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送到省移民局的那個礦泉水開發(fā)項目遲遲沒有下達。但種下的蔬菜長勢卻非常的好?？粗L勢喜人的蔬菜，王冬夢非常高興。涂有才書記告訴他：“我們這萬家山，土地好得很，隨便丟下一顆種子都會發(fā)芽、開花、結(jié)果。”
涂有才書記還告訴王冬夢，這些蔬菜，再過兩個月后就有收成了。
果不其然，兩個月后，涂有才精心組織群眾種植的一萬多畝蔬菜逐漸成熟，有黃瓜、豇豆、西紅柿、小白菜等，很快就能上市。但大家又遇到了一個大問題，縣城市場根本就消費不了萬家山這些大量蔬菜。
王冬夢想把萬家山的蔬菜往周邊運輸銷售，但周邊幾個縣區(qū)的消費市場也不夠大。
正在王冬夢著急蔬菜銷售的時候，陳易靈打電話給王冬夢：“冬夢，我和我表哥涂文權聯(lián)系了，我們?nèi)f家山的蔬菜，由他們公司來收購銷售。”
王冬夢：“好啊，好啊，你替我感謝你表哥吧。”
陳易靈哈哈一笑，說：“不行啊，等我表哥來收購蔬菜的時候，你再當面謝謝他吧！”
王冬夢心中知曉陳易靈這樣說的意思，也哈哈一笑，說：“好，等表哥回來，我當面謝謝他。”
陳易靈調(diào)皮的說：“你也喊表哥了??？”
王冬夢不知不覺的被陳易靈套了進去，借機說：“我就喊表哥了，怎么，不許我喊表哥?。?rdquo;
陳易靈銀鈴般的笑聲再次從電話的那頭傳來：“可以，可以，我是同意的了，但這表哥，以后就得一直喊下去。”
王冬夢心領神會：“好，好，我以后就一直喊下去。”
兩天后，王冬夢在萬家山涂書記家中再次遇見了陳易靈表哥涂文權。
涂文權主動說話：“王隊長你好，我們是第三次見面了。”
王冬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是啊，沒有想到你和陳易靈是親戚。”
涂文權說：“都怪表妹，出了一個餿主意，差點拆散了你們的緣分。”
王冬夢聽了涂文權的話，臉忽然紅起來。
陳易靈趕緊接過表哥的話，說：“也不是什么餿主意了，主要是人家王隊長心中有人了。”
王冬夢臉更紅，著急想說話?？墒窃街保绞钦Z無倫次：“沒有啊，我心中沒有其他人啊。”
見王冬夢著急的樣子，涂文權對陳易靈說：“表妹，要不要我再扮演一次你的男朋友，反正你表哥也是單身漢。”
陳易靈哈哈大笑：“可以，可以。”
王冬夢糾正道：“不用，不用，陳易靈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
涂文權故作驚訝的問：“陳易靈，你的男朋友是誰呀？”
不等陳易靈回答，王冬夢搶著說：“我唄，我唄！”
這時，涂書記家的午飯已經(jīng)做好，招呼王冬夢幾個上桌吃飯。上桌吃飯的時候，免不了把盞敬酒。而在這個把盞敬酒的過程中，涂文權又以陳易靈和王冬夢為主角，說了很多調(diào)皮話。
見涂文權老是這樣說笑，一向臉皮薄的王冬夢終于鼓起勇氣，端起酒杯來到涂有才身邊喊了一聲“舅舅”。涂文權在一邊起哄：“敬了舅舅的酒，我這個大媒人也要敬一下吧！”
王冬夢勇敢的拉起陳易靈的手，說：“走，我們?nèi)ゾ匆幌挛覀兊拿饺恕?rdquo;陳易靈笑了笑，大大方方的端起酒杯，和王冬夢一起，雙雙走到涂文權目前，向涂文權敬了一杯酒。
等王冬夢和陳易靈敬完酒，涂文權就直接把兩人的窗戶紙捅開：“陳易靈，你看人家王隊長都認了親、謝了媒，你也來個態(tài)度，你喜歡王隊長不？”
陳易靈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喜歡了。”
涂文權又問王冬夢：“王隊長喜歡我表妹不？”
王冬夢大聲表態(tài)“喜歡，非常喜歡啊。”
陳易靈笑道：“表哥，瞧你這問話的架勢，你在過主持婚禮的癮吧？”
涂文權笑了笑，舉起酒杯：“我提議，讓我們舉起杯，歡迎王隊長正式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
吃完飯，涂文權又和王冬夢聊起了萬家山蔬菜的種植上。涂文權說：“蔬菜種植，要有計劃的種植，要分時間段進行播種才能有更多更大的效益。”
王冬夢：“種植蔬菜的事情我不懂的，經(jīng)商的事情，我更不懂，你給我普及一下。”
涂文權：“冬夢，現(xiàn)在我就喊你冬夢，不喊你王隊長了。”
王冬夢：“現(xiàn)在我都喊你表哥了，隨便你怎么叫我都行。”
涂文權：“冬夢，你想啊，如目前，萬家山的蔬菜一下就種下去一萬多畝，而這一萬多畝地的蔬菜又都是在同一時間段成熟。蔬菜在同一個時間段里大量上市，就會造成市場飽和。市場飽和了，蔬菜就滯銷了。”
說到這里，涂文權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繼續(xù)說：“而蔬菜這個東西，放的時間長了，就不新鮮了，當然就沒有人買了。所以，就必須對縣城和周邊縣區(qū)市場需求量進行調(diào)查，搞錯時種植，要‘饑餓銷售’，‘萬家山’牌蔬菜才能打響。”
王冬夢：“‘饑餓銷售’？”
涂文權：“對，就是‘饑餓銷售’。說直白一點，就是物以稀為貴。”
王冬夢：“懂了，就是蔬菜多了，就賣不起價錢，蔬菜少點，就能賣上好價錢唄。”
涂文權：“對，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這個蔬菜種植啊，得錯時種植，而種植的量，也要做好市場調(diào)查，要根據(jù)市場需求適量種植。這樣，才能把‘萬家山’牌蔬菜打響。”
王冬夢聽了涂文權的話，非常佩服：“你們這些在大城市打拼過的人真是厲害了，我就沒有想這么多。”
涂文權：“據(jù)我了解，我們仙霞鎮(zhèn)政府也很想幫助群眾致富，也搞了很多農(nóng)副產(chǎn)業(yè)。但他們搞的很多農(nóng)副產(chǎn)業(yè)，都愛一哄而上。這一哄而上的結(jié)果就會造成供大于求，產(chǎn)品飽和后就沒有市場，最后就成了一哄而散了。”
“對，對，表哥講得很在理。”王冬夢側(cè)身對涂有才書記說：“涂書記，那這個種蔬菜的事情，下次種植的時候......”
