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說和出理論洋相 最近看到,泉州紀念李贄誕辰495周年消息,又想起《童心說》。
鹿德維鳴
發(fā)布于 云南 2023-01-02 · 2.0w瀏覽 1回復 8贊

?網(wǎng)文:童心說和出理論洋相


有兩篇古文一直不得其所以,一篇是《病梅館記》,另一篇是《童心說》。最近看到,泉州紀念李贄誕辰495周年消息,又想起《童心說》。當年郭紹虞先生有一本中國文學批評史,有一節(jié)寫李贄,其中提到李贄除了童心說也沒有方什么,然后引大段的童心說。這種情況很類似當代作家路遙,不能繞過去,又不說透。


后來接觸到很多李贄話題,童心之所以成一說,是因為有更古老的赤子之心或類似理論。具體操作上,兒童視角寫作、青春寫作也成為景觀,遠超出一種“說”。


之所以有“出理論洋相”的感覺,是體會到了《病梅館記》的氣氛。防疫上,臨床醫(yī)生和生命學院院長互掐,公共醫(yī)學和醫(yī)療資源矛盾,中國和外國矛盾。激進文化派一方面叫沒有事實,另一面又強調(diào)群眾路線。經(jīng)濟上,央視發(fā)三連評贊揚民營經(jīng)濟,是與協(xié)商同樣重要的事情。按中國的慣例,協(xié)商不是談判,只會和有粘糊關系的方面來做,為了營造氣氛必然會贊美。這里面就包含了理論洋相,至少是激進文化派有些手足無措。經(jīng)濟上激進,與“主流媒體”沖突;思想上自己無貨了,要走群眾路線倒是自己走呀,干嘛等別人的事實;哲學上,對科技理性無所畏懼、無所用心,框架明顯但容不下突發(fā)事件。


具體的理論洋相。這些年理論界太拽了,動不動就是建設、建構,好像憋足勁不好好說話。人類文明發(fā)展、中國的開放程度令理論家可以無所不知,什么都可以裝進自己的筐(框架)里。觸動框架會有事,方方就是一個例子。再比如《白鹿原》,我看到已經(jīng)是第二版,前面有序,直接說文學作品與革命史不相符。讀了一段《追憶似水年華》,這書從來沒想好好讀,新近有網(wǎng)友提到是包含幾部小說的小說,或許類似《人間喜劇》,觀念有新穎之處。那一段說到一個人,有時為藝術感動,有時為哲學、思想感動。看出來藝術與哲學不同,哪怕是傳到貴婦口中的哲學,也有群眾路線意義。歷史喝醉了。


童心說告訴人,不說假話。重讀童心說,實在是想不出高明之處,因為從智慧的角度看成人的智慧高于兒童,復歸嬰兒是反智行為。智慧高可以假癡不癲,但是不能說假話。如果我們想想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法語作家會發(fā)現(xiàn)二戰(zhàn)前后的獲獎者,揭示了兩次大戰(zhàn)之間的氣氛。普魯斯特雖然沒有獲得這份大獎,但是他的《追憶似水年華》因為是長河小說里的特長作品,提供了更多的藝術氛圍。尤其是歷史喝醉了一樣,走的步伐左一下,右一腳扭扭捏捏。不可以說假話,但是贊美誰那是有不同的含義的。如果一個時代回到童心說,只有皇帝新裝里的小男孩兒說真話,時代也就完蛋了。


童心說告訴我們“因病發(fā)藥,隨時處方”。圣人之心是童心之障,童心為圣心之障,如何選擇?因病而發(fā)。古人有發(fā)乎情,止乎禮之說。發(fā)、已發(fā)、未發(fā)、既發(fā)……然后有止是重要思想。李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著書立說事假事,文假文。當今社會,不能說不重視“人民”,那種“發(fā)”的傳變關系,先發(fā)制人還是后發(fā)制人,對著書立說確實重要。更何況還有“止”的關系,路遙小說被批的一點是交通諸侯,而《似水年華》被時人看中,或許就在于歷史的醉步、社會的周流。


檢討直覺和經(jīng)驗主義,也很有必要。法語諾獎作者中有柏格森,其實他是理論家,但其直覺論影響深遠,如果拋棄框架,是不是能得到純經(jīng)驗呢?當我們迷戀實驗精神時,突然有一天發(fā)現(xiàn)知識改變命運的知識,是理論。當我們想要將事情做得精密時,忽然發(fā)現(xiàn)大而化之謂之神。走出直覺也有兩個方向,時下說童心說是欲望,這是小的方向。朱熹注孟子不忍人之心,拉到天地之心的高度,這是大的方向。童心說能不能有天地之氣?未必不可以,天地之心是草木,童心總比草木更有靈性吧?“大地共同體”,是熔煉直覺和經(jīng)驗的框架,不能無依托地搞直覺。


群眾路線有人叫沒人走,科學精神、科學理性、科技倫理不發(fā)達,疫情來了就捉襟見肘,經(jīng)濟發(fā)展被卡脖子。出理論洋相是比較有趣的事情,起碼來說理論界也不贊美自己。時代精神的傳變態(tài)勢值得留意。




鹿德維鳴
五八四六七,文學和社會,悟也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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