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絡文學變成意識流小說好不好?沒有“共同責任”的弊端
鹿德維鳴
發(fā)布于 云南 2022-12-30 · 2.2w瀏覽 3贊

網(wǎng)絡文學變成意識流小說好不好?沒有“共同責任”的弊端


先說一個聽來的故事。某公司高管極為熱愛文學,想要寫一部300萬字的《追憶似水年華》。他沒事就拿手機叨叨叨,有人說等有時間了再寫吧,他說坐下來可能反而做不成。


說明什么問題?首先是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的影響在擴大,據(jù)說中國已有的譯本不全,有位女士鄭重宣布要用十年時間獨立譯出全本。再就是對意識流小說態(tài)度的變化,沒人琢磨搞三百萬字生活流小說,卻盯上意識流了。再次,寫作的現(xiàn)代性深入人心,現(xiàn)實主義只是一個題材問題。


那么,網(wǎng)絡小說搞出個意識流玩意行不行?


這就要說網(wǎng)絡文學的負擔和責任。為什么網(wǎng)絡文學引人注目,是因為不現(xiàn)代、篇幅大、情節(jié)吸引人……在有默認東西情況下來給網(wǎng)絡文學加擔子,假如某一天妓女從良還鬧點女權,又回到原點了。整個文學也一樣,普遍屬于小資,唯我獨人(民)。


有時候藝術家的策略是相同的。郭德綱說要“謳歌百姓”,謳歌與毆斗諧音,互毆完了要反三俗。托爾斯泰寫復活,最后發(fā)現(xiàn)要從農(nóng)民寫起才能寫好。而歌頌不是找名人、成功的人、精英們,贊美要從小人物出,背后隱藏的邏輯是沒有共謀。


沒有共謀的另一個含義就是沒培養(yǎng)共同責任。《責任倫理》是德國人漢斯對韋伯“責任倫理”的發(fā)展,增加了共同責任。共同責任也可能是陷阱。我認識一個人,曾經(jīng)被一個女人耽誤了。后來他養(yǎng)成一個習慣,動不動就講我們來一起做什么,處在發(fā)起人和邀約的位置,但是也不想邀約是有法律責任的。


另有一個有趣的漢斯故事。漢斯有一頭羊,每天要上山去放,他覺得是負擔。為了解除這個負擔,他想到一個辦法是和某胖女孩結婚,她也有一頭羊。結婚后胖女孩不但不想放羊還討厭羊叫,他們決定用羊換蜜蜂。蜂蜜的味道比羊奶味道好。


這里已經(jīng)有了共同責任的觀念,但是責任的另一方提出了權力要求,本方基于人性的洞察同意了。


論實實在在的情節(jié),是五馬倒六羊賠本買賣。接下來兩口子開始溝通共識的過程,這被責任倫理的漢斯認為有實踐意義。蜂蜜好吃,不如換成小鵝,將來讓他們出生的孩子看著,蜜蜂自顧自地勞作未免太消閑了。丈夫漢斯就說現(xiàn)在孩子自由意志強,根本不會聽大人的。胖女孩將打老鼠的棍子舞動起來,好像說孩子還沒生就有自由意志,怕是你吧!結果蜂蜜罐子被碰掉摔破,漢斯又說你急什么,蝸牛去參加婚禮,等到了剛好孩子受洗。罐子碎片上還有點蜂蜜,吃了吧!


我們長期以來恰恰是忘記了共同理想,或者說不相信共同責任。只是單方面宏大敘事和對人性的洞察,只要堅定不移就好。忽然有一天動態(tài)靜默堅持不下去了,再來說每個人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責任人,心寒一大片。


共同責任,開辟了無神論的始亂終棄終極價值。托爾斯泰《復活》的故事,類似小說不止一部,擺脫宗教信仰說教可不容易。如果批評家只有信仰倫理或責任倫理的觀念,就不愿意承認家庭家風之類的東西,同時還有老的理論遺風。


把網(wǎng)絡文學變成意識流小說,專做這方面的事的人可能會發(fā)現(xiàn)原本沒有溝通,在別人的自留地里栽蔥,卻插不到豬鼻子里。


你相信郭德綱會“謳歌百姓”嗎?但可以當做題目來做,說不定哪天就成真的了。這就是沙龍和“新興的掮客”(羅曼羅蘭語)的作用。





鹿德維鳴
五八四六七,文學和社會,悟也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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