涂文權打斷王冬夢的話：“冬夢，剛才都喊二舅了，怎么喊起‘涂書記’來了，喊二舅。”
王冬夢望了一眼陳易靈，撓了撓頭，改口喊道：“二舅，下次種植蔬菜的時候，我們也搞錯時種植。只有合理種植，才能保證我們?nèi)f家山的蔬菜每天都有新鮮蔬菜賣出，你看行不？”
涂有才：“冬夢，市場的事情，還是麻煩你去調(diào)查一下。至于怎么分片種植，你們定下來，我?guī)ьI村民干就是了。”
王冬夢：“好的。”
陳易靈插嘴說：“冬夢，剛才我通過‘辦事通’得到消息，‘萬家山牌’蔬菜商標已經(jīng)注冊成功了。”
涂文權說：“好啊，那我們?nèi)f家山種出來的蔬菜就可以貼上標簽賣了。但既然要貼上標簽賣，那就得選擇優(yōu)質(zhì)的蔬菜出售，品質(zhì)差點的，就自我消化，或者不貼標簽，這樣才有品牌價值。”
頓了頓，涂文權又說：“干脆這樣，就從即將收割的這季蔬菜開始就貼標簽出售，搞一次‘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把‘萬家山牌’蔬菜推廣出去。”
陳易靈又插嘴說：“最好把農(nóng)家樂也搞起來。”
涂文權說：“對，這樣就更全面了。”
王冬夢說：“表哥，我覺得這個事情可以向鄧主任和湯副縣長匯報一下，估計能得到縣里的支持。”
涂文權：“這樣更好，有縣政府的支持，我們種植蔬菜的工作就更好開展了。”
本來，王冬夢想馬上進城的，但喝了酒，不能駕車，就決定第二天去縣里向鄧主任和湯副縣長匯報。王冬夢也是一個急性子，暫時不能親自向鄧主任面對面的匯報工作，就在電話里先向扶貧辦鄧主任匯報了情況。
鄧主任：“王副主任，你厲害啊，這事情連我都瞞著了。”
王冬夢：“鄧主任，不是我要瞞你，這種植蔬菜的事情我不懂，結(jié)果怎么樣，我心中沒有數(shù)，所以就沒有向你匯報了。”
鄧主任：“不管怎么說，成績是擺在那里了。這件事情，我認為應該向湯副縣長匯報一下。”
王冬夢：“嗯，但我今天喝酒了，明天我回縣城給你聯(lián)系。”
鄧主任：“好吧，你回來的時候告訴我，我和你一起去給湯副縣長匯報。”
王冬夢：“好。”
第二天一早，王冬夢一回到縣里，就馬不停蹄的約上鄧主任，一起去縣政府找湯副縣長匯報情況。
湯副縣長恰巧在。
兩人把萬家山蔬菜豐收的事情向湯副縣長匯報了，湯副縣長高興的說：“好啊，年輕人就要有這股干工作的勁頭。不過，對于你們說的蔬菜豐收的事情，還是眼見為實的好，走，我們馬上一起去萬家山看看后再做決定。”
在車上，王冬夢把計劃搞“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的一系列事情，也一并向湯副縣長詳細作了匯報。
車到村委會的時候，王冬夢發(fā)了信息給在萬家山的陳易靈。因此，湯副縣長來到萬家山文化廣場的時候，陳易靈和涂有才、涂文權等，已經(jīng)早早的等候在萬家山文化廣場上了。下車后，王冬夢把涂文權介紹給了湯副縣長。
湯副縣長握著涂文權的手說：“涂總，歡迎你回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也請你多多幫助，帶著萬家山群眾脫貧致富奔小康。”
涂文權說：“縣長，應該的，應該的。”
湯副縣長：“話不多說了，走，去你們的菜園子里看看。”
于是，湯副縣長在鄧主任、王冬夢、涂有才、涂文權等人的陪同下，走進豐收的菜園子。一路上，湯副縣長拿出手機不停的拍照，嘴里一個勁的說：“不錯，不錯，這萬家山成片的蔬菜種植，為全縣的扶貧工作帶了一個好頭，打開了一個思路。”
涂文權一邊走，一邊說：“縣長，我有一個想法，就是關于開一個‘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的事情。”
湯副縣長沉思了一下，說：“這個事情，王副主任在車上就給我說了。我想，這個事情，就請仙霞鎮(zhèn)黨委政府來做，我馬上給仙霞鎮(zhèn)黨委陳書記商量一下。”
湯副縣長掏出電話，以商量的口氣，把關于舉辦“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的事情給仙霞鎮(zhèn)黨委陳書記溝通了。
陳書記在電話的那頭認真的聽完湯副縣長的話，馬上表態(tài)說：“湯縣長你安排的工作，我們鎮(zhèn)黨委政府一定執(zhí)行好，我馬上派黃副鎮(zhèn)長來萬家山，由他具體負責。”
湯副縣長：“既然陳書記都沒有意見，那這個事情就這樣定了。我就不給黃副鎮(zhèn)長碰面了，你叫他最好親自來萬家山走一趟，還要與臥牛村村委會商量一下，擬出一個方案送我。”
陳書記：“好，好，我馬上就安排黃副鎮(zhèn)長，兩天之內(nèi)就把方案送給你。”
涂有才熱情的邀請湯副縣長到家中吃中午飯。湯副縣長說：“好啊，今天我好好品嘗一下你們?nèi)f家山的蔬菜，體會一下你們豐收的甜蜜。”
涂文權說：“湯副縣長，有你們這些領導的支持，我有信心幫助萬家山群眾把‘萬家山牌’無公害綠色蔬菜品牌打響。”
湯副縣長：“謝謝你，我們農(nóng)村要發(fā)展，特別需要你們這些事業(yè)有成的老板回鄉(xiāng)創(chuàng)業(yè)，有你們的幫助，我們的脫貧攻堅工作會更加有成效。”
這時，一個群眾跑過來，急急的對涂有才說：“涂書記，不好了，關正紅從他家房子上摔下來了，現(xiàn)在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湯副縣長對那群眾說：“你慢慢說，什么情況？”
那個報信的群眾又把情況說了一遍。
涂有才說：“那趕緊送醫(yī)院啊。”
那群眾說：“沒有車啊。”
王冬夢說：“湯副縣長，我去送他們。”
湯副縣長說：“用我的那輛公務車送。”
馬上對秘書小李說：“你和司機小趙一起開車去，把那摔傷的村民送進醫(yī)院。”
涂有才對湯副縣長說：“我是片區(qū)書記，我也去。”又對涂文權說：“你替我陪好湯副縣長，我存了好幾年的高粱酒，放在土窖里。”
湯副縣長：“不用陪了，王副主任，我就坐你的車，也馬上走吧。”
王冬夢：“湯副縣長，飯都快好了，吃了走唄。”
涂有才也勸說：“縣長，你吃飯后再走嘛。”
湯副縣長：“不吃了。涂書記，你和我坐王副主任這張車，好把關正紅家的情況給我說一說。”
涂有才：“不好意思，讓領導餓著肚子回去了。”
湯副縣長：“飯嘛，以后都可以吃的，群眾的事情才是大事?？吹贸觯氵@個支部書記對群眾的事情很熱心，是一個好干部。”
涂有才：“都是鄰里鄉(xiāng)親的，得相互幫助。”
在車上，涂有才詳細的告訴湯副縣長：“湯縣長，這個關正紅是建檔立卡戶，他老婆是間歇性精神病。關正紅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讀大學，小兒子在讀初中......”
