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贊生命 信念永恒
——以《胡楊，不朽的偉岸（組章）》為例淺析散文詩的“真善美”
文/張雷
沉潛，再沉潛。我極力拋卻世俗的紛擾，用靜心閱讀的方式驅(qū)逐疫情之下的焦慮與焦灼。我對散文詩的閱讀，一直有著一種偏好。閱讀好散文詩猶如品茗，可以清心，可以悅情；閱讀好散文詩猶如參禪，可以開智，可以明性；閱讀好散文詩猶如悟道，可以治愚，可以修行……
許多的時候，我都在思考：好散文詩的基本特征和標準究竟是什么？隨著閱讀量的增加和創(chuàng)作實踐的驗證，“真、善、美”應(yīng)該才是散文詩創(chuàng)作堅守的底線和追求。所謂“真”，不僅是要抒發(fā)真情實感，而且要有性情，敢愛敢憎，立場鮮明；所謂“善”，不僅是要傳遞正能量和正確的價值觀，而且要有良知，崇尚善德，知行合一；所謂“美”，不僅是要語言精致精美，而且要有境界，形式優(yōu)美，意蘊醇美。拜讀劉向民先生的散文詩《胡楊，不朽的偉岸（組章）》，我對散文詩創(chuàng)作的格局與情懷有了全新的認知和反思。
禮贊生命，信念永恒。胡楊，是屹立于戈壁沙漠之中的“不死神樹”。對于胡楊，我一直心懷欽佩崇敬。對于胡楊精神，我一直心懷景仰之情。《胡楊，孤獨的思想者》，是在禮贊生命還是在頌揚信念永恒？置身“茫茫沙漠上”，你和我都是“直指蒼天”的胡楊？文章一開篇，就巧妙運用擬人修辭手法，凸顯出胡楊偉岸挺立的形象。這是真情實感的自然流露。胡楊是精神的旗幟，它不懼“磨難”“苦難”和“艱難”，用扎根大地的方式延長“生命的永恒”并“讓永恒一次又一次扎根”。這里既有現(xiàn)實場景的素描，又有精神層面的隱喻和對比，都旨在烘托胡楊信念的堅貞。胡楊“千年不死”“千年不倒”，為我們注入了精神鈣質(zhì)。這是“善”的真實體現(xiàn)。對仗中融入比喻，無論是“呼嘯”還是“尖銳”，都是在把一種精神和信念宣揚。“總是挺立在風沙中，是大風中的英雄，是沙漠中的桀驁”，自然妥帖地承上啟下，再一次將胡楊的精神譜系渲染升華。對仗中融入設(shè)問與比喻，胡楊精神的“頑強”與“不屈”躍然紙上。托物言志，明心見性。讀懂胡楊的“忍耐”與“堅持”，我們還有什么理由埋怨命運的不公平、生活的不如意呢？遠離世俗的喧囂，學著像胡楊一樣“守護著孤寂”，學著像胡楊一樣隨遇而安“塑造禪一樣的心境”。誠如波德萊爾所言，“散文詩最本質(zhì)的特點就是用來表現(xiàn)靈魂的震顫”?！逗鷹睿陋毜乃枷胝摺愤@章散文詩，的的確確給我?guī)砹遂`魂的震顫！在“孤獨”中“思想著”，何嘗不是一種美德？學著像胡楊一樣“為信念而立”，學著像胡楊一樣“堅守著自己的堅貞”，還有什么坎坷不能踏平，還有什么苦難不能征服？ 這是意蘊之美深掘的內(nèi)涵。
禮贊生命，信念永恒。因為心中充滿愛，所以才坦然擁抱“疼痛”與“滄桑”。這是閱讀《胡楊，執(zhí)著的愛》給我的第一啟示。珍惜“今世的愛”，是活在當下的姿態(tài)。暢想“來世的情”，沙漠上的“一叢叢胡楊林”成為最美的遇見。美，可以不拘形式。“伸向天空的十指，滴著鮮紅的血，燦爛成花朵”，擬人中雜糅夸張，使得胡楊的形象更加生動更加鮮明。接下來“我”的在場，所見所思自然與讀者產(chǎn)生了共鳴。 “痛”，可以用來“證明生命”嗎？靈活運用比喻和擬人手法，在描摹胡楊生存狀態(tài)的字里行間醞釀情感，觸摸“以生命的名義刻畫生命”，胡楊的精神旗幟在我耳邊獵獵作響。這都是“善”的意念。精神可以穿越古今，時光卻無法倒流。固守精神的鈣質(zhì)，“今世的愛”“來世的情”都是愛的執(zhí)著，都是信念的永恒。學著像胡楊一樣“保持著固有的姿勢”，做“血灑疆場的勇士”，用“不屈”成就理想，用“不屈”把信念擦亮。學著像胡楊一樣“不需要任何憐憫和嘆息，也不需要撫慰胸口和以往的傷口”，用“堅強”延續(xù)“生生不息”的“倔強的品質(zhì)”。這是“美”的“外沿”。
