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昨晚，我在微信上問小諾：“2018年，你堅持了一年的事有哪些？”
她說：“吃飯，睡覺，唱歌。”
“唱了一年的歌？厲害嘛?！?/span>
“哼，那是。你呢？”
“吃飯，睡覺，打王者榮耀?！?/span>
“哈哈?！?/span>
“另外，堅持屏蔽了一個女生的朋友圈一年。”
“哦，好像有故事的樣子?！?/span>
“2017年冬天，我喜歡上一個女生。我們一起逛南屏街，吃牛排，打游戲，從早到晚的聊天……我以為我們會在一起。后來有一天，她給我發(fā)了個紅包，說恭喜她脫單。我心里怔了一下，但還是選擇不相信?！?/span>
“后來呢？”
“后來，圣誕節(jié)快到了，我想，送她什么禮物好呢？挑了半天，我買了一支MAC子彈頭口紅寄給她。她說，她有男朋友了，還給我看了照片。頓時，我感覺天昏地暗。那天的陽光很明媚，但我卻感覺很冷很冷，心痛得無法呼吸。2017年的冬天，對于我來說，真是最冷的一個冬天。”
“哈哈，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沒事就不要隨便送圣誕禮物了?！?/span>
“這不是重點好嗎？你個沒良心的?！?/span>
【二】
她就是這個一個沒心沒肺的姑娘，小諾。
2018年1月，那時我們都在云紡的某棟寫字樓里上班。我經(jīng)常能碰到她，個子不高，小巧玲瓏，短發(fā)齊肩，白皙的臉很精致。
她的顏值，應(yīng)該能排進這棟寫字樓的前五。
可惜的是，我們并不認識，可能也沒有機會認識。
每次碰到她，我都會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之后一天中午，我和同事在一家快餐店吃飯。不經(jīng)意抬起頭，我又看到了她，坐在另外一桌，穿了一件黃色的羽絨服，右手夾著一支煙，正在和同事有說有笑。
她抽煙的樣子，讓我想起電影《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的那個漂亮女人。
看到我在看美女，我的同事也跟著看。
同事之中，小方是長得最帥的。于是大家都慫恿小方過去要微信。可關(guān)鍵時刻，小方慫了，沒敢去。眼看那妹子就要走了，小方動員一個女同事去幫忙要微信。那女同事二話不說，拿著手機就走了過去。
女同事順利要到了那妹子的微信。但小方嘴硬，偏說不喜歡人家，懶得加。
嘿，你不加我加。
我加了她微信，過了一會，通過了。我啥也沒說，因為不知道說啥。其實我也沒打算和她聊天，只想靜靜地翻一翻她的朋友圈，看看她的靚照。
過了幾天，她竟然給我發(fā)了微信消息，兩個字：早安。
我竊喜。隨后一想，可能她是給客戶群發(fā)的吧。
我趁機和她聊了幾句，然后把前幾天的事和她說了。
她說：微信都不敢要，讓他單身一輩子去吧！我喜歡的是霸道總裁，不是猥瑣的暖男。
我笑著把聊天記錄給小方看，他無奈地笑了笑。
【三】
小諾問：“你送她的口紅多少錢？”
“一百七。本想送一套的，但是太貴。”
“哎，心疼你三秒鐘?！?/span>
“去年的圣誕節(jié)，也是我有生以來最難過的一天。”
“然后你就把她朋友圈屏蔽了？”
“嗯。我怕看到她和她男朋友的點滴，然后又傷心難過?！?/span>
“真是個癡情的種。”
“我想，等有一天我放下她了，再來把她今年的朋友圈全部看一遍，那肯定會像是一部精彩的電影?！?/span>
“今年你真的沒去看她的朋友圈？”
“有一次忍不住去看了?？吹剿湍信笥殉鋈ネ娴恼掌??！?/span>
“然后是不是又難過了好久?！?/span>
“是的?！?/span>
“真賤啊，恨不得給你兩巴掌?！?/span>
【四】
2018年春節(jié)過后，我打算搬家，換個新的地方。因為我租的地方，另外兩個房間住的都是一對情侶，這讓我一個單身漢倍感寂寞，倍感受傷。
找到了新的地方，我聯(lián)系小白來幫我搬東西。
小白是我多年前合租認識的朋友，酷愛旅行，也是魏晉南北朝以來我最欣賞的書法家之一。