湯副縣長一行人來到醫(yī)院的時候，關正紅已經(jīng)送去拍片檢查了。很快，關正紅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醫(yī)生告訴湯副縣長等人，這關正紅的腰桿摔得很嚴重，要醫(yī)治好的話，需要很大一筆錢。
湯副縣長問醫(yī)生：“這些建檔立卡戶不是可以報銷很多的嗎？”
醫(yī)生：“是可以報銷，但要治好患者這個腰桿，得用一些進口藥物和器材，而這些進口藥物和器材是不能報銷的。”
“哦！”湯副縣長回頭對涂有才說：“這個關正紅的事情，涂書記有啥建議。”
涂有才說：“我也沒有啥建議，就是看縣長這里能幫助解決些困難不。至于關正紅家中的農(nóng)活，我會安排人干的。”
湯副縣長：“關正紅是建檔立卡戶，醫(yī)藥費的事情，我去找找相關部門解決一些，他娃娃讀書的事情，我也去聯(lián)系一個老板來資助一下。”
涂有才：“兩個娃娃讀書的事情，我可以喊我家兒子來想辦法。就是這個醫(yī)藥費的事情，是一個大事情，得縣長你出面協(xié)調(diào)一下，才能得到解決。”
湯副縣長：“好的。”
湯副縣長馬上撥通了一個電話：“張總啊，你上次不是說你要掛鉤扶持一戶建檔立卡戶嗎，我這里有一戶，是臥牛村萬家山的。”
張總：“可以，可以。領導，你好久安排我和這戶群眾見一次面嘛！”
湯副縣長：“這會兒就行，這個人在縣醫(yī)院外科。”
張總：“住院了?。?rdquo;
湯副縣長：“是啊。喊你來，就是解決醫(yī)療費的問題，你看行還是不行，不要勉強。”
張總：“湯副縣長，我答應的事情就是唾沫釘釘?shù)氖虑椋还艹龆嗌馘X，我也愿意。”
湯副縣長：“張總，你還真是說對了，估計需要很多錢的。”
張總：“不怕，不就是錢的事情嘛，我對老祖宗許了愿的，只有我的那個重點項目一拿下，就得幫助困難群眾。這不，項目已經(jīng)拿下了，就得還愿了。”
湯副縣長：“哈哈，那你快來，這個愿望今天就幫你實現(xiàn)了。”
張總很快來到醫(yī)院，和湯副縣長寒暄了幾句，又俯身看了一下躺在床上的關正紅，喊了一聲“老哥好”。
關正紅眼淚汪汪的說：“好啥子哦，沒有錢醫(yī)治，估計一輩子都好不起來了。”
湯副縣長安慰關正紅：“老哥，你現(xiàn)在只管靜心養(yǎng)病，你的醫(yī)藥費，這個張總幫你解決，你不要擔心。”
張總接過話說：“對，對，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你的親戚了。這都是湯縣長搭的橋，你要感謝他。”
關正紅感動地說：“啊，感謝你們了，太感謝你們了。”說著，黑黃的臉上流下兩行熱淚。
張總對關正紅說：“你好好養(yǎng)傷，我去交錢了。”
張總很快去交了錢，又回到病房，把交款的單子交給關正紅：“我給你暫時交了二十萬元，這是交款的單子，你拿著，以后出院結(jié)算的時候要用。”
關正紅接過交款單，激動得想起身給張總下跪，無奈腰不聽使喚，爬不起來。
張總趕緊按住關正紅：“老哥，你莫這樣，安心養(yǎng)傷，錢不夠的時候，喊醫(yī)院打電話給我。”說著，還寫了一個自己的電話遞給了關正紅。
涂有才打電話給兒子涂文權，說他已經(jīng)給湯副縣長許諾，讓兒子幫助關正紅的兩個正在讀書的孩子。涂文權一聽，滿口答應。
涂有才掛上電話，喜滋滋的對關正紅說：“兄弟，你兩個兒子讀書的事情也不用操心了，只要他們在讀書，所有的費用我兒子都負責。”
關正紅又是眼淚汪汪的說：“謝謝縣長，謝謝涂書記，各位領導，你們都是好人啊。”
......
