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廣場舞
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廣場舞
北京紫竹院的廣場舞
廣場舞跳到莫斯科紅場
廣場舞說
今天來說廣場舞,有些不合時宜。廣場舞不討厭,討厭的是廣場舞的噪音。曾幾何時,廣場舞成為眾矢之的,全民聲討。原因就在于它制造的噪音在很多地方引起了公憤。以致出現(xiàn)許多過激的反對廣場舞的做法:有對著干的,在跳廣場舞的地方支起大喇叭,以噪聲制噪聲;有在廣場上澆糞便的;有吵架的,等等,不一而足。近一兩年,各地對廣場舞進行整治,收到很好的效果。到公園、廣場和其它公共場地,跳廣場舞的團隊音量明顯降低,不那么震耳欲聾,柔和多了。
廣場舞我也跳過。十年前,我因中風,導致半身不遂,正常走路都成了奢侈的事,來到彌勒寺公園像蹣跚學步的幼兒一樣,哆哆嗦嗦地艱難學步。公園小廣場有位原國防文工團的退休老軍人,姓鄧,大家稱呼他“鄧老師”領著一伙老人在跳廣場舞。見我坐著,就親切地邀我來跳廣場舞。對我這種天生笨拙、缺乏樂感、協(xié)調性還極差的人來說,最大的噩夢莫過于在眾目睽睽之下尬舞,何況現(xiàn)在抖凌殼顫的。但鄧老師熱情鼓勵我,使我為之動心,加上音樂又是鄧麗君的歌曲,舒緩而輕盈,于是,站起身來,加入到廣場舞的行列。
在我看來,廣場舞是世界上最友好、最包容、最具自由精神的舞蹈。它毫無門檻、自愿參與、不用充卡,還免費教學,對年齡、性別、身材、基本功、經濟狀況沒有任何要求;男女老幼、人多人少都能跳;認識的不認識的,隨時隨地,音樂一起:“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聽著領舞者的口令和示范,就可以“翩翩起舞”了。
進化心理學家認為,舞蹈是一種原始生存本能,幫助人們表達情緒,建立人際溝通和聯(lián)系。和獨舞不一樣,集體跳舞會讓大腦分泌輕松、愉悅、平和的內啡肽,讓我們愿意認可自己,并積極看待周遭。
所以但凡出門旅行,我都喜歡湊湊熱鬧,從昆明市的碧雞廣場,到北京的的紫竹院廣場、甚至,到國外旅行,在莫斯科的阿爾貝特步行街廣場……廣場舞真的是放諸四海皆準的人間最愛,從小村鎮(zhèn)到大都市,從交誼舞健身操秧歌,到鍋莊華爾茲尊巴和探戈;不用多話,陌生人湊一塊兒便能跳起舞來的地方,一定充滿人情味。
“去愛吧,就像從沒受過傷害;起舞吧,就像無人在觀看”,雖說愛跳廣場舞的早就達到了這種無我境界,可惜即使無所謂別人看不看,它制造的聲音卻在很多地方還是引起了公憤。這不只是廣場舞的尷尬,酒吧、餐館、迪廳、俱樂部、音樂會、街舞、球賽都有這個問題,一旦人多,高興,身心釋放,聲浪便上去了。
近來,世界各地流行起了“寂靜蹦迪”,也叫“無聲勁舞”,把震耳欲聾的音響外放,換成了無線調頻耳機。我們國家做不到,但把音響的音量調小,完全可以。我這幾天就連續(xù)接到派對邀請,到南屏步行街跳火把節(jié)左腳舞,跳舞的人群嗨到不行,音量卻很低,周圍人該干嗎干嗎,隱隱約約聽到一點“蒼蠅蒼蠅蹤蹤,蜜蜂蜜蜂嗡嗡”的音樂,一點也不受影響。
集體跳舞正被各國的醫(yī)生所提倡,被認為是保持健康、改善心理和增加預期壽命的好方法,不但幫助人與人之間建立親密聯(lián)系,還能促進社區(qū)互動。而聲學專家們正在努力,用定向技術實現(xiàn)聲音分區(qū),連耳機都不用戴,便能接收到想接收的樂曲,再也不用擔心打擾別人。不會跳舞?不存在的!節(jié)奏一起,想跳就跳,愛怎么跳就怎么跳,多好!
有朋友看到我恢復健康,手腳利索,說話流暢,驚異于我恢復如初,問我服了什么靈丹妙藥,我說,全仗跳廣場舞。不信?你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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