那時，小白沒在昆明，在貴州，說是去見一個女網(wǎng)友，順便旅行。
小白在一個風(fēng)雨交加的日子里回來了昆明，嘴里要么哼著李志的歌，要么大聲朗誦粵語版的《楓橋夜泊》。
搬完東西，我請小白去吃燒烤，順便帶上了我自己泡的桑葚酒。
幾串豬皮下肚，我喊他給我講講在貴州的經(jīng)歷。這小子說沒啥好說的，狗賊。
平時滴酒不沾的小白，喝了兩杯桑葚酒后，馬上不行了。坐在凳子上邊搖頭晃腦邊胡言亂語。我依稀聽到他在說：
“李愿龍這個狗干的，老子在貴州玩的好好的，跟貴州妹玩得正開心呢，打電話叫老子回來幫他搬家。不回來吧，肯定又說我不仗義，害得老子從貴州趕回來，媽的，不就是搬個家嘛，搬！誰讓他是老子值得交的朋友……”
說完，他便倒在了剛下過雨的街上。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我住的地方。這小子倒在地上，又開始胡言亂語，越說越嗨。那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我生怕會影響別人睡覺，上去就給了他兩耳光。這小子終于消停了。可沒過幾分鐘，又開始胡言亂語了，丫的……
【五】
她的微信名叫“野百合”，在知道她的名字之前，我都叫她野百合。
之后有一天，我問她的名字。
她說：秦諾。
我說：以后就叫你小諾吧。
她說：隨意。
春節(jié)過后的某天，我突然意識到，有段時間沒碰到小諾了。于是在微信上問她。
她說，沒在云紡了，換工作了，現(xiàn)在在酷狗繁星做主播。
我說：“干得漂亮！能靠顏值吃飯的年紀，就先不要靠才華。”
“哼?！?/span>
“以后豈不是很難見到你了?！?/span>
“放屁，我就在春城路，離云紡也就一公里?！?/span>
“你酷狗繁星的昵稱叫啥？待會我去看看?！?/span>
“記得給我送禮物啊?！?/span>
“這得看你表現(xiàn)嘍。”
“哼。”
上著班，趁老板不在，我悄悄溜進了小諾的直播間。她妝化得有些妖冶，也比平時漂亮多了。人氣，當然很旺，禮物滿天飛。
我聽她唱了幾首歌，我只聽過一首《父親寫的散文詩》。唱的真好聽，聽得我差點熱淚盈眶。
我研究了一會，終于知道了怎么刷禮物。于是，花了5塊錢，買了10朵玫瑰送她。
她說：謝謝，謝謝小冷。
【六】
之后，小白在我這蹭住了幾天。
他每天就在家寫寫書法，刷刷朋友圈和抖音。我快下班的時候，他就去菜市場買點鹵豬頭肉，或是買只烤鴨，再買兩個饅頭回家，說是請我吃飯。
我問他，最近有沒有接到書法訂單。
他總說，沒有。
周末沒事的時候，我就和小白就騎著單車，晃蕩在昆明的各個角落，云大，翠湖，海埂大壩，瀑布公園……邊騎邊哼著歌，看到漂亮的姑娘就吹個口哨。
看似悠閑，但我倆都窮得叮當響。何以解憂，唯有暴富。每次我倆都在討論怎么賺錢，然而到了最后，話題都會變成明天去哪玩，今晚吃什么。
小白酷愛吃洋芋燜飯，也知道哪家最便宜。為了一碗五塊錢的洋芋燜飯，他帶著我騎單車，從西山區(qū)穿過五華區(qū)，再到盤龍區(qū)，繞了無數(shù)條小街小巷，終于吃到了那五塊一碗的洋芋燜飯。
【七】
2018年6月8號，昆明市西山區(qū)下了很大的雨，下得跟依萍找他爸要錢那天的一樣大。
晚上八點多，雨下得更大了。像是要把那些年錯過的大雨，在今天全部還給我。
我在家邊看電影，邊刷朋友圈。
我看到小諾發(fā)的朋友圈，她說出門忘記帶傘，現(xiàn)在雨太大回不去了，求好心人給她送把傘。
她發(fā)的定位，是在云紡，離我住的地方很近。
我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微信上和她聊了幾句，問了具體地址，然后我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兩分鐘的時間洗了頭，然后便出門了。
雨下得可真大，低洼的地方都積滿了水，還沒走幾步，我的鞋全濕了。
到了云紡，我在樓下看到了小諾，穿一件紅色的衣服，很顯眼。
她旁邊還有一個妹子，穿著很樸素，扎著頭發(fā)，在低頭玩手機。