第十八章
黃副鎮(zhèn)長很能干，才一天多時間，就把關于“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的方案整出來了，并很快送到湯副縣長手中。
認真看完“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的方案，湯副縣長立即召集縣扶貧辦鄧主任、縣交通局局長、縣農(nóng)業(yè)農(nóng)村局局長、仙霞鎮(zhèn)黃副鎮(zhèn)長等二十多個部門領導開會，對“采摘節(jié)”進行了研究。最后決定，“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在一周后舉行，由仙霞鎮(zhèn)主辦，涂文權的公司具體承辦，并自負盈虧。
一周后，“萬家山蔬菜采摘節(jié)”如期舉行，群眾把成熟的黃瓜、豇豆、西紅柿、小白菜等沿著硬化的萬家山公路一直擺放開去，擺放了好幾里路。并且很多蔬菜上，都貼上了“萬家山”商標。
本地的人們、附近縣區(qū)的人們都來了。由于萬家山的蔬菜新鮮、品質(zhì)好，很受消費者喜歡，銷售非常好。蔬菜經(jīng)銷商嘗到了甜頭，不斷的來往萬家山采購蔬菜。人山人海，車來車往，萬家山歷史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人頭攢動、“賓客”爆棚的景象。
涂文權通過他省城的公司組織車輛，將萬家山蔬菜大量運送到省城。這些來自萬家山的無公害綠色蔬菜，省城的人們也非常喜歡，銷路也是相當?shù)暮谩?/p>
持續(xù)四周后，這一季蔬菜銷售就結(jié)束。萬家山的群眾每戶都有不錯的收入，多的有十多萬元的，少的也有兩三萬元。
涂文權算了算，除去成本，他自己公司也賺了二十多萬。他原來還以為是要虧本的。
通過這次“采摘節(jié)”，“萬家山牌”蔬菜一炮走紅。
王冬夢趁熱打鐵，在“采摘節(jié)”期間，把“萬家山蔬菜種植專業(yè)合作社”成立了起來，涂有才被群眾推舉為“萬家山蔬菜種植專業(yè)合作社”社長。
在這次“采摘節(jié)”中，通過合理的運作，涂文權的公司賺到了二十多萬元。但涂文權沒有要，他無償捐助給了“萬家山蔬菜種植專業(yè)合作社”。
有了涂文權的這筆捐款，“萬家山蔬菜種植專業(yè)合作社”就不是一個空架子了。涂有才召集“合作社”社員代表開會，通過聽取大家的意見，合作社從這筆錢中拿出一部分，購買了四十臺手扶式輕便耕地機。
這次“采摘節(jié)”，萬家山的群眾嘗到了甜頭，種植蔬菜的積極性更高。耕地機買來后，在涂有才書記的組織下，大家就開始翻地，積極準備下一季蔬菜的種植。
王冬夢及時召集專業(yè)合作社成員代表開會，主要是總結(jié)經(jīng)驗，為下季蔬菜種植做好準備。王冬夢請涂文權首先發(fā)言，為村民講解蔬菜“錯時種植”和“饑餓銷售”理論。隨后，又請農(nóng)業(yè)農(nóng)村局的農(nóng)技員對蔬菜種植的田間管理進行了示范培訓。
會上，王冬夢還對市場調(diào)查、“專業(yè)合作社”管理的相關工作進行了安排。還提到這次“采摘節(jié)”的不足有很多，比如農(nóng)家樂只開起來兩家，忙都忙不過來，很多來參加“采摘節(jié)”的游客都是餓著肚子走的。
聽到王冬夢說農(nóng)家樂的事情，陳易靈站起來歉意的說：“冬夢，這個事情怪我，是我沒有把工作做好。”
王冬夢：“不怪你，主要是籌備的時間就那么幾天，很倉促?，F(xiàn)在，距離下次‘采摘節(jié)’還有近四個月的時間，爭取下次采摘節(jié)期間，有十家以上的農(nóng)家樂在萬家山營業(yè)。”
陳易靈：“好。”
散會后，大家分頭行事。
王冬夢和涂文權對縣城農(nóng)貿(mào)市場和周邊縣區(qū)農(nóng)貿(mào)市場進行了調(diào)查。通過幾天的市場調(diào)查，兩人心中基本上有了一個普。
回到臥牛村，王冬夢花了兩天的時間，做了一個“錯時種植”的方案。方案交給涂文權后，涂文權又進行了細致的修改。
涂文權說：“冬夢，只要我們搞好這個‘錯時種植’，我們?nèi)f家山就可以實現(xiàn)天天都有新鮮蔬菜輸出了。”
王冬夢高興的說：“那不就是天天都是‘采摘節(jié)’嗎？”
涂文權：“這是肯定的，只要我們努力，我們?nèi)f家山一定會成為遠近聞名的蔬菜生產(chǎn)供應地。”
王冬夢：“有了蔬菜種植這個穩(wěn)定的產(chǎn)業(yè)，萬家山群眾脫貧致富的腳步更快，謝謝表哥對我的工作的大力支持。”
涂文權：“不，是我要謝謝你啊，正是有你們這些真心扶貧的干部，萬家山的發(fā)展才會越來越好。”
涂文權接著又說：“我明天就要回省城了，我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萬家山的發(fā)展就看你的了。”
王冬夢：“表哥，這段時間多虧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以后，肯定還有很多的事情要麻煩你的。”
涂文權說：“不要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話了，我也是萬家山的一員嘛，再說，我僅僅是為你們出謀劃策而已，工作都是你們?nèi)プ龅摹?rdquo;
王冬夢笑了笑，說：“終歸還是很謝謝你的，表哥。”
涂文權：“不用再謝我了，我們都是親戚了。對了，你和我表妹，何時吃喜酒呢？要記住請我啊，不能忘記我這個媒人啊。”
“哈哈。”王冬夢開心地笑了：“一定，一定。”
一個周日，王冬夢從臥牛村回到縣扶貧辦，寫一個需要及時上交的材料。正寫在興致上，鄧主任打電話來，說湯副縣長馬上主持召開全縣扶貧工作會議，要王冬夢來參加。
王冬夢趕緊應答道：“好的，在哪里開？”
鄧主任：“縣政府第一會議室，會議馬上開始，就等你一個人了。”
王冬夢急急忙忙的趕到縣政府第一會議室，見大家都坐好了，就在最后一排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湯副縣長見王冬夢來了，就招呼：“王副主任，不要坐后面了，你來這圓桌會議上方，坐鄧主任的旁邊。”
