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報道：在離開南部家園一年多后，全民關(guān)注且憂心的云南北遷野象群6月2日已進入昆明市地界，距離主城區(qū)僅幾十公里。相關(guān)部門已做好迎接和防范的雙重準備，并呼吁廣大市民隨時提供野象群的動態(tài)和行蹤線索。
1
凌晨5點，南屏街還在睡夢中，環(huán)衛(wèi)工人王蓮青卻已早早到崗。
她的外孫女住在附近一家醫(yī)院里，她想盡早把這個區(qū)域的衛(wèi)生搞完，然后去給外孫女和女兒娘兒倆送早點。
王蓮青先把準備好的兩盒蒸餃放在休息亭，然后拿起掃帚和垃圾鏟，轉(zhuǎn)身往南屏街頭方向走去。
沒走出幾步，就聽到背后傳來一聲異響。
她回頭看了一眼。
燈光有些昏暗，沒看見有什么異樣，只是覺得休息亭在面前晃動了一下。
但王蓮青更愿意相信這只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這個時候又沒地鐵經(jīng)過又沒地震，亭子咋可能會搖嘛？
她繼續(xù)往街頭方向走。
剛邁步，背后又傳來一聲巨響。
她一個急轉(zhuǎn)身，接著被嚇懵。
這回她真真切切看到亭子在劇烈搖晃。而透過昏暗的燈光，她似乎還看到了正在撞擊亭子的一個“怪物”。
回過神來，再仔細看，眼前是一只個頭不大的小野象。
52歲的王蓮青雖然當年初中沒畢業(yè)就輟學務(wù)了農(nóng)，但她識文懂字，所以平時也玩手機看新聞。
西雙版納15頭野象跑上來昆明這事，王蓮青也關(guān)注到了。而且在郊縣上班的二女兒頭天一早就打電話跟她說，這群野象已經(jīng)到了她們那里，離昆明城不遠了，“媽你去上班的路上小心些，別碰著了被嚇到。”
王蓮青以前在昆明動物園打掃過衛(wèi)生，所以大象她倒是不怕。但冷不丁在這市中心的步行街上看到這家伙，她還是有些慌神。
特別是想到兩盒香噴噴的蒸餃還擱在那休息亭里，娘兒倆還等著吃呢，她就一陣心疼，想跑過去把它們“解救”出來。
她輕手輕腳，試探著往前挪步。
這時候小象發(fā)現(xiàn)了她，猛然發(fā)出一聲咆哮，且突然發(fā)力，瞬間將亭子撞塌了半邊。
王蓮青驚魂未定，立即止步。
然而讓她更加驚魂的是，十多只身形高大的野象突然從昏暗的燈光中同時出現(xiàn)，然后迅速聚攏，將她團團圍住。
2
王蓮青一家來自烏蒙山中，因土地貧瘠，種啥都不行，所以除老公留守家中照看，其余都外出務(wù)工，賺錢養(yǎng)家糊口。
大女兒和女婿同在昆明一家餐廳打工，六年前生下愛女小悅。哪曾想今年春節(jié)后，小悅被確診患上了白血病。那夜在出租屋里，一家人的“天”仿佛都塌了。
被象群圍住的那一刻，王蓮青的心劇烈顫抖了一下。
今天的清掃任務(wù)完不成也就罷了，但不能讓那可憐的外孫女一直在病床上等她啊！昨晚電話里外孫女分明跟她說好了，想吃外婆包的餃子?？涩F(xiàn)在怎么吃嘛？
鎮(zhèn)定下來的王蓮青，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往口袋里掏著手機。但手有那么一點抖，半天才掏出來。
她想報警。
野象們看到面前的人掏出個發(fā)著亮光的家伙，鼻子頓時上下翻卷，發(fā)出咻咻聲，接著又往前靠近了一步。
那樣子仿佛在示威：你再敢動一下我們就對你不客氣了！
王蓮青只有把手機乖乖放回了口袋。
畢竟在動物園見過一些“世面”，了解過一點點大象的習性，她知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保命。
野象們隨之停止了動作，全體靜下來瞅著面前這個受驚的女人。
坐在地上的王蓮青，邊尋思對策邊想起一件事。
今年三月，她瞞著女兒女婿去一個工友介紹的土中醫(yī)那里尋醫(yī)問藥，結(jié)果土中醫(yī)告訴她，像她外孫女這種情況，還有救，就是兜里的錢得跟得上。
她眼露亮光，急忙說錢不錢的等下再談，先講講你家是有哪樣神藥？