我喊了小諾的名字，她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看，笑著說：“是你呀。”
我說：“是呀。難得你認出我這個粉絲來?！?/span>
“哈哈?！?/span>
“這位是？”我問她旁邊的那個姑娘。
她抬起頭的那瞬間，我仿佛看到了一個明星。
她微微一笑，說：“我是小諾的助理。”
我跟小諾說：“喲，你都有助理了呀，了不起?！?/span>
“哪里，她也是酷狗繁星的一個主播?！?/span>
我把傘遞給她，說：“挺冷的，快回去吧?！?/span>
“好，有空還你傘。”
“嗯。到家了告訴我一聲?！?/span>
“我手機沒電了?！?/span>
我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冒出一句：那我加你助理的微信吧。
【八】
小白在昆明的北京路找了個青旅住下，找了份書法老師的工作，并且還打算備考曲靖的公務(wù)員。
我納悶，像他這么一個風(fēng)一般的男子，不是應(yīng)該四海漂泊浪跡天涯，怎么會突然想在昆明穩(wěn)定下來。
在我的追問之下，這小子終于說出了實話，他說，最近勾搭上一個云大的妹子。
我擦，這小子！
我讓他給我看照片，他翻出了幾張照片出來，我一看，長發(fā)及腰，瓜子臉白皙精致，大眼睛，很萌很可愛。
他說，這個妹子是越南姑娘，外號叫小饅頭，在云大留學(xué)。
我問：“你小子怎么認識她的？”
他說：“逛云大的貼吧看到的，她在貼吧賣越南腰果。”
“那你小子肯定跟她買了不少腰果。”
他嘿嘿一笑，說：“她家里是養(yǎng)雞的，但賺不了多少錢”。
“你咋不順便跟她買幾只雞?！?/span>
“買你妹呀?！?/span>
【九】
下大雨的那天晚上，我在微信上問小諾的助理：“有沒有人說你像一個明星？”
她說：“陳慧琳?！?/span>
“對對對，實在太像了！”
“好多人都這么說，但我覺得不像啊?！?/span>
“像。以后就叫你小陳慧琳了。”
“陳你妹！”
“哈哈。你玩抖音不？”
“不玩?！?/span>
“可惜了。你可以弄個抖音號，名字就叫小陳慧琳，每天發(fā)一些自拍，肯定火。”
“不行，抖音上美女太多了?！?/span>
“可你不是一般的美女?！?/span>
“算了吧。你跟小諾是怎么認識的？”
我把當初“猥瑣的暖男”的故事跟她說了，她一連發(fā)了好幾個偷笑的表情。
她問：“你是不是喜歡秦諾？”
“這……癩蛤蟆怎么敢吃天鵝肉。”
【十】
我新租的房間，有一個書柜，我的一大摞書終于有了擺放的地方；另外還有一張書桌，可以方便我看書，寫東西。
另外，房東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這一切，深得我意。
合租的一個小伙，是云南藝術(shù)學(xué)院音樂系的，會彈鋼琴彈吉他，會唱歌。
某天晚上，我聽到他在客廳彈唱一首很好聽的歌，我不知道歌名，就出去問他。
他告訴我，是王力宏的歌，《需要人陪》。
聊來聊去，也就熟了。有空便一起吃飯，一起打王者。
他問我想聽什么歌，我點了幾首，《董小姐》《老男孩》《藍蓮花》……唱得都不錯。
房東經(jīng)常帶著她的閨蜜來玩，看到他在彈吉他唱歌，都會搬個凳子來坐著聽他唱歌。
我想，要是我有這么好的才華，早就有好多女朋友了。
【十一】
有空的時候，我會點開小諾的直播間，靜靜地聽她唱會歌。
她換了發(fā)型，額前留起了整齊的劉海，看起來很可愛。
她的直播間人氣依然很旺，屏幕上的愛心從來沒斷過。
我在她直播間又聽到兩首好聽的歌，《廣東愛情故事》和《風(fēng)箏誤》。
之后我問她：“你唱《廣東愛情故事》這么好聽，是不是因為去過廣東??？”
她發(fā)了個白眼的表情：“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說：“沒見過你跑?！?/span>
“滾！”
有時，我會約她打王者榮耀。癮大技術(shù)差的我，很想在她面前秀一手。然而關(guān)鍵時刻，緊張了，手指不聽使喚，三把輸了兩把。
她倒是挺厲害，還拿了個MVP.
