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峰賢弟大鑒:
蒙君抬愛,不恥下問:何以維持終生寫作之雅興而不輟?
寫作于我固然畢生追求,愧乎業(yè)余寫作數(shù)秩尚無任何建樹。偶或作放棄之想,終于不忍投筆。寫作固然無功,不寫,又何以遣有生之涯?更何以安心守志?君問我寫作心得,不覺汗顏,既不敢輕言妄議,亦不敢不略表卑意。
中國古人以為,立德、立功和立言,乃人生“三不朽”之偉業(yè)。魏文帝曹丕《典論·論文》曰:“蓋文章,經(jīng)國之大業(yè),不朽之盛事。”杜甫《偶題》詩:“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顧炎武《與戴耘野書》云,“文須有益天下”;又說“無體國經(jīng)野之心,不足以登山臨水;無濟世安民之策,不足以考論古今”。黃圖珌說,“君子之立言,其幽如蘭,其貴如金”。“既須清如鶴唳,亦必高若鳳鳴。切勿浮談,談則定為千秋之法;寧毋輕發(fā),發(fā)則自成百世之功”。
余平生所好,不過讀書寫作耳。余愛好有限,化用某廣告詞曰,是以將無限之熱情投諸這有限的愛好中。但有一點——好像迅翁說過——須時刻銘記:生存乃第一要務(wù),寫作不過興趣也;惟生存有保障,衣食無憂,想必寫作亦端然快事也。至于寫作之所謂捷徑或良方,據(jù)我微薄之經(jīng)驗,仍是讀書一途。吾既不迷信大師,向來不拜山頭,亦不投靠名家門下以圖提攜。當然,保持勇氣,磨礪才華,博覽群書,默默地執(zhí)著于誠實書寫,或鎖之于抽屜,或存之于電腦,或藏之于名山,不圖名利,不求聞達,不望發(fā)表——將寫作當修煉,但抒胸臆,表達思想,則可終生樂此不疲也。
擱筆之際,且容我借坡公《春渚紀聞》中數(shù)語與君共勉:某平生無快意事,惟作文章,意之所到,則筆力曲折,無不盡意,自謂世間樂事,無逾此類。
愚兄醉后胡言,一哂。冀盼佳作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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