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
曦露將自己往被子里縮了縮,腹部的疼痛稍稍減輕了一些。
“呃~咳。”
肚子好疼,疼得她連發(fā)聲都成為了奢望,她想要叫,但聲音卻根本無力發(fā)出。
“嗚嗚——”
好疼好疼!疼得渾身顫抖,只能空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又過了很久很久,腹部得疼痛才稍好了一些,她大喘著氣,從床上跌跌撞撞地爬了下來。
蒼白地臉上盡是汗滴,扶著墻壁,她又用了不少時間才挪到桌子前,拉開柜子,她胡亂地在瓶瓶罐罐中翻找起來。
“止疼藥……不是這個……唔!”突然加劇的疼痛讓少女不得不跪坐在地上,整個人彎的如蝦一般,她的額頭磕在了柜子上,讓放置于桌上的許多物件掉在了地上,也砸到了她的身上。
“呃啊啊啊啊啊”
痛苦,無窮無盡的痛苦。
少女覺得自己可能快死了,不知道是否是幻覺,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慢慢變得冰涼。
不想死,不能死。
求生的意志使她努力地抬起頭,但身體的劇痛又將她的腦袋壓了下去。
究竟什么時候才是頭呢?究竟這奇怪的病要把自己折磨到什么地步才會放過她呢?
肚子里像是有一萬把刀在里面劃。
嗚嗚
女孩覺得自己撐不過這個晚上了。
如果什么都沒有留下,就這樣憋屈地死去,那真的太窩囊了。
想到這里,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將女孩那將死的身軀拖起,她強忍著劇痛來到了書桌前,疼痛使她精神迷離,但她還是堅持著擰開了筆蓋,在白紙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親愛的諏訪先生……”
——————
男子略有些傻眼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吐槽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這是你昨晚忍著疼痛寫出來的?“
“嗯。“少女的臉通紅,她輕輕點了點頭。
“寫完就不疼了?“
“嗯。“女孩笑了,笑得很甜”我想是我對你的情感打敗了病魔。“
“凈喜歡瞎扯,你這個年紀的女孩都那么喜歡編故事嗎?”瞅了一眼女孩那狡猾的笑容,男子苦笑了一聲,將信疊了起來。
“我沒有編故事!“女孩鼓起了嘴,氣呼呼的。
“好好好,沒有編故事,那現(xiàn)在就和我去醫(yī)務室,檢查完立馬回去上課。“
“啊?醫(yī)務室……我,我其實沒……”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這本來就是這個月的例行檢查,純顏她們都已經(jīng)檢查完了,就差你——我本來也是應醫(yī)務室的要求來逮你的。”
“噫!”
看著少女垂頭喪氣地走向醫(yī)務室的方向,他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手中疊起的信后,將它放入了抽屜里————
“哥哥,你在這看什么呢?”
妹妹的聲音打破了思緒,將他拉回了現(xiàn)實。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隨手將這張已經(jīng)有些泛黃的紙張放入懷中。
“沒什么,懷念一位故人罷了。”
走出了自己曾經(jīng)的辦公室,過去熟悉的場景已經(jīng)滿是破敗,無數(shù)巨大的爪痕貫穿墻壁、撕裂桌體,即使沒在現(xiàn)場,他也可以想象這里曾經(jīng)遭遇的混亂與災難。
還有太多故人的遺物需要回收,他沉默著,低著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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