禮贊生命，信念永恒。“真”，可觸可感。滿腦子都是胡楊，無論在白天還是黑夜，胡楊都《閃爍著陽光的明亮》。所有的鋪陳，都昭示著過程的“曲折”。所有的隱喻，都是在期待胡楊“閃亮登場”。無論“蒼茫”還是“寂靜”，都無法抹煞胡楊歷經(jīng)的 “荒涼”與“磨難”。于是，不妨用“大雪之后的胡楊林”的些許“細節(jié)”，來呈現(xiàn)胡楊生命的倔強與頑強。胡楊的“柔軟”，觸動了人們的易感神經(jīng)；胡楊的“馨香”，征服了人們的世俗感官；胡楊的“果實”，超越了人們的淳樸想象……無論變形還是夸張，都在為胡楊的精神“塑像”。“善”，隨處可見。唯有金秋十月，才能展示胡楊的“輝煌”。汲取“陽光”的養(yǎng)分，砥礪“黃金”的品質(zhì)，胡楊的精神旗幟得以充分釋放與張揚。虛實的轉(zhuǎn)換，激情的迸發(fā)，胡楊的精神特質(zhì)在“無限的蔓延”，直至“蔓延成沙漠上亮麗的色彩”。這一切，似乎都是“靜止的畫面”。直到風吹笛響，直到“駱駝的瞳孔里飛濺出火花”，才完成了動靜相宜的有機“銜接”。不乏寫實，不乏夸張，不乏通感，不乏象征，這一切，都直指魂靈與修行。“鷹”，是精神的飛翔。“鷹”，與胡楊息息相通。“美”，足以震撼魂靈。不舍“疼痛”與“悲壯”，“我”雖騎快馬，“我”始終在場。“趕赴金色的盛會”，遇見最美的胡楊。無論“感動”還是“震撼”，都因為親眼目睹了“每一棵胡楊都綻開了笑容”；還是緣于“親人啊，今天，我來到這里”的“在場”，所以你和我都擁有了胡楊特有的“遼闊”與“安詳”。
禮贊生命，信念永恒。 “流淌”，是水的本能。“奔騰”，是河流的血性?！逗诤?，生命的河》，是胡楊魂牽夢繞的“圖騰”？用浪漫的思維再現(xiàn)“春秋”的時光的經(jīng)緯，“金塔”是真實的存在。用寫實的筆法展現(xiàn)河流的歷程，無論河流經(jīng)歷了多少“磨難”，都與“金塔的胡楊和莊稼”有著不可分割的關(guān)聯(lián)。既然“每一個水滴都有著自己的使命”，就 “要滋潤每一顆種子”。唯有“給每一棵秧苗足夠的信念”，才不辜負生命之河的使命。不能忽略黑河沿岸的風景，不能忽略水流的溫情，有水才有生命。“善”，是情感的使然。“甜蜜”是一種誘惑，“果實”是一種憧憬。其實，濃墨重彩可能是一種“障眼法”。所有的“絮絮叨叨”，都可能為了起承轉(zhuǎn)合的“抒情”?？此拼箝_大合，其實都是在服務(wù)主題的呼應(yīng)。“美”，是一種無法言說的默契。胡楊再桀驁不馴，都也是“沿著黑河的方向生長”。就如同風箏一樣，飛得再高再遠也離不開牽引它的那根“線”?？此瓶梢院雎越酉聛淼?ldquo;伸展”與“蔓延”，恰恰是接下來的“娓娓道來”將主題思想進一步升華與拓展。牛羊感恩河流，水滴滋潤“幸福吉祥”，金塔與胡楊相得益彰。淳樸的情感，洗練的文字，將散文詩的“真善美”立體呈現(xiàn)。