土中醫(yī)說什么神藥我不能告訴你，但跟大象身上的一樣寶貝有關(guān)系。六副藥，分兩周服用，保證能控制住病情；再追加一個療程，病基本就好干凈了。
王蓮青在動物園那段時間經(jīng)常帶外孫女去看大象。而外孫女跟大象就像前世有緣似的，一次就熟，互動和諧。時間久了，兩三天不見就想得慌，非得纏著外婆帶她去跟“象媽媽”玩耍。連馴象員老孫都感到驚奇：你這小孫女是屬象的吧？
土中醫(yī)的話，第一時間讓王蓮青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外孫女和大象玩耍時的畫面。
而她自己也曾經(jīng)看過野象被不法之徒戕害的報道，懂得那種血腥的事情是有多么傷天害理。
她跟土中醫(yī)說回家考慮考慮，然后迅速離開了那家診所。
說實話，在動物園上班那段時間，她對大象也產(chǎn)生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更何況，之前她跟女兒在電腦上查過很多醫(yī)學資料，壓根就沒聽說過大象身上的東西能治外孫女這病。
一聲低吼，打斷了王蓮青的思緒。
聲音是亭子旁邊的小象發(fā)出來的。
圍攏的象群像是收到了某種指令，瞬間讓出一條道來。
3
王蓮青心想有救了。
她正要順著象群讓出來的那道缺口沖出去，卻見那頭半大的小象搖擺著身軀緩緩走了過來，象鼻子上，正掛著那兩盒餃子。
兩盒餃子之前被王蓮青裝在一個袋子里，現(xiàn)在一看，還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沒破損，沒潑灑。
小象在十多頭老象的注視下，像被寵壞的孩子一般悠哉悠哉越過“包圍圈”，徑直向王蓮青走去。
王蓮青不知道小象要干嘛。
那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動物園，仿佛又看見外孫女在和大象互動的溫馨場景。
她沒有慌張，也沒有行動，只是笑瞇瞇地望著迎面走來的小象，嘴里還發(fā)出模仿老孫馴象時那種含混不清的聲音。
在距離王蓮青大約1米遠的地方，小象停了下來。它晃了晃腦袋，甩了甩鼻子，然后把那袋餃子“遞”給王蓮青。
王蓮青趕忙伸手去接。
手還是有點抖，沒怎么接穩(wěn)，袋子里的一樣東西掉到了地上。
“外婆，明天除了帶餃子，還要記得幫我把象寶寶帶來哦。”
掉出來的是王蓮青外孫女的一個大象玩偶。她頓時明白了，小野象剛才肯定是看到這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小布偶了。
王蓮青心頭突然一熱。她想哭，但忍住了。
小象又晃了晃腦袋、甩了甩鼻子，然后看了那個小布偶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象群紛紛跟著轉(zhuǎn)身，簇擁著小象往南屏街北面慢慢行進，消失在凌晨的微光下，消失在下穿隧道入口。
大約8點半，王蓮青打掃完自己所負責的區(qū)域。剛一抬頭，看見工友楊左梅帶著一位派出所民警走了過來。
民警說，聽楊師傅她們說今天你是第一個到崗的環(huán)衛(wèi)人員，我想了解一下你來的時候是幾點鐘？有沒有看到這里的休息亭被什么人破壞過？
王蓮青嘴皮動了一下。
她想講出這個早晨所經(jīng)歷的一切。但她隨即把話咽了回去。
她說，鐘警官，之前聲音我好像是聽到了一點，可忙著掃地，也沒太注意。下次我一定注意哈。
鐘警官走后，王蓮青跟楊左梅說楊大姐有什么事你和老周幫我先擔著一下，我去給我家小悅送送早點，陪她說幾句話就折回來。
說完她直奔醫(yī)院去了。
事后王蓮青沒有想到，除了她自己，那天并沒有人在昆明城里見到過這群野象。
4
約九點鐘，從病床上剛剛醒來的小悅嘴里迷迷糊糊地喊著“外婆”。
守在床前的媽媽趕緊湊近耳邊告訴她：外婆還在打掃衛(wèi)生，很快就會過來的。
小悅問，她帶象寶寶來了嗎？
