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瞧,看見沒?”澳大保忽然尖叫起來,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盛半子和怪雞樅馬上望過去,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兩人都不由自主“啊”了一聲。
只見大屏幕上,原本豎立著的“牛郎號”,這會竟鬼使神差般,居然變成平躺,伸縮進去的部分也恢復原樣。
看去就跟一座古塔橫行著似的。
與此同時,熒屏上重新抖動起來,已能明顯看清飛船在行進,四周景物在后退。
而且前方越來越亮,不再混沌與虛無,視界也愈來愈清晰。
顯然,這是速度下降了。
三人正驚奇,一片濃霧裹挾著鋪天蓋地的白色映入眼簾。
同時,船身一顫,熒屏上的影像又恢復成先前直立狀態(tài)。
緊接一聲“嘟”之后,那個清脆的智能語音又響起來:“目標抵達,本次導航結(jié)束。”
“路徑已經(jīng)貯存,謝謝使用。”
“到啦?”澳大保仿佛夢醒似的,慢慢離開操作臺。
“這是哪兒?”盛半子轉(zhuǎn)動輪椅四顧打量,聲音里透著驚喜。
“我先看看。”怪雞樅說著上前兩步,雙眼緊盯屏幕。
顯示屏上,隨著霧氣散去,四周環(huán)境漸漸清晰。
“冰,那些是冰!”突然,澳大保激動地叫嚷道。
盛半子望著熒屏上那些泛光的原野,也驚駭:“哪來的冰啊,我們到底在哪?”
“將軍別急,稍等,馬上查實。”怪雞縱聞言,轉(zhuǎn)向澳大保,小眼珠滴溜溜看著他。
澳大保會意,立即湊過來,兩人當即各從頭部射出一柱光。
兩束光柱剛一交融,一個全息宇宙投影頃刻就在他們面前翻騰起來。
“停!”
眨眼功夫,怪雞樅忽然揚起一只手喊道。
盛半子趕緊望去,只見全息影像中浮出一顆半黑半白的星球。
“谷神星!”澳大保驚呼。
“不錯,這正是谷神星。”怪雞樅道,“小行星四大金剛之一,距太陽2.8個天文單位。我們目前就是在這兒。”
“谷神星運行有個規(guī)律。”澳大保補充。
“什么規(guī)律?”盛半子急切問。
“每隔兩年會發(fā)生一次“谷神沖日”。“澳大保繼續(xù)著,”簡單說,就是這期間谷神星與太陽、地球?qū)⑿纬梢粭l直線。“
”此時它距離地面最近的地方,理論上只有五千多公里。”
怪雞樅接上:“由于離得近,之前,地球聯(lián)盟已有多個國家的探測器來過這里。”
“怎么可能?”盛半子駭然道:“這不是在人類眼皮底下么?妖婆咋跑這來了?”
“怎么不可能?燈下黑呀。”怪雞樅說,“表面上看越不可能的事情,實際上越有可能發(fā)生。逆向定律。”
“何況,小牛兒輕車熟路就把咱帶到這來,想必路線是他們早設定好了的。”
他口中“小牛兒”,指的就是“牛郎號”。
盛半子雖然在意識和思維領域具有特獨感悟,可對天文卻是個門外漢。
他疑惑道:“那個、你們說的啥日,具體在什么時候?”
“將軍,是沖日。”澳大保糾正。
“對對,就是那個谷神沖日。”盛半子記起來了。
怪雞樅翻翻眼珠:“我檢索了一下,這輪“沖日”,就在這幾天。“
”確切說,應該從今天算起,哦不、是很快就要開始。”
“啊——”盛半子大吃一驚。
澳大保抬手看看通話器上的腕表,說:“按地球時間,目前距離進入本輪“谷神沖日”,滿打滿算,還有一天多一點。”
盛半子猛然省悟,立即吩咐:“馬上出艙,那妖婆一定是跑這搗鬼來了!”
澳大保不屑道:“未必吧將軍,敗軍之將,逃命而已。她還能搗個鳥鬼?”