湯副縣長點了名，還安排了座位，王冬夢不敢怠慢，馬上走到鄧主任身邊空位坐下。
按照慣例，湯副縣長主持召開的扶貧工作會議一般都是三個議程，先由各鄉(xiāng)鎮(zhèn)分管扶貧工作的領導分別匯報扶貧工作開展情況，再由縣扶貧辦主任做工作安排，最后由湯副縣長講話。
但這次扶貧工作會議，似乎與往常不同，因為會議一開始，湯副縣長就點名要王冬夢發(fā)言。
王冬夢沒想到湯副縣長會叫他發(fā)言。事發(fā)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王冬夢一時語塞，臉憋得通紅。
湯副縣長看到了王冬夢的窘迫相，連忙提示說：“王副主任，你不用緊張，你就講講你在萬家山搞的蔬菜種植的事情就行了。”
湯副縣長這一提示，王冬夢很快就有了發(fā)言方向。他定了定神，一五一十地把第一季蔬菜種植取得的經(jīng)驗和第二季蔬菜種植的打算向各位領導做了十分鐘左右的匯報。
王冬夢匯報完畢，湯副縣長說：“今天大家就不匯報你們手中準備好的材料了，你們準備好的材料散會后交給秘書小李?，F(xiàn)在，你們就圍繞王冬夢副主任匯報的工作，結(jié)合各鄉(xiāng)鎮(zhèn)的扶貧工作實際進行發(fā)言。”
按照湯副縣長的安排，幾個鄉(xiāng)鎮(zhèn)分管扶貧工作的領導先后進行了發(fā)言，有說利用山林養(yǎng)雞的，有說利用荒山栽種竹子的，有說利用溪水養(yǎng)魚的，等等，一時間，參加會議的同志們還真是想出了很多好辦法。
聽了大家的發(fā)言，湯副縣長說：“剛才聽了各鄉(xiāng)鎮(zhèn)的發(fā)言，各位領導提出了很多辦法。我覺得啊，你們提出的辦法也很實在。但與王冬夢在萬家山的扶貧工作相比，就有一點區(qū)別，大家認為是什么區(qū)別？”
說到這里，湯副縣長停下不說話，眼睛左右環(huán)顧，似乎想聽聽大家給出一個答案。
于是，所有參會人員就開始在心里找湯副縣長的“正確答案”了，有的還小聲的說出了自己認為的“正確答案”。雖然小聲，但會場很安靜，湯副縣長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湯副縣長笑了笑，沒有點名要人回答。他說：“剛才大家都在思考這個‘區(qū)別’，有的同志也很老實，小聲的告訴了我一個答案。我也不能說你們的答案不對，但我認為這個‘區(qū)別’就是，你們的產(chǎn)業(yè)扶貧只是心動而已，是掛在口頭上的，而王冬夢代表縣扶貧辦在萬家山搞的產(chǎn)業(yè)扶貧是落實到行動上的。”
會場依舊很安靜。
湯副縣長又環(huán)視了一下會場的每個人，接著又說：“萬家山的產(chǎn)業(yè)扶貧工作之所以能出成效，主要是找準了方向。種植蔬菜這種事情，群眾千百年來就會干，只要我們引導得好，就能調(diào)動群眾的積極性。”
喝了一口茶，湯副縣長接著說：“萬家山的蔬菜產(chǎn)業(yè)，就是根據(jù)萬家山的實際情況來做的，既不花大錢，又能見效快，這是群眾非常愿意參與的。”
“農(nóng)民能種地，會養(yǎng)豬、養(yǎng)雞。我們搞產(chǎn)業(yè)扶貧，就要從群眾會的這些方面去做文章。我們搞扶貧產(chǎn)業(yè)，就不要讓群眾去做他不會的東西。如喊農(nóng)民去種蘑菇、種獼猴桃，這就是趕鴨子上架了。種蘑菇、種獼猴桃這些是需要技術的產(chǎn)業(yè)，需要專業(yè)技術人員來干，讓一竅不通的農(nóng)戶去干，弄不好就是顆粒無收。”
“剛才有的鄉(xiāng)鎮(zhèn)說到了山林規(guī)模化養(yǎng)雞的事情，我覺得也要慎重。群眾在家中散養(yǎng)幾只或者幾十只雞還行，如果成規(guī)模的養(yǎng)殖，群眾有沒有這個技術？如果防治不當?shù)昧穗u瘟，那就可能血本無歸。養(yǎng)豬也是這樣，我就不贅述了。”
“為此，我有一個想法，當然也是剛才想到的，對養(yǎng)豬、養(yǎng)雞這個事情，可以由專業(yè)合作社集中采購雞苗、豬苗等，農(nóng)戶根據(jù)自身能力領取，并與專業(yè)合作社簽訂收購合同，無論市場漲跌，都按照合同價格收購，確保群眾收入有保障。”
“同志們，農(nóng)戶散養(yǎng)，專業(yè)合作社回收，不就實現(xiàn)了規(guī)模化養(yǎng)殖了嗎？何必非要集中養(yǎng)殖呢。況且，這樣分散養(yǎng)殖，不會當心環(huán)保的問題。當然，我這只是舉一個例子，具體行不行，還得進行調(diào)查研究。”
.......
湯副縣長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五十多分鐘之后，問鄧主任有啥要說的沒有。鄧主任回答說他要講一句，湯副縣長把話筒給了鄧主任。
鄧主任：“我說一句，各鄉(xiāng)鎮(zhèn)回去后，請大家根據(jù)湯副縣長的講話，提出各鄉(xiāng)鎮(zhèn)的產(chǎn)業(yè)扶貧方案，兩天后上交縣扶貧辦。”
會議結(jié)束后，湯副縣長把鄧主任和王冬夢留下，說還有一些事情要交流一下。
湯副縣長說：“有一個情況，就是關于萬家山礦泉水開發(fā)的事情?？h移民辦已經(jīng)給我回話了，說打‘擦邊球’下達項目風險太大，省移民局不能下達項目，只有我們自己再想辦法了。”
湯副縣長望了望鄧主任和王冬夢，又說：“你們有啥辦法沒有？”
鄧主任：“湯副縣長，可以考慮招商引資來進行開發(fā)。”
湯副縣長：“招商引資倒是可以，但誰會來，主要是我們縣目前對外商投資的吸引力太低了，很多商家不愿意來，三江縣本土的老板們對礦泉水開發(fā)又沒有興趣。”
王冬夢插話說：“我想到一個人，也許他愿意干這個事情。”
湯副縣長問：“誰？”
王冬夢：“湯副縣長，這個人你見到過，就是涂文權，他在省城有一個農(nóng)業(yè)開發(fā)公司，雖然實力不算雄厚，但開發(fā)這萬家山的礦泉水的實力是有的。”
湯副縣長：“那就請冬夢主任聯(lián)系一下涂文權，看他有沒有這個意愿。”