媽媽沖她笑了笑，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對于6歲的小悅來講，她覺得自己最親近的人就是外婆。
因為長這么大，跟外婆在一起的時間比媽媽還多，比爸爸還長。
醫(yī)生宣布她得這個病的時候，她看到第一個流下眼淚的，便是外婆。
王蓮青趕到醫(yī)院時，小悅雖然虛弱，但第一個動作就是急迫地“搶”過她手里的象寶寶——那個大象布偶。
“外婆，剛剛醒來前我還夢到他了呢。”
王蓮青輕輕撫摸著外孫女光溜溜的頭皮。
“傻孩子，他不會動不會講話，你夢到它哪樣了？”
“我夢到他變成了一頭活的小象寶寶，到醫(yī)院里看我來了！”
王蓮青心里“咯噔”一下。
“它獨自個來嗎？還是還有其他小伙伴？”
“還有他爸爸媽媽、叔叔阿姨，很多很多呢。”
一旁的小悅媽被逗樂了，“這丫頭盡瞎說！”
王蓮青瞪了女兒一眼，“我們家小悅這么乖，怎么會說瞎話呢！”
然而在她內(nèi)心里，突然由最先的驚奇變成了莫名的心慌。
顯然，外孫女的夢和自己所見到的，應(yīng)該是同一回事。
王蓮青在動物園上班期間，有一天晚上外孫女跟自己睡，半夜突然醒了。
小悅說她夢見一頭小象用大鼻子蹭她的臉，所以就醒了。但她特別強調(diào)，不是被嚇醒，是被樂醒的。
王蓮青問是哪頭小象？因為當時動物園里只有兩頭老象，經(jīng)常和外孫女互動的，也只有它倆。
“嗯……就是夢里的那頭呀，以前沒見過呢。”
王蓮青清晰地記得，當時外孫女把那頭夢中的小象描述得十分可愛。所以事后她才給小悅買來那個布偶，好讓她有個惦念。
“這次夢到的跟以前夢到的是不是同一頭小象呢，寶貝？”
“是的，外婆。只是這次他個子長大了一點，力氣也更大了一點。他跟我說他們一家人知道我得了病，是專門來看我的。”
王蓮青確定外孫女說的夢跟她凌晨所經(jīng)歷和看到的一切有很大的關(guān)聯(lián)。只是她不知道這種關(guān)聯(lián)究竟屬于什么情況。
“那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要去什么地方呢？”
“小象寶寶說我是他們的守護天使，要去找藥幫我治病，可沒說要去哪里。”
小悅說完，臉上閃過一絲愁容。
是啊，小象和他的伙伴們是去哪里了呢？
媒體追蹤報道：
從3日凌晨4時許到下午6時許，云南北上野象群在距昆明城38公里處的山野中突然脫離無人機監(jiān)控范圍，整整“失聯(lián)”了12個小時。
沒有人知道這12個小時內(nèi)野象們的蹤跡。但還是有野生動物專家對此進行了推測：由于10多頭野象這幾天在“堵象人”的干預下東奔西突尋找出路，體力跟腦力都消耗過大，所以很可能在密林中睡過頭了。
5
中午，王蓮青在刷短視頻時刷到了這則消息。
當時坐在石階上小憩的她猛地站了起來，把一旁的工友楊左梅嚇一大跳。
“從昨天到現(xiàn)在你都是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中邪了？”
那一瞬間，王蓮青真想把大象的事告訴楊左梅。但轉(zhuǎn)念一想，告訴她她不罵我神經(jīng)病么？跟她說大象昨天是來南屏街了，那證據(jù)呢？除了自己，誰還見著它們了？
“楊……楊大姐又要麻煩你了。”王蓮青吞吐著說，“自打我們家小悅進了醫(yī)院，我這心里一直慌慌的，不踏實。我現(xiàn)在就想去瞧瞧她，頭兒來了你幫我擔著點。”
楊左梅比王蓮青大6歲，是個熱心腸的老大姐，同事們家里的難處她都懂。
“別磨蹭了，趕緊去吧！”她反倒催起了王蓮青。
王蓮青趕到醫(yī)院住院部一樓大廳時，剛好碰到大女兒火急火燎地從電梯里跑出來。
她以為小悅出事了，腦袋瓜一陣暈眩。
大女兒停下來告訴她，小悅午覺醒來后，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大象布偶不見了，急得直哭。她幫著找遍整個病房沒找到，只有跑出來看看哪家商場有，重新給她買一個。
王蓮青松了口氣，急急上了電梯，趕向住院大樓。
