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痛失爺爺
“轟”的一聲巨響中，第二輛雪橇上的兩名殺手以及雪橇上躺著的那三具尸體，都在瞬間被摔飛出去。
兩邊的雪狼群就在這個時候飛撲上來，將拉車的狼犬和兩名摔倒的殺手都先后撲倒在雪地上。
隨著狼群憤怒的嗥叫和兇殘的撕咬，第二輛雪橇的兩名殺手和十幾只拉車的狼犬，還有那三具還沒有冰冷的殺手尸體，都在狼群的嗥叫聲中成為它們的美食。
第一輛雪橇上拉車的狼犬和死去的殺手，也被其它的雪狼瘋狂地撲上去撕咬搶食。
雪地上頓時充滿了殺手臨死前的慘叫和拉車狼犬群的慘嚎，以及雪狼群爭搶分食尸體的低嗥聲和咀嚼聲。
李晨沒顧得上去看這些，他淚流滿面地撲過去抱著爺爺?shù)念^，跪在雪地上痛哭著、呼喊著爺爺。
爺爺在李晨急切的呼喚中睜開了眼睛，他看了一眼周圍的雪狼群和那只蒼鷹，終于放下心來。
爺爺艱難地喘息著，他伸手撫摸了一下淚流滿面的孫兒，艱難地交代李晨：
“晨晨，你趕快回洞里……帶…帶上那把短劍，去…梁…王…寺…找……”
爺爺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他的氣已經(jīng)接不上來，最后艱難地抬手指向東南方向，頭突然就偏向了一邊，那雙憤怒的雙眼還心有不甘地圓睜著。
李晨悲切地連聲呼喚著爺爺，但爺爺已經(jīng)再也不能回應他了。
李晨顫抖地伸手將爺爺?shù)碾p眼合上，抱著爺爺還在溫熱的頭嚎啕大哭起來。
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這些年雖然表面上對他一直很嚴厲，但在生活中卻生怕餓著他一頓。如今爺爺一走，他在這個世界就成了真正的孤兒。
蹲在一具殺手尸體上啄食的那只蒼鷹聽到了李晨的痛哭，悲鳴了一聲飛上半空，然后又從半空俯沖下來，停在了李晨身前的雪地上。
蒼鷹巨大的翼展在落地前迅速收攏起來，掀起的狂風嚇得幾只附近的雪狼趕緊躲去老遠。
蒼鷹蹣跚走向李晨，眼神溫柔地看著哭泣中的李晨，輕輕咕噥了幾聲，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李晨停止哭泣，他將爺爺?shù)念^輕輕放下，撲過去抱住蒼鷹，抹了一把眼淚后，從衣袋中掏出兩塊肉干，塞進了蒼鷹那尖利的長喙里。
蒼鷹咀嚼著肉干，發(fā)出了幾聲歡快的咕噥。
李晨摸摸它的翅膀，又是淚如泉涌：
“小黑啊，小黑，爺爺被壞人殺害了，請你幫我將他帶回山洞去好嗎？”
小黑咽下肉干，輕輕咕噥了幾聲，像是在回答李晨的請求。
李晨隨即把小黑抱起來，讓它站立在自己的肩頭上，然后快跑幾步，幫助小黑趁勢起飛。
這是他和小黑當年一起常玩的游戲，卻讓四周的群狼看得瞪大了眼珠子。
小黑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后俯沖下來，用它那雙有力的鷹爪，抓起雪地上爺爺那瘦小的遺體，很快就飛得不見了蹤影。
群狼這時已經(jīng)吃完了殺手和狼犬的尸體，甚至還有那幾只被殺手們開槍打死的同類尸首，都心滿意足地發(fā)出了歡快的低嗥聲。
它們自動在雪地上聚集成了一個準備出發(fā)的隊形，并將目光投向它們的狼王，等待著它的命令。
狼王卻嗚咽著小跑過來，乖巧地蹲在李晨身前，一雙血紅的眼珠看著李晨，透出的是一股寵物見了主人的溫柔。
李晨上前抱著狼王的頭，流著淚輕輕捋捋它背上厚厚的毛發(fā)，撫摸了一下它頭上那道傷疤，語氣更加哽咽：
“小白……謝謝你！你……帶來這么多伙伴來救我和爺爺！真是好樣兒的！”
狼王嗚咽幾聲，用嘴輕輕蹭了幾下李晨的身子，尾巴豎起來左右搖晃著。
不遠處的群狼都在沉默中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因為它們從來沒有看見過它們最兇猛的狼王，竟有這般乖巧的模樣。
李晨親切的撫摸，讓狼王小白想起了當年它年幼被獵人砍傷追殺時，是少年和他的爺爺救了它。
后來，少年又執(zhí)拗地懇求爺爺救治它，把它留下來養(yǎng)了半年多的傷。
雖然它傷好以后，不得不在少年爺爺?shù)谋破认码x開了少年，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將少年視為自己永遠的主人。
抱著小白哭了許久，李晨從雪地上拾起絡腮胡的那把手槍，又找到了一些手槍子彈和幾顆手雷帶上。
李晨無法帶走其實的槍支彈藥，于是找來幾塊殺手的衣服殘片，將剩下的槍支彈藥包裹起來，埋在湖邊一個雪丘下。
狼王小白一聲不吭地陪伴在李晨的身旁，它似乎知道少年心里的悲傷，所以只是溫順地跟著他。
李晨收拾妥當后，撫摸著小白頭上的毛發(fā)，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舍：
“小白，帶著你的伙伴們走吧，我要回山洞去埋葬爺爺！”
“埋葬了爺爺后，我就要離開這里啦，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今后咱們還能不能相見！……”
小白好像是聽懂了李晨的意思，它嗚咽著，用嘴蹭著李晨的身體，顯然是不愿意離去。
李晨明白了小白的心意，它是要跟著自己。他輕輕撫摸著小白額頭上的那道傷疤，不由得心中百感交集。
今天如果沒有小白和小黑前來報恩，自己和爺爺一樣必死無疑。
沉默的群狼都在注視著這個人類少年和它們狼王的交流。
幾分鐘后，讓它們更吃驚的事情發(fā)生了，狼王竟然俯下了身子，讓那個少年騎到了它的背上。
這時，紛紛揚揚的大雪又開始降落下來，仿佛是要掩蓋住這片血腥的雪原。
狼王小白馱著少年，仰頭高聲嗥叫了幾聲，叫聲里充滿了無比的喜悅和興奮，它再次沖到隊伍前面開路，步伐并沒有因為馱著一位少年而有絲毫的遲緩。
剛剛填飽肚子的群狼，都聽懂了狼王的喜悅，也嗥叫著附和了幾聲，隨即就跟在它的身后出發(fā)。
少年和狼群很快就消失在高原茫茫的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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