王冬夢：“好的。”
王冬夢馬上打電話給涂文權。涂文權回話說他公司現(xiàn)在遇到了一點困難，等過段時間再說。
王冬夢把聯(lián)系的情況告訴了湯副縣長。湯副縣長對王冬夢說：“沒有關系，這泉水開發(fā)的事情不急，暫時不去管他，你現(xiàn)在就全力做好蔬菜種植和農(nóng)家樂的事情。”
王冬夢回答：“好。”
走出湯副縣長的辦公室，鄧主任對王冬夢說：“王副主任，湯副縣長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猜測他很想推動這個礦泉水開發(fā)的事情，因此，涂文權老總那里，就麻煩你多聯(lián)系了。”
王冬夢：“主任你放心，我會加強聯(lián)系的。”
和鄧主任分手后，王冬夢決定回扶貧辦的辦公室，繼續(xù)寫他的材料。
剛走進辦公室坐下，電話又響了。王冬夢拿出手機一看，是顧欣茹打來的：“喂，那個項目的事情，省移民局打電話來說，不能立項了。”
王冬夢：“我知道了，謝謝。”
顧欣茹：“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這件事情，我除你之外，就只告訴過廖局長。”
王冬夢：“那估計是你們廖局長向湯副縣長匯報過啦。今天開扶貧工作會議，湯副縣長告訴我了。”
顧欣茹：“哦。我打電話給你，是給你說一個情況，雖然省里不同意立項，但我們縣移民局有個項目，可以用在開發(fā)‘龍泉’這個項目上。”
不等王冬夢接話，顧欣茹繼續(xù)說：“只不過，這個項目的資金比較少，只有兩百多萬。”
王冬夢高興的說：“謝謝你，有總比沒有的好。兩百多萬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字，有了這兩百多萬，就會有四百多萬、五百多萬了。”
顧欣茹：“看你高興的，等會兒我給廖局長匯報后，再給你電話。”
一小時后，顧欣茹再次打來電話：“喂，我給廖局長匯報了，廖局長同意我的建議。”
王冬夢一聽，心中那個高興真是難以言表，一個勁的說“謝謝”，讓電話那頭的顧欣茹發(fā)出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王冬夢馬上將此事告知了鄧主任。鄧主任覺得應該告訴湯副縣長，要王冬夢直接給湯副縣長匯報。
按照鄧主任的要求，王冬夢撥通了湯副縣長的電話。湯副縣長對王冬夢說過，只要有事情，王冬夢可以直接撥打他的電話。
“王副主任，有事嗎？”湯副縣長說。
王冬夢：“縣長，是這么一個情況，剛才移民局項目股股長顧欣茹打電話來，說移民局有一個項目有二百多萬，可以用于萬家山‘龍泉’開發(fā)項目。”
湯副縣長：“哦。這個事情，我問一下廖局長。”
王冬夢：“縣長，顧欣茹說她請示廖局長，廖局長同意了的。”
湯副縣長：“好，好。王副主任，你這樣一說，倒是讓我想起一個辦法。”
王冬夢：“縣長的辦法肯定多了。”
湯副縣：“就是到自然資源局、林草局等單位‘化緣’，梳理一下他們這些單位的資金，看有沒有資金可以用在萬家山‘龍泉’項目開發(fā)上。如果有，把這些能用到萬家山‘龍泉’開發(fā)的資金集中在一起，不就是一個很大的資金量了嗎？”
王冬夢：“對呀，縣長，你真是有辦法。”
湯副縣長：“那我們就分頭展開工作，你負責和涂總保持聯(lián)系，我負責和相關單位溝通。”
王冬夢：“好的。”
第十九章
看到種植蔬菜有錢賺，那些起初不愿意把土地拿出來種植蔬菜的群眾也心動了，主動找到涂有才書記，愿意加入合作社，把土地拿出來種植蔬菜。至此，萬家山的村民基本上都加入了合作社。
第一次蔬菜收割完畢，涂有才書記就及時組織農(nóng)戶開始耕地，合作社計件發(fā)一些勞務補助。土地翻耕后，充分聽取了涂文權的建議，并結(jié)合萬家山的氣候特點，以三十天為一個種植時段進行了錯時種植。
這第二次蔬菜種植品種更多，包括蔥、蒜、生姜等都種上了。涂有才書記算了算，有十七八個品種。
萬家山蔬菜“錯時種植”效果非常不錯，這片可以出售了，那片開始種植，保證了“萬家山牌”蔬菜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大量的新鮮蔬菜出售。一大車一大車的蔬菜每天從萬家山運到各地。群眾數(shù)著手中用賣蔬菜換回的大把大把鈔票，臉上樂開了花。
看著天天都有成群結(jié)隊的人們到萬家山采購蔬菜，片區(qū)書記涂有才高興的對王冬夢說：“冬夢喲，我們?nèi)f家山可是天天都是蔬菜采摘節(jié)了。”
王冬夢：“是啊，二舅。不過，‘萬家山牌’蔬菜倒是基本上成功了，但我們的萬家山牌礦泉水開發(fā)還得等待。”
涂有才：“冬夢，文權還沒有給你回話??？”
王冬夢：“回了，表哥說他公司遇到了一點困難，要過段時間再說這個事情。”
涂有才：“哦，是這樣。我一直沒有打電話問他，還以為你們在籌備中呢。”
王冬夢：“不礙事，這礦泉水早點遲點開發(fā)都不要緊，目前只要把蔬菜種植搞好了就行了。”
涂有才：“是的，這蔬菜種植是一個很快就出效益的事情，群眾嘗到了甜頭，基本上都加入了合作社，土地也全部拿出來了。”
王冬夢：“二舅，我們?nèi)f家山的蔬菜種植已經(jīng)走上了正軌，養(yǎng)殖這個事情，你看能不能通過專業(yè)合作社來帶動一下。”
涂有才：“我也有這樣的想法。你看嘛，每季蔬菜，都會有很多蔬菜葉子。因為沒有用處，全都爛在地里了。如果用來喂豬，至少可以喂出上千頭豬來。”
王冬夢：“二舅，如果喂豬，怎么養(yǎng)殖？”
涂有才：“喂豬這個事情，我們農(nóng)民都會。”
王冬夢：“二舅，我是說通過合作社來推廣養(yǎng)豬的事情。”
涂有才：“這個事情，我就沒有干過，你說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王冬夢：“上次全縣的扶貧工作會上，湯副縣長提出了一個分散養(yǎng)豬的方法，我覺得很不錯。”
涂有才：“啥辦法？”
王冬夢：“就是由合作社集中采購豬仔，由農(nóng)戶按照自身能力進行領取養(yǎng)殖，合作社給農(nóng)戶簽訂收購合同，并在收購合同中明確，無論市場物價升降，都按照合同進行集中收購，以保證農(nóng)戶的利益。”
