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創(chuàng)作談:《雪孩子》楊紀祥
滇青年
發(fā)布于 云南 2022-03-30 · 3.2w瀏覽 1回復 16贊

楊紀祥,筆名北雪堂,2002年出生于陜西西安,大一在讀,湘潭大學風華文學社第二十九任創(chuàng)作部部長,劇本殺寫手,短視頻編劇。

 

曾獲第23屆“長江文藝杯”新概念作文大賽全國二等獎,《青年文摘·彩版》實習小編,作品散見于「ONE·一個」、《綻放》、《銳閱讀·推理》。個人公眾號“詩音的Eden”。


 

《雪孩子》創(chuàng)作談

 

在淺談創(chuàng)作前,我想先為大家展示一張截圖。

 

 

我有一個習慣,每逢二十四節(jié)氣時,會在社交平臺上發(fā)布一條維持半天的鏈接——“解憂雜貨店”說白了就是一個匿名的提問箱(現(xiàn)在轉移到個人公眾號“詩音的Eden”上),在這里我會根據個人經驗相對主觀地去回答這些問題。截圖上的內容是去年年底收到的一個問題——小說《雪孩子》的靈感雛形。

 

我收到的問題往往會帶給我思考,思考會帶給我答案,它或對或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讓我從無到有產生了“靈感”。

 

《雪孩子》這篇小說實際上我是“倒著寫的”,大家在閱讀完或許會發(fā)現(xiàn),小說尾聲部分和前四章是有明顯差異的。我是首先想出如何用一個故事呈現(xiàn)出提問箱問題的主題,然后以此為節(jié)點猶如星星之火般逐漸延伸出整個故事。

 

我個人的創(chuàng)作題材比較雜,初中起開始寫長篇網文,一寫將近二十萬,為此吃盡了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到了高中覺得前作內核跟不上,于是又開始寫懸疑,一寫又是十多萬……隨后又重操舊業(yè),新寫了相同字數(shù)的奇幻小說,直到高三參加了新概念,才正兒八經地開始寫短篇小說——言情、懸疑、青春傷痛、傳統(tǒng)文學等等,什么都寫(自此再也沒寫過長篇)。

 

后面自己也拋棄了原來的“野路子”,開始嘗試研究一些小說技法,諸如羅伯特·麥基的《故事》、《長江文藝》、《萌芽》等都帶給了我深遠的影響?,F(xiàn)在對我來說,短篇小說是“一瞥”的藝術,如果將小說比喻為一幅錯綜復雜的繪畫,短篇小說就是印象派繪畫。它應該是在一個瞬間展現(xiàn)出來的真相,它的力量在于其隱藏的東西和它寫下的東西一樣多,甚至更多。它受限于一種情緒,而故事中的一切都從屬于它。人物、背景、時間、事件全都從屬于情緒。比起長篇,我可以在短篇中嘗試更短暫、更轉瞬即逝的東西。

 

《雪孩子》這部短篇算是一個意外的產物,在我琢磨出“密室殺人”的手法后(這里感謝一位學姐愿意把辦公室借給我來做實驗),簡單梳理了人物關系,沒有寫大綱,把雙手交給自己大腦的即興發(fā)揮,整篇小說下來是一氣呵成的。最讓我意外的是對于陳春臨這個角色的塑造——原計劃里他本只是一個“配件人物”,但實際寫下來卻顯得有些“喧賓奪主”(至少前期的讀者反饋都是如此),反倒是規(guī)劃細致的終章寫起來最為吃力,那天甚至著急地上火,嘴邊起了好幾個痘痘。

 

即使是現(xiàn)在,小說的結尾也沒有達到最初的理想狀態(tài),雖說故事框架結構相對完整,但在很多細節(jié)和后期情節(jié)卻有諸多的疏漏與不足。

在此感謝評委老師們的包容。

 

在寫完《雪孩子》之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我都在思考為什么在這次創(chuàng)作中會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最后得出的結論是——我在寫作過程中不夠真誠。

 

小說是由想象力產生的,這點不假,畢竟故事可以是虛構的,甚至是超現(xiàn)實的,玄幻的。但故事的內核應該是真實的,也就是說,它反映的是一種真實存在的人生困境,它提煉自現(xiàn)實生活的經驗或見聞。小說中的人物尤其重要,要動用一切技巧讓讀者感覺到這些人真實存在,有血有肉,從構造的人變成自然的人。