嚇得我趕緊灰溜溜的把游戲退了，說有點事。
她說：“要不要告訴你怎么提高王者水平？”
“好啊好啊?！?/span>
“每天規(guī)定自己只打三局，每打一局就都寫一篇100字的總結(jié)，總結(jié)成功的經(jīng)驗或者失敗的教訓(xùn)。一個月后你就成大神了?！?/span>
“你也是這么做的嗎？”
“像我這么聰明的人，還用得著這樣嗎，哈哈哈?！?/span>
“你妹呀?！?/span>
“哼?！?/span>
“怎么不和你男朋友打游戲呢？”
“我沒有男朋友?！?/span>
“是不是說有男朋友的話，會掉很多粉，就像鹿晗那樣?！?/span>
“滾，老子本來就沒男朋友，要男朋友干什么?！?/span>
【十二】
一個周末，小白約我逛翠湖。
我說，兩個老男人有啥逛的。他說，小饅頭也在。
我一聽，嘿，那必須去！
在翠湖荷花池邊，我見到了小饅頭。見到她，我眼睛就直了，邁不開腿走不動路，只感覺心跳加速。她身材纖細高挑，大長腿，長卷發(fā)，瓜子臉白皙精致。這是人嗎，整個就一仙女！要是生在中國，那就是倪妮、林允、Angelababy.
我和她打了個招呼，她看了我一眼，說：“你好”。
我不知說點啥，問她：“你會想家嗎？”
她說“有時會”。說完，便低下頭玩手機。
后來我問小白，為啥會喜歡上一個越南姑娘。
他說，他很喜歡梁家輝的《情人》這部電影，是在越南拍的，對年輕漂亮的女主角更是癡迷，一直以為女主角是越南人，所以對越南姑娘情有獨鐘。
我說，回頭把這部電影發(fā)給我看看。
小白說，你知道嗎，越南的國土面積，差不多只有云南省這么大。
我驚訝：“你對小饅頭的憐惜，都從個人高度上升到國家高度了呀。”
【十三】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沒和小諾聯(lián)系了。
她的朋友圈，不時會發(fā)一些漂亮的自拍，一些文藝的句子。
還說，有個男的跟她要微信號，她沒給，于是跟蹤了她很長一段路，把她嚇得要死。
某天心血來潮，我打開酷狗繁星，想去聽她唱歌。
誰知沒看到她，之前唱的歌，也全被刪了。
我在微信上問她，她說，沒在酷狗了，現(xiàn)在在騰訊Now.
“哦，你的騰訊Now昵稱叫啥咧？”
“小秦兒?！?/span>
“好，現(xiàn)在去下載騰訊Now.作為你的忠實粉，請贊助我10元的流量費，謝謝?！?/span>
“混蛋，打死你?！?/span>
“這么兇啊?！?/span>
“哼。跟我說句生日快樂唄。”
“今天你生日呀？”
“昨天?！?/span>
我動用了我橫溢又豎溢的才華，編輯了一段話發(fā)過去：一覺醒來，驚聞今天是個好日子！在此，我謹代表云紡國際商廈、酷狗繁星、花椒直播、虎牙直播、小米直播、抖音、快手、斗魚、騰訊Now，以及西山區(qū)人民政府，文山三七、普者黑，衷心滴祝小諾生日快樂！
她說：厲害了。
【十四】
2018年8月17日，七夕。
我在微信跟小諾說：“七夕快樂?！?/span>
“嗯哼?！?/span>
“我能鼓起勇氣給你發(fā)個節(jié)日紅包嗎？”
“發(fā)啊。”
“試了下，不行，勇氣沒鼓起來?！?/span>
“哈哈哈?！?/span>
小白心血來潮，坐地鐵去斗南買了30個花環(huán)，打算晚上拿去南屏街賣，賺點小錢。
每當提起小饅頭，小白總是眉飛色舞。他說，她和中國姑娘一樣，喜歡逛街，買衣服，染指甲；愛玩手機，愛自拍，玩抖音。
“她還愛吃，能吃。吃泡面，我吃一袋，她能吃兩袋；菠蘿蜜，我吃三塊，她能吃八塊；吃麻辣燙，我們兩人吃了一大盆，她吃的不比我少。八點多吃的麻辣燙，晚上十點她就餓了，說要吃夜宵，哈哈。”
“我去，別在這撒狗糧了，祝你倆早生柜子?！?/span>
晚上，我跟小白去賣花環(huán)。七夕的南屏街很熱鬧，情侶來來往往，狗糧撒了一地。路邊賣玫瑰的人很多，一個比一個的漂亮。相比之下，我們的花環(huán)毫不起眼。結(jié)果可想而知，一個都沒賣掉！