【作者簡介】張雷，筆名風撫雨潤，全國公安文聯(lián)簽約作家，“中國好散文詩”主持人之一。先后在《星星》《綠風》《延河》《散文詩》《文學報》《山東文學》《時代文學》《黃河文學》《散文詩世界》《小品文選刊》《中國校園文學》等報刊發(fā)表作品100余萬字，入選多種文學年度選本，出版散文詩集、散文集各一部。現(xiàn)為《散文詩年鑒選刊》副主編、《塞上散文詩》特邀編委、山東省散文學會理事，中國散文學會、中國散文詩學會、全國公安文學藝術(shù)聯(lián)合會、山東省作家協(xié)會、山東省法學會、山東省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
胡楊，不朽的偉岸（組章）
文/劉向民
胡楊，孤獨的思想者
胡楊，挺立在茫茫沙漠上，直指蒼天。
靜穆，蒼勁。是一面獵獵的旗幟。
沙漠是一場磨難，更是一場深不可測的苦難，不論是大風，還是大雪，都將時光一一掩埋。
不畏艱難的胡楊，強勁的根深深扎進沙漠，扎進大地，與大地緊密相連，將生命的永恒一次又一次延長，讓永恒一次又一次扎根。
千年不死的胡楊，千年不倒的胡楊，箭一樣的呼嘯，箭一樣的尖銳。
綠色是永遠的夢幻，挺拔是永遠的悲壯，是懷念，更是一種信念。
為信念而立。
總是挺立在風沙中，是大風中的英雄，是沙漠中的桀驁。
胡楊，你是遠征的將士嗎？一千年了，還在沙漠上拼打自己的不屈；
胡楊，你是滄桑的魂魄嗎？一萬年了，還在風云里展示永恒的頑強。
胡楊，背負著熾熱，忍受著無奈的干渴，忍耐和堅持是唯一的生存方式。
穿越千年時光和塵埃，那些死去的胡楊，樹干被抽光血液，在夕陽落山的最后一瞬，吐出最后一滴血，然后平緩地呼吸，延續(xù)著自己的歷程；
守護著孤寂，塑造禪一樣的心境，孤獨地思想著，堅守著自己的堅貞。
胡楊，執(zhí)著的愛
今世的愛，成為不可逆轉(zhuǎn)的手段。
在沙漠上，來世的情，是一叢叢胡楊林。
伸向天空的十指，滴著鮮紅的血，燦爛成花朵。
黃沙漫漫，這是蒼茫的命運。歲月的一段痛。
時光灼灼，我的情人，走在沙漠的深處，尋找來世的愛。
一只鳥的嗓音忽然變啞，月光漫向無邊的黑暗，胡楊樹揚起面孔，沉思理想。
我是那個自命不凡的詩人，一位后來者，在孤零零的胡楊樹下，目睹胡楊的千年，我無法冷靜，只有急促的呼吸，干渴的喉嚨再也喊不出一句飽含詩情的話，淚和血在哽咽。
胡楊樹是沙漠一尊尊的神，屹立著，風吹葉動，拍打著陽光。
汲取天地的渾厚和日月的光芒，生而成林，頂天立地；樹則千年不死，死則昂首挺拔；林則千年不敗，風骨猶存，抵擋著風和沙。
風塵，穿過樹干和葉子，蒼茫的宿命，從容面對著苦難，以生命的名義刻畫生命，讓痛證明生命。
如果能夠使時光倒退，倒退隔世的愛，倒退到所有的蒼翠，將是一場幸福的事情。
時光是一場疼痛，是一陣風的瘋狂與一場飛沙的呼嘯，生命只是匆匆過客。
沙漠荒蕪。目睹胡楊，目睹那些死去的倒下的胡楊，風吹沙埋，骨頭沒有走失，骨節(jié)堅硬，錚錚作響，千年不朽，在靈魂深處執(zhí)著著；
是一個個血灑疆場的勇士，保持著固有的姿勢，風骨卓然，激情昂然，宣揚著不屈。
頭頂著千年萬年都不會冷卻的太陽，始終堅強著，不需要任何憐憫和嘆息，也不需要撫慰胸口和以往的傷口，它仍在堅持著，堅持著呼喊，延續(xù)著滄桑，延續(xù)著倔強的品質(zhì)。
天地滄桑，生命就是一種精神。生生不息。
閃爍著陽光的明亮
蒼茫。蒼茫。寂靜。寂靜。
沙漠，大地裸露的胸膛。很堅硬，也很頹廢。
多少荒涼，多少寂寞在大漠上游蕩。無奈的游蕩，很磨難。
卻是，有一片胡楊林在遼闊的沙漠上，在金塔肆意遼闊著。
