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天”號內(nèi)。
隨著那無處不在,如滔天海嘯般激蕩轟響的音波消失,大伙慢慢睜開眼。
只見非洲巫師雙目圓瞪,已經(jīng)死了。河野櫻子則歪倒在艙門旁,人事不省。
黃天杰難過的來到向?qū)磉?,輕輕為他合上雙眼。
阿爾蒂抱起河野櫻子,使勁呼喚:“櫻子、櫻子,你醒醒,就只剩咱倆了?。?rdquo;
但河野櫻子卻像睡著般毫無反應(yīng)。
阿爾蒂滿臉淚水,可憐巴巴望向大伙。黃天杰忍俊不禁,噙著眼淚背過身去。
沒想到怪雞樅小眼睛滴溜溜一掃,看見桌上有半杯冷茶,立馬端起杯子遞給黃天杰。
“這是我喝剩下的???”
黃天杰木訥將茶杯接在手里,一時沒搞明白。
怪雞樅擠擠眼睛,下巴朝河野櫻子努努,用力點點頭。
黃天杰一愣,猛然明白過來。馬上將杯子里的茶水,劈頭蓋臉就朝河野櫻子澆過去。
“嚶嚶!”
經(jīng)過冷水一刺激,滿臉茶葉渣的河野櫻子果然醒了。
她睜開朦朧眼睛,用舌頭舔舔嘴唇上水滴,聲音微弱的道:“我這是,在哪兒?。?rdquo;
“天狼星。”
“飛船上啊!”
……
接二連三屢遭打擊,眼下又突遇重創(chuàng),此刻作戰(zhàn)室里人人悲憤不已。
“這幫天殺的桫欏族,還真是不擇手段??!”
“打傷情報組、伏擊支援組、圍攻量天號,這也太囂張了吧?”
“還擊,堅決還擊,讓狗日的嘗嘗厲害!”
指揮艙里一片嗡嗡聲,每個人都在極力壓制著滿腔怒氣。
人們的憤慨似乎已成為一片海洋,仿佛只需一根小小火柴,迅速就能點燃。
盛半子和怪雞樅不說話,兩人都緊張注視著大伙。
他們知道按照戰(zhàn)斗分工,自己屬于后勤保障人員,如果沒有特別情況,是沒資格在這種場合多嘴多舌的。
“你倆說說看,眼下咋辦?”
黃天杰瞅瞅一地狼藉,沒理會大家議論,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了盛半子和怪雞樅。
剛剛要不是這兩家伙,估計眾人都得玩完。
怪雞樅機(jī)靈睿智、聰穎敏捷,詭詐多變,這從適才冷茶救人就可看出。
盛半子則學(xué)有所長,術(shù)業(yè)專攻,思維獨特,意識超群,見解不凡。
這從他開局鎖定桫欏人藏匿地和識破對方念力攻擊,兩件事上即能識得。
“要不是他倆,說不定船艙里這些人,也早上西天取經(jīng)了。”
有切膚之痛的黃天杰,這回總算真正明白了河野櫻子方才那句話:“其實我們每個人存在,都是有自己獨特價值的。”
他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要發(fā)揮盛半子和怪雞樅獨特的價值呢!
“來而不往非禮也,寇可來,我亦可往。”怪雞樅大聲道:“將軍,我建議……”
澳大保聞言馬上接過去:“小怪兄弟說的有理。咱也殺進(jìn)它們老巢去。”
“對。一石二鳥,何樂不為!”澳小保附和:“既能救出情報組,還能搗毀掉賊窩。”
黃天杰眼前一亮,征詢似的望向盛半子:你的意思?
“我也覺得這辦法好。”盛半子沉吟道:“不過,從之前交手情況綜合判斷,這些桫欏人非等閑之輩,必須得小心才行。”
“這個不難。”澳大保說:“咱們集中精銳,組建一支敢死隊。”
“明面擺開無人作戰(zhàn)集群,大兵團(tuán)圍攻對陣。”
“實則礪劍降魔,直入匪巢,閃斬賊首。一舉蕩平桫欏族老窩。”
嘩,作戰(zhàn)室響起熱烈的掌聲。
怪雞樅張了張口,剛想說什么,還沒出聲就被淹沒了。
盛半子皺皺眉頭,還是跟著拍起巴掌。
“我去!”