 

以故事中的陳春臨為例,雖然在動筆前我并沒有仔細揣摩這個形象,但在實際落筆時無論是人物的言語還是心理描寫,寫起來都是非常舒服和流暢的,甚至有時寫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對白時,會讓我不禁會心一笑。

 

我想這恐怕與我的個人有關。

 

我的父親是一位商人,經常有應酬,每逢佳節(jié)也會去串門——有時會帶上我——在一次又一次的觥籌交錯和歡聲笑語中,諸如“陳春臨”這類人物的形象在有意無意間被收錄進我的潛意識中。物質決定意識,可以說,“陳春臨”是一個集合體,是我童年記憶中對于某些現(xiàn)象所見所聞的匯總。而小說的結尾,則是我全然沒有接觸過的,靠的只是憑空想象。

 

小說前幾章貴在真實,通過這一點,雖然水平差強人意,但也接近了我有限寫作能力的極限。“虛構”與“真實”,這里的平衡點我認為在于作者的真誠和自信,每個人的經驗和見識不盡相同,所以作者應該寫自己有把握的人和事,他自己首先相信筆下故事和人物的真實性。進而努力達到真誠——即挖掘最隱秘的情感,最深刻的動機,以最少的字數(shù)直抵本質,用大俗話講叫“扎心”。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我從來都不去刻意地“體驗”生活。生活要有意去體驗,這是對生活的不尊重,也是對他人的不尊重。我顯然是一個生活貧乏的人,有時候就是沒有波瀾起伏的生活,沒有那么多的好素材讓我去收集、好經歷讓我去體驗——這是無可奈何的。

 

所以我覺得,尋找有效的把握生活的方式,就是找到主題的深度和對生活藝術轉化的真理。在寫作時,比起對于驚心動魄情節(jié)和設定新奇的追求,我們的寫作或許更需要去關注現(xiàn)實與情感的基礎,意識到“人對于事件的反應”或許比“發(fā)生了什么”更為重要。

 

由此延伸到我的閱讀,也不曉得他人的感受如何,但就我個人而言,很多名篇經典對于自己來說僅是知識,很難變成一種真實的感受。所以我會帶著問題與期待去閱讀——由此產生比較的樂趣,“小說家是問題的提出者,絕非問題的解答者。”在閱讀時我會下意識地去留意同一個問題不同時代背景階級的人是如何處理的,自己能否簡單地懷著優(yōu)越感去看待他們。

 

生活和寫作的關系是自然而然的,人總是生活在生活中,活著就是最好的生活。那種所謂的生活太豐富了,未必就一定能寫出什么東西來。以曹雪芹為例,和他一樣的出身的人太多了,有他的經歷的人也太多了,可是能寫出《紅樓夢》的,只有曹雪芹,這說明什么,說明曹雪芹這個人的重要性,曹雪芹這個人,遠比曹雪芹的生活更重要。與生活相比,人才是最重要的。寫作者應該是單數(shù),是你、我、他,而不是你們、我們、他們——更不是一代人。寫作者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和別人不一樣,不只是和別人不一樣 ,還要和過去的自己不一樣。好的寫作者都是獨一無二的,一樣就是死,成群結隊可不是什么好事。規(guī)避這些問題最好的方法,或許就是作者自身的真誠與自信。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我們也許不能刻意、執(zhí)著地去追求“真實”,否則“小說”就會變成“紀實”。紀實是紀實,虛構是虛構,這個心里一定要明白。小說中可以有紀實,但是好小說的標準不是真實,不能因為真實就認定它是一篇好小說,寫作的得體要比簡單的真實更為重要。

 

《雪孩子》在前段時間被一位外省的朋友看中,經過商議,我們打算進行一次小投資——小說將會以短劇的形式進行二次創(chuàng)作,劇名未定,預計在今年暑假開機,大家敬請期待。

 

小說《雪孩子》和本次的創(chuàng)作談尚有諸多不成熟、不到位之處,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理解和包容。最后,再次感謝所有評委的鼓勵與支持,感謝滇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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