“就怕沒那么簡單。”盛半子眉頭緊鎖:“我總覺得這事……出艙,先找到她再說。”
怪雞樅一聽可以出去,頓時亢奮不已。
他擎起從“量天號”帶來卻一直沒機會使用的沖鋒炮,縱身一躍站到艙門前,狠狠地道:“跑,看你往哪跑?”
“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犯地球者,雖遠必誅!你大神爺爺來也!”
關鍵時刻,還是澳大保冷靜。
畢竟軍用機器人,又是作戰(zhàn)參謀,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
他略一思忖,便向盛半子建議:“將軍,敵情不明,你最好別貿(mào)然出艙。”
“要提防對手打伏擊,把咱一鍋端。要不,我先下去看看?”
身在外星,人生地不熟,什么情況都有可能發(fā)生。他倒是想得比較周到。
盛半子沉吟片刻道:“也好,那就你去偵察,把軍情軍帶上,讓戰(zhàn)機給你開路。”
澳大保解下身上雙肩包,擺擺手說:“不用,戰(zhàn)機留下警戒,你的安危要緊,我一個人沒問題。大不了一對一。”
接著瞅一眼怪雞樅:“兄弟,冷靜一下,你還是留守吧,將軍的安全就交給你。”
怪雞樅極不情愿卻又無可奈何撓撓腦袋,轉(zhuǎn)身撅起小嘴點點頭。
“不行,把軍情軍帶去。”盛半子再次囑咐。
澳大保還想說什么,盛半子一揮手,“執(zhí)行!”
“是,將軍。”澳大保不敢再多嘴,一個立正敬禮,轉(zhuǎn)身離去。
神秘朦朧的谷神星上,冰雪曠野中,泛著冷光的原野寂寥無聲。
高高矗立著的塔形飛船底層艙門緩緩打開,全副武裝的澳大保悄悄走出。
他警惕地站在門口,小心四下張望片刻,這才輕輕一揚手。
“嗡”,幾團與周圍雪色相差無幾的云朵立馬緊跟著沖出艙門,迅速向前方撲過去。
這些正是盛半子帶來專司偵察和情報搜集任務的軍情軍。
“牛郎號”內(nèi),怪雞樅看著盛半子,冷不丁冒出一句:“將軍,我總算明白了。”
“明白什么?”盛半子一頭霧水。
“難怪那個鬼廟里,為何吹出來的風,全是冰雪味。”怪雞樅一副豁然的樣子。
盛半子腦筋一下轉(zhuǎn)不過彎。
“飛船來過這里,自然有冰有雪了。”怪雞樅頓了頓道:“原來那座鬼廟,實際是為那個藏船洞而修建的天窗,通氣孔。”
“你是說,金銀殿?”盛半子這回聽懂了。
怪雞樅點點頭,自嘲道:“狗日的老外,先前我還以為藏了一洞奇珍異寶呢。”
“誰知最后是兩艘破船,還被他們給弄走了一艘。”
這本也是盛半子心里話,被小家伙一說破,他立馬覺得口干舌燥的有些不舒服。
“茶,來杯茶!”盛半子本能對怪雞樅道。
“茶?”怪雞樅左右瞅瞅,瞪圓眼睛:“將軍,這又不是在量天號,哪來的茶?連水都沒見有呢。”
其實,牛郎號上是有水和其它生活物資的。
只不過沒在這里,在別的樓層內(nèi),他們沒發(fā)現(xiàn)而已。
盛半子這才回過神,掃一眼船艙,失望的咽口唾沫,搖頭示意作罷。
“要不,我去外面給你弄點雪來。用雪水潤潤嗓子?”怪雞樅瞅瞅屏幕上四周的冰雪,靈機一動。
“踩來踩去的,多臟。”盛半子擺手,“算了。”
“這還不簡單?”怪雞樅邊將身上雙肩包放下邊道:“我多走幾步,去人踩不到的地方取雪,不就完了。”
盛半子想想也對,遂點頭答應,“快去快回,不要耽擱。”
“好嘞,您等著,谷神圣水馬上就到!”怪雞樅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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