“我算一個!”
盡管已沒有幾人,但大伙還是競相舉手,都想爭當(dāng)敢死隊員。
黃天杰瞅瞅澳大保,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特戰(zhàn)行動,兵貴精不在多。”澳大保看著黃天杰:“將軍,這是去打仗,又不是打架,要不了這么多人。”
“你覺得,幾個合適?”黃天杰問。
“我建議,總共就要兩個。”澳大保答。
“兩個人的敢死隊?”眾人詫異。
按照相關(guān)條例規(guī)定,在遠(yuǎn)離地球本土的域外作戰(zhàn),最小的作戰(zhàn)單元,起碼也得由三個人組成。
這不是瞎胡鬧嗎?大家都望向黃天杰。
黃天杰看著澳大保,用目光示意他講下去。
“高科技背景下的現(xiàn)代戰(zhàn)爭,關(guān)鍵是勇于創(chuàng)新。不但要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創(chuàng)新,戰(zhàn)役理念更需與眾不同。”
澳大保毫不客氣,他本身就是作戰(zhàn)參謀,出主意想辦法的事,自然也是份內(nèi)之職。
“這個作戰(zhàn)方法是我提出來的,兩個人選中,首先、肯定、必不可少的我就是一個。”
澳大保掃了一眼四周:“剩余一人,可從諸位里產(chǎn)生。但前提是,必須滿足三條件。”
“什么條件?”大家一起摒息斂聲,都想聽聽這位參謀高論。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睡覺。能做到這三點,OK,咱就是搭檔。”
澳大保露出狡黠的笑容,“至于敢死隊名稱,我看就叫“星空敢死隊”吧。”
“意為打遍星宇,掃蕩長空,專治宇宙各種不服。”
“哈!”大伙一下笑起來。
見過能打能吹的,還沒遇到過這么特別瘋狂的呢。
兩個人就想玩轉(zhuǎn)星空,可能嗎?
更別提什么專治宇宙不服的毛病了,這不是吹牛不打草稿!
“有啥可笑的?”澳大保不解,一本正經(jīng)道:“先稱稱自個幾斤幾兩,符合條件就報名。”
大伙誰也不說話了,憑心而論,這三項條件,前兩條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怕死怕苦,誰還來當(dāng)兵?這是軍人職業(yè)的最低要求誰,誰不能滿足?
可第三條就有些難辦了,誰能保證自己可以不睡覺?這是作為人的基本生理需要,除非他不是人!
盛半子原本很是激動了一下,他很想去外星人老窩看看。
特別在聽說那里有“金銀殿”后,更是心動得不行。
他暗自猜測,那地方,可能就是自己夢中所見的金子隱藏處。雖然金礦肯定是不會在屋子里的,但黃金就說不準(zhǔn)了。
無論黃金還是金礦,只要找到其一,自己這趟就沒白來!
他實在巴不得馬上就到那個盜賊窩里走一遭。
可澳大保三規(guī)中的一項條款卻一下子難倒了他,那就是“不怕死”。
盛半子可以不睡覺,但是他怕死。
這金子還沒找著呢,從地球出發(fā)時定下的目標(biāo),至今一個都沒實現(xiàn)。真要死了,不就一切全泡湯,這種虧本的買賣他是不會做的。
所以,盛半子思謀再三,還是決定放棄,不參加“敢死隊”報名。
思到這,他趕緊用手揉揉自個雙腿,顯出一幅十分疲勞的樣子。
“九爺,不舒服嗎?”旁邊怪雞樅小聲問。
黃天杰也注意到他的動作,馬上關(guān)切道:“要不,先去休息一下?這一天你也夠累的。”
盛半子剛要點頭,豈料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著的作戰(zhàn)系統(tǒng)突然喊叫起來:
“情報組來電、情報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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