病床上的小悅很傷心，一點兒不想說話。
即便看到最可親的外婆向自己走來，她都嘟著個嘴巴，露出委屈的神情，一聲不吭。
王蓮青默默坐到外孫女身邊，輕輕地把她半摟在懷里。
過了半天，小悅媽滿頭汗水跑了回來，手里拎著個跟原來那個差不多一樣的大象布偶，先在女兒面前晃晃，接著塞給她。
“我不要！我只要原先那個！”
小悅一甩手，嶄新的布偶掉在了地上。
媽媽很生氣，正想吼她，被王蓮青用眼色制止住了。
“小悅乖，外婆幫你再找找原先那個，好不好？”
話剛說出口，王蓮青就有點后悔了。就這么大點病房，女兒找遍了都找不到，她上哪里找去？
但看看外孫女可憐的小模樣，她就來勁了。
她找到住院大樓監(jiān)控室，請求那里的保安調(diào)監(jiān)控出來看看。
保安說你看吧，但說明一下，今天中午有5分鐘左右網(wǎng)絡(luò)受到了干擾，那個時間段的監(jiān)控內(nèi)容不一定看得到。
王蓮青看了，確實有一段跳過去了。而那個時段，根據(jù)女兒的說法，正好就是小悅的象寶寶丟失的那個時候。
王蓮青本想和保安說怎么就這么巧，但琢磨片刻，沒說一句話就走開了。
本能告訴她，不是人家監(jiān)控室出了問題，而是很多奇妙的事，就在自己面前接二連三地發(fā)生著。
回到病房，她跟女兒說，今晚你回去好好睡一晚吧，我換你照顧小悅。
6
王蓮青幾乎是被小悅的一聲驚呼給嚇醒的。
“寶貝你給是做噩夢了？”王蓮青有些迷糊，看看手機，才凌晨4點多。
“不是，外婆。是我的象寶寶回來啦！”
小悅興奮得想大叫。但瞄了一眼隔壁床，只能壓低聲音告訴王蓮青，她剛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個象寶寶就躺在枕頭邊，跟原來的一樣，一點沒壞掉。
“你有沒有看見是哪個送回來的？”
“沒有。但在夢里，是那頭小象寶寶給我送回來的。”
小悅說，她又夢見那頭小象了。小象進病房告訴她，“我們找到藥了，你的病會好的。”說完還把那個象寶寶還給她，“保管好他。有他在，我就能感應(yīng)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病好沒好，我都會知道。”
王蓮青緊緊握著外孫女的小手，“小悅，你說的外婆都相信。小象說你的病能好，你就一定能好！”
肖芷菱醫(yī)生做夢也沒有想到，15床那個本來已經(jīng)進入正式化療階段的小病人，突然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病情急劇好轉(zhuǎn)，到今天（6月8日），原先的癥狀幾乎已經(jīng)完全消失。
這在她30年的職業(yè)生涯里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事實上也是不可能發(fā)生的。
小悅的爸爸媽媽也覺得幸運來得太突然。在接到女兒出院通知書的那一刻，兩口子和孩子緊緊抱在一起，全哭了。
王蓮青也很想哭。但她更多的是感恩。
她拿起外孫女的象寶寶，放在胸口，捂了大約3分鐘。
小悅說，外婆，回家?guī)臀冶９芎盟刹荒茉倥獊G了呀。
半個月后，王蓮青返回動物園上班了，還是跟原來一樣打掃衛(wèi)生。
她跟馴象員老孫說，以后你得閑就教我點本事唄，我給我們家小悅先打好一點基礎(chǔ)，長大后喊她直接跟你學，做你徒弟伺候大象。
老孫咧嘴笑笑，沒作聲。
王蓮青想，他應(yīng)該是同意了。
媒體最新消息：在昆明境內(nèi)逗留了整整一周的15頭野生亞洲象開始向南折返。而根據(jù)野生動物專家比對分析，野象群折返路線即為它們的來時路，這證明它們已經(jīng)按原路開始返回南部家園，歸向正常生活。
（本文除新聞事實外純屬虛構(gòu)，人名重合、經(jīng)歷雷同者請勿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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