛巾，底層的深色土布與覆蓋在緬桂花上的白色毛巾是噴灑過水的，潮濕的。覆蓋著的白毛巾折露出一個角，你能看到，每兩朵緬桂花，被細(xì)白的棉線扎在一起，又繞了幾圈，細(xì)棉線留出了一個圓圓的小環(huán)，成為一組佩花。潔白色的佩花在深色土布的襯托下，更顯白玉晶瑩。
圓簸箕的中橫線位置，扎著彩色的布條繩，套在老奶奶的脖子間，圓簸箕就穩(wěn)穩(wěn)地依靠著老奶奶的腰前了。老奶奶穿街走巷賣緬桂花，從不叫喚、也不吆喝，她走過路過的街巷，留下一路的緬桂花香，芬芳飄溢。這就是她無聲的廣告。
老奶奶要是走累了，就坐在街邊的石墩上歇腳，她用細(xì)白棉線將每兩朵緬桂花并為一組，串扎在一起。用于將緬桂花佩掛在胸前的紐扣上。她的手看著蒼老，但栓線時十分靈巧嫻熟。不要一分鐘，就可拴好一組。
過去，香水是種奢侈品，緬桂花即成了少女美婦們的寵愛。在胸前佩戴了一整天的白蘭花，干癟了，枯萎了，但決不就手扔了。用個小碟子，放些許清水，將萎癟了的緬桂花，浸漬在碟子里，放在桌上，床邊。白蘭花吸收了水分后，又能潤澤些了，淡淡的香味，依然芬芳。
緬桂花用作香味飾品，古即有之。唐代詩人李白曾為緬桂花作詩《孤蘭》：孤蘭生幽園，眾草共蕪沒。雖照陽春暉，復(fù)悲高秋月。飛霜早淅瀝，綠艷恐休歇。若無清風(fēng)吹，香氣為誰發(fā)。
當(dāng)然，李白用的是白蘭花這個名字，其實，它的學(xué)名就是叫緬桂花，緬桂花潔白清香、初夏間開放，花期長，葉色濃綠?；ò晔侵卑暧馉?，開花后的花瓣呈散狀，如佛手蘭花指般，楚楚動人，緬桂花可提取香精或熏茶，可用作佩飾，也可提制浸膏供藥用，有行氣化濁，治咳嗽等功效。
昆明人居住條件改善后，從“一顆印”式的老房子改為樓寓小區(qū)后，栽種在“一顆印”院子里的緬桂花樹大都消失了，街頭巷尾 的賣花老奶奶也不見了?？晌覀冞€是懷念著緬桂花，甚至固執(zhí)地認(rèn)為，最香還是緬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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