這是一場大雪之后的胡楊林，一場風暴和愿望就潛伏在體內(nèi)，在春天里尋找泛濫的機會。
那些春天里小小的樹芽，是一場春天里的風暴，不動聲色地漫延在一棵樹上，一叢林里，一片沙漠上 ，柔軟地讓人不知所措。
風勁吹，葉子洶涌，細細的花朵散發(fā)著馨香，展示所擁有的獨特風采，以及神圣。
在風雨和雷電中，結(jié)滿了果實，向大地垂下。不僅包含著命運和劫難，也裝滿了天空和大地。
十月的天空流淌著陽光和黃金，壓低，壓低，再一次壓低，把光芒壓進每一片葉子和每一根葉脈，讓陽光在每一個時刻賁張。
金黃的，閃爍著太陽純粹的品質(zhì)，是十萬片葉子，將內(nèi)心的熾熱化作十萬片火焰，灼灼燃燒著天空，在沙漠上蔓延，與瀟瀟的風聲一起蔓延。
無限的蔓延。一千年一萬年的蔓延，蔓延成沙漠上亮麗的色彩。
大風吹過，一聲羌笛響起，駱駝的瞳孔里飛濺出火花。它把歲月咀嚼成一把鹽，行走時光，走過胡楊林的邊緣，駝鈴聲聲，在歲月里跋涉。
一只鷹在長空嘯叫，一把黑色的刀子在天空游蕩，黑色的神靈，與胡楊林始終對視著。
風吹。沙飛。蒼茫。疼痛。悲壯。
我騎上一匹快馬，在十月里，趕赴金色的盛會，鋪天蓋地的金黃，是一場純粹的感動和震撼，每一棵胡楊都綻開了笑容。
親人啊，今天，我來到這里，恬靜的秋日照著我的前額，瓦藍的天空下，每一片葉子，都在呼喊，凝成了風，凝成了海，凝成了一片遼闊一片安詳，從金塔一直向天空延伸。
黑河，生命的河
流淌。奔騰。
從春秋，流過秦時風，流過漢朝月，一直流到金塔。
蜿蜒的河啊，從雪山一點一滴匯集，流過草地，流過戈壁，滋潤著金塔的胡楊和莊稼。
流過，流過，流過干渴的大地，是一次苦難的歷程。
飛鳥掠過，點一點清涼的水，它要告訴遠行的旅人，這里流淌著緩緩的甘泉。
殘陽如血，熠熠的光芒染紅河流，壯麗風情萬種的金塔。
流淌。奔騰。
沿著金塔的方向行進，每一個水滴都有著自己的使命。
曲折的河灣，是母親溫暖的臂彎，每一次的水流，無論是激蕩，還是平坦，都是圣潔和溫柔的。
水并不復雜，深深淺淺，清澈地流來，清澈地流去，要滋潤每一顆種子，生出鵝黃的葉片；
給每一棵秧苗足夠的信念，不能讓每一個靈魂干涸，直至揚花吐穗，成熟每一顆糧食。
那些桃樹、蘋果樹，是鄉(xiāng)村千年的甜蜜，沉沉的果實，要步韻季節(jié)。
理解黑河的水，就要理解胡楊，理解胡楊的春夏秋冬，既使是在夜晚，也會有蓬勃的想象。
胡楊，沿著黑河的方向生長，永不放棄對河水的渴望，顯出生命的真諦。
弱水三千，嘩然的聲音，拂過風的翅膀，落下去，又浮上來，點亮茫茫的樹冠，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光芒。
一群羊和一群牛走向河流，含情脈脈的感激，是河水慷慨的愛。
我相信水，相信命運。水是神的女兒，不怨恨，不爭斗，一直深入骨髓，深入蜿蜒的根。
讓河流再一次選擇。在金塔深處，這些水沉著而又明凈，純潔而又安詳。莊稼拔節(jié)，日子明亮，季節(jié)總是與河流一致。
眼眶里的雨水盛開著花朵，我緊咬下唇，潛入黑河的秘密，從春天啟程，達到季節(jié)深處，尋找深邃的品質(zhì)，都是默默的愛。
水滴晶瑩，星光明亮，一輪太陽點燃內(nèi)心的激情，它要使每一個夜晚清清爽爽，每一個白天鳥語花香，每一片原野蓬勃繁榮，每一個金塔的日子幸福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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