王冬夢望了涂有才一眼，繼續(xù)說：“我們來計算一下，如果有一千戶群眾領養(yǎng)豬仔，照每戶領取兩頭計算，那幾個月后，合作社就是一個至少有兩千頭生豬規(guī)模的企業(yè)了。如果有五千戶農(nóng)戶領養(yǎng)豬仔，還是照每戶領取兩頭計算，那幾個月后，那我們的專業(yè)合作社就是一個‘萬頭養(yǎng)豬場’了。”
王冬夢剛說完，涂有才就連聲叫好，說：“我馬上通知人去。”
涂有才轉(zhuǎn)身走進家中，打開廣播喊起來：“萬家山各位村民注意啦，萬家山各位村民注意啦，請各戶派出一個代表，馬上到我家院壩開會。”
涂有才在廣播里通知了幾遍，還在微信群里發(fā)了幾次通知。
這個微信群加廣播，是湯副縣長想出來的辦法。
上次湯副縣長來萬家山，見涂有才通知會議，是一戶一戶的打電話，就建議涂有才建立一個萬家山微信群。還協(xié)調(diào)廣電網(wǎng)絡媒體公司，為萬家山安裝了廣播。
有了微信群和廣播，萬家山有啥事情，就不用涂有才一戶一戶電話的通知了，他只要在微信群里發(fā)幾次通知，再在廣播里通知幾遍，能識字的看微信，不識字的聽廣播，基本上就家喻戶曉了。
一小時后，涂有才家院壩里來了很多村民，把涂有才家院壩擠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安安靜靜的，看涂有才有啥事情要給大家伙說。
涂有才：“各位群眾，今天把大家請來，就是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給大家商量。具體是啥情況，請王隊長給你們講。”
王冬夢咳嗽了兩聲，準備開始講話，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坐著，看不見后面的群眾。
王冬夢對涂文權說：“二舅，你再拿條板凳出來，我站在板凳上說。”
涂有才馬上又端了一條板凳出來。
王冬夢接過板凳，和之前坐的那條板凳合在一起，然后站上去，這回還真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他發(fā)現(xiàn)群眾都用迫切的眼神望著他，期望快點知道今天開會究竟是什么事情。
王冬夢掃視了一下全場，說：“今天把大家通知來，就是關于養(yǎng)豬的事情。”
“哦。”人們一陣若有所思的驚呼。
王冬夢繼續(xù)說：“這個養(yǎng)豬啊，我是這樣考慮的，由萬家山蔬菜種植專業(yè)合作社牽頭去購買仔豬，然后由各位農(nóng)戶自愿領取喂養(yǎng)。”
人群中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村民問：“那這個喂養(yǎng)之后，怎么銷售？”
王冬夢：“這個大叔問得好。我是這樣考慮的，你們領養(yǎng)仔豬后，合作社就給你們簽訂合同，無論市場價格如何，合作社都按照合同價格統(tǒng)一收購。”
人群中又有一個年輕人問：“要是市場價格高于簽訂的合同價格，可不可以自行買賣？”
王冬夢：“這個事情，在合同書上會明確，如果是自行買賣的，除了歸還本金外，每頭豬還得給予合作社一定的利潤。”
接著，王冬夢就相關流程向村民進行了詳細講解。村民聽了，大多數(shù)都表示愿意，只有少數(shù)村民表示要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之后再作答復。
聽說王冬夢要在萬家山搞生豬散戶養(yǎng)殖集中收購，湯副縣長很高興，他說：“王副主任，你是一個善于思考和實踐的人，這個事情，我僅僅是在會上提了一下，你就開始實踐了。目前，全縣的鄉(xiāng)鎮(zhèn)都沒有動靜。”
王冬夢：“我們現(xiàn)在正在宣傳發(fā)動階段。”
湯副縣長：“群眾的積極性怎么樣？”
王冬夢：“還可以吧，大多數(shù)群眾都愿意。但如果實施起來，得需要專業(yè)合作社先要墊付一大筆資金。”
湯副縣長：“合作社有錢墊付沒？”
王冬夢：“有二十來萬元吧。但如果萬家山群眾都要領養(yǎng)仔豬的話，合作社那點錢就遠遠不夠了。”
湯副縣長：“這樣，你先發(fā)動群眾，只要群眾同意，就簽訂合同。你按照合同上的數(shù)量給我合計一下，看到底要多少錢，我再去相關單位‘化緣’。”
王冬夢：“好的，謝謝湯副縣長的大力支持。”
湯副縣長：“王副主任，這些事情都沒有模板可學，你就大膽的做，失敗了，我和你共同承擔責任。”
湯副縣長敢于擔當?shù)谋響B(tài)，讓王冬夢非常感動，眼睛一熱，眼淚差點就流了出來，激動地連聲說“謝謝”。
有這樣的好領導支持，王冬夢決定，即使頭破血流，也要把萬家山的產(chǎn)業(yè)扶貧工作抓出好成績。
蔬菜種植走上了正軌，“龍泉”的開發(fā)暫時還不能啟動，王冬夢決定，先專專心心的做好生豬分散養(yǎng)殖集中收購這件事情。
一連幾天，王冬夢都窩在村委會草擬關于生豬分散養(yǎng)殖集中收購的合同。每完成一稿，都要請陳易靈校對一遍，并提出一些問題。
通過幾易其稿，王冬夢又把自己草擬的“合同書”交給村委會討論。但除了周占元書記提了一點關于收購價格的事情外，其他參會人員都說無意見。
王冬夢把“合同書”修改后，通過QQ傳給鄧主任審閱。
鄧主任看后，說：“王副主任，我覺得很不錯，我建議你發(fā)給湯副縣長看看，他定了，就可以了。”
王冬夢馬上聯(lián)系湯副縣長的秘書小李，又從QQ上將“合同書”發(fā)給小李，再由小李轉(zhuǎn)給湯副縣長。
湯副縣長看后很高興，連說幾聲“好”，作了小小的修改后，馬上叫秘書小李轉(zhuǎn)給了鄧主任。
小李轉(zhuǎn)給鄧主任后，說：“鄧主任，這個‘合同書’是你們扶貧辦王副主任發(fā)給我轉(zhuǎn)給湯副縣長的，湯副縣長已經(jīng)審閱并進行了小小的修改。湯副縣長說讓我發(fā)給你，請你把關審閱后就可以定稿，不必再送他審閱。”
鄧主任說：“好的。”