【十五】
之后的某天早上，小諾發(fā)來消息，說讓我借她兩千塊錢交房租，過兩天還我。我沒回她消息。
轉(zhuǎn)眼就到了國慶。
10月3號下午，我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大廳里很浪漫，大屏幕上播放著他們的婚紗照，背景音樂循環(huán)播放著“往后余生，風(fēng)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
吃飯的間隙，我順手刷了刷朋友圈，看到小諾發(fā)的朋友圈，說打算離開昆明，回去文山了。
我在微信上和她聊了起來。她說：“前幾天找你借錢，咋不說話？”
“那天早上在開會，后來就忘記回你消息了，實在抱歉?！?/span>
“哼。我還以為你把我當騙子了呢。”
“怎么會。只是我以為，長得好看的女生一般都不差錢?！?/span>
“哈哈?！?/span>
“你要回文山，去給普者黑做代言人嗎？”
“是的?！?/span>
“那你可真棒?！?/span>
“哼?！?/span>
“八戒，你又哼哼了。”
“打死你?！?/span>
“秦小諾啊，你就不能溫柔點兒?！?/span>
“不能。對了，你的傘，有空來文山拿吧?！?/span>
“這，好吧?！?/span>
【十六】
小白來找我，說上周去曲靖，面試上了一份好工作，打算回曲靖去了。
“那你的小饅頭咋辦？”
他嘆了口氣，說：“哎，一言難盡。”
“咋啦？你倆將來生孩子，名字我就想好了，就叫白饅頭?！?/span>
“哈哈。我真準備回曲靖了，有空來曲靖玩。”
“你怎么忍心拋棄那么漂亮的小饅頭？”
“漂亮是漂亮，但是呢，人家高傲，脾氣差，動不動就發(fā)脾氣。還愛花錢，每次出去吃飯都是我付款，還老是叫我給她買衣服，買口紅，買鞋子，就差買車買房了。”
“是不是還愛吃？”
“是啊，吃燒烤都要點最貴的，我擦?！?/span>
“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span>
“問題是我沒錢啊。另外我想了想，這么漂亮的姑娘，注定不屬于我。再說，找個越南女朋友，爸媽肯定不同意。所以，我和她，不會有結(jié)果的?！?/span>
“我想也是?！?/span>
“我跟她說，小饅頭，你很漂亮，你很好。但是，我們中國姑娘也不錯。然后，就把她刪了?！?/span>
“你小子終于覺悟了?！?/span>
【十七】
這些年，我沒有見到過坐在寶馬車里哭的姑娘，也沒見到過坐在自行車后座上笑的姑娘。
可能，是我見過的寶馬車不多；也可能，是因為現(xiàn)在的自行車，摩拜啊小黃車啊，都沒有后座。
我倒是見到過很多坐在電動車后面笑的姑娘。
2018年，我目送著好幾個喜歡的姑娘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一起合租的會唱歌的那個小伙，聽說已經(jīng)把房東的閨蜜搞到手了，整天嘻嘻哈哈的好開心。
以前我總以為，有錢了才有愛情。因為沒錢，所以我不敢去追逐愛情。
但那些坐在電動車后面，笑得開心燦爛的姑娘，給了我勇氣。
轉(zhuǎn)眼一年便過去了，我想，我終于可以放下2017年冬天喜歡的那個姑娘了。
我點開她的微信頭像，進去朋友圈，只看到：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小諾離開了昆明，小白也離開了昆明，我的生活變得單調(diào)了許多。
2018年的昆明，身邊的許多人都有了愛情?？?/span>2018年的昆明，并沒有給我愛情。
可是無論如何，小諾，新年快樂！
——20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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