鄧主任認認真真的閱讀了兩遍，覺得沒有啥需要修改的，就直接轉(zhuǎn)發(fā)給王冬夢：“王副主任，這個‘合同書’，湯副縣長已經(jīng)做了適當?shù)男薷模铱戳?，也沒有修改意見。按照湯副縣長的指示，這個‘合同書’可以印制了。”
王冬夢：“好的，馬上就開始印制。”
王冬夢和陳易靈用村委會的打印機印制了兩天，將“合同書”印制了好幾千份。
涂有才又通過廣播和微信，請有意愿參與生豬養(yǎng)殖計劃的村民到文化廣場上簽訂合同書。
王冬夢和陳易靈把三張桌子放在廣場上，桌子上擺放著幾大摞合同書。
王冬夢和陳易靈坐在一張桌子前，靜等有意愿的群眾前來簽訂合同書。
等了一會兒，三三兩兩的來了幾戶村民。人少，合同書簽訂起來也不慌不忙。簽完這幾戶，又散散的來了幾戶。王冬夢心中一下沒有底，難道這些群眾反悔了，不來簽訂“生豬分散養(yǎng)殖集中收購”合同了？
王冬夢問陳易靈：“這萬家山不是有幾千戶群眾啊，怎么只來了這么點人？”
陳易靈：“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沒有得到通知？”
王冬夢有些著急，對陳易靈說：“你打一個電話，叫二舅再通知一下。”
陳易靈打“二舅”電話，沒有人接。涂有才家就在廣場下面一百米左右的竹林邊，打不通電話，陳易靈跑步去涂有才家。陳易靈剛跑到廣場邊沿，就見很多群眾正密集的朝廣場走來。
陳易靈趕緊退回來，跑過去對王冬夢說：“來了，來了。”
王冬夢驚訝的問：“啥來了？”
陳易靈笑了笑，說：“村民，來了很多村民。”
一會兒，群眾密集的來到廣場。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村民對王冬夢說：“在地里種菜，才發(fā)現(xiàn)微信里有通知，要我們來簽訂合同，你看嘛，全身都是大糞味。”
人們一下就圍過來，陳易靈趕緊招呼：“大家按照先后順序排好隊來領取合同書，然后填好按上手印，交給我們一份，你們保留一份。”
村民們按照陳易靈的要求，主動排好隊領取合同書。認真閱讀后，村民填上要領取仔豬數(shù)量后，簽上名字蓋上手印，交給陳易靈一份，自己拿著自己留存的那份合同書歡天喜地的走了。
有個細心的村民問好久能領取仔豬，王冬夢回答說：“合同書上寫明白了，兩周之類就能領取。”
因為村民持續(xù)不斷的來，兩人的中午飯都是涂有才送來吃的。
這天下來，共簽訂了一千九百多戶。王冬夢又叫涂有才通過廣播和微信再通知，說合同書簽訂再延長一天。
第二天，又有三十多戶群眾簽訂了合同書。王冬夢和陳易靈將合同書上的仔豬數(shù)量加了加，需要購買仔豬四千零一十一頭。按照每頭仔豬二千元計算，共需要資金八百多萬元。
八百多萬元，這不是個小數(shù)目。王冬夢趕緊回縣里，向湯副縣長當面進行了匯報。
王冬夢匯報完后，滿以為湯副縣長會眉頭緊鎖，然后陷入沉思。
殊不知湯副縣長聽了，不但沒有愁眉緊鎖，反而非常高興的對王冬夢說：“王副主任，你的工作做得不錯啊。我原以為要領養(yǎng)仔豬的群眾最多不超過一百戶，居然有這么多。”
湯副縣長的高興心情出乎王冬夢意料之外，愣神的看著湯副縣長。
見王冬夢這副木木的模樣，湯副縣長哈哈大笑起來，說：“王副主任，你這事情辦得很漂亮的，要是成功了，可以在全縣推廣。”
王冬夢小聲說：“可是，光仔豬一項，就得墊付八百多萬元啊。”
湯副縣長微微一笑，說：“先不說資金的事情，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修建一個生豬養(yǎng)殖基地，除了多種功能房外就是豬圈。我們就籠統(tǒng)算，按照一頭豬五平方米的標準來計算，我們?nèi)h有沒有可以修建養(yǎng)殖千頭以上生豬的大平壩子？”
王冬夢認真的想了幾分鐘，說：“還真沒有？”
湯副縣長：“是的。你想啊，我們?nèi)h基本上都是山地多平地少，哪里有大平壩來搞修建養(yǎng)豬場。以前我們也搞過生豬養(yǎng)殖基地什么的，但最大的養(yǎng)豬場也不過區(qū)區(qū)兩百余頭。如果要養(yǎng)殖這么四五千頭，那得多大的平壩啊。”
“還有。”湯副縣長繼續(xù)說：“即使能找到養(yǎng)殖四五千頭生豬的大壩子，那么多豬的糞便排放到哪里？處理不好，這環(huán)境污染的事情又產(chǎn)生了。要處理這么大量的豬糞便，又得花費很大一筆經(jīng)費。”
“而你在萬家山搞的這種分散養(yǎng)殖、集中收購的辦法，既不需要大壩子，也沒有多大風險。還有，群眾養(yǎng)豬的糞便用來澆地都不夠，環(huán)境污染的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了。”
說到這里，湯副縣長把話題轉(zhuǎn)移到王冬夢身上：“所以，我說你王副主任干了一件漂亮的事情，如果成功，就解決了我縣的規(guī)?；B(yǎng)豬難題。”
王冬夢終于回過神來，說：“經(jīng)湯副縣長你這樣一說，我明白了許多。是啊，這樣一算，我們這種散戶養(yǎng)殖集中收購的辦法，的確比集中養(yǎng)殖的好處多。”
湯副縣長：“對，這種散戶養(yǎng)殖集中收購，可以省下修建養(yǎng)殖場的錢，可以省環(huán)境治理的錢。而這兩項，哪一筆不是上千萬。所以，算算賬之后，墊付這八百多萬元，就很值了。”
湯副縣長停了停，說：“這資金的事情，我上周已經(jīng)提前向縣委李書記和楊縣長進行了匯報，兩位領導很支持，說可以考慮把萬家山建設成為‘生豬分散養(yǎng)殖集中收購的示范點’。”
王冬夢：“示范點？”
湯副縣長：“對，就是示范點。示范點的作用就是試驗推廣，只要你們這次成功了，就可以在全縣推廣。所以，這個資金的事情，縣里會下達指標的。”
王冬夢：“可是，按照我們和村民簽訂的合同書，必須在兩周之類，把仔豬分發(fā)到村民手中。”
湯副縣長聽了，沉思片刻，說：“這樣，我再次給書記和縣長匯報一下，一回兒電話告知你。”
王冬夢：“好的。”從湯副縣長辦公室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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