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昆明大觀樓,就不得不提“海內外第一聯(lián)”以及布衣寒士孫髯翁。
是他,一掃俗唱,揮就驚世駭俗的180字長聯(lián),讓昆明大觀樓名言天下,躋身“中國名樓”之列,更為云南、昆明文壇在全國爭取到了難得出彩的高光一刻。
孫髯翁之后,云南、昆明似乎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機會。
時間到了民國,在全國出彩的,變成了以蔡鍔、唐繼堯、龍云、盧漢等為主要將領的滇軍。
由文而武,昆明文壇似乎應該更沉寂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這樣。
就在唐繼堯都督云南其間,就在昆明大觀樓,繼孫髯翁之后,一塊石碑,十個名人,又打造了一段昆明本土文壇佳話。
這就是昆明大觀樓鮮為人知的“十人碑”。
事情的緣起是這樣的:
民國八年(1919年),唐繼堯修葺大觀樓及公園券拱牌坊式大門,將孫鑄(字鐵舟)同治年間榜書“大觀樓”三字的石刻板,嵌于園門,并為孫鑄所書題寫了跋識,敘述了馬如龍請孫鑄楷書樓匾之經過。
如此盛事之后,云南的本地文人墨客自然要“選勝登臨”一番。
于是,這年的金秋,在昆明的十大文人同游大觀樓,每人留墨賦詩一首。
更絕的是,后人把這十大文人的詩作和墨寶,鐫刻在了一塊青石碑上,稱作“十人碑”。
十大文人,十首詩作,十篇墨寶合而為一,不知道,全國哪里還曾有過這樣獨特的創(chuàng)舉?
當然,孫髯翁憑一己之力就為大觀樓爭得了名頭,確實不是人數(shù)越多聲勢越大。
但這十大文人確實也堪稱牛人。
都有些什么牛人呢?
袁嘉谷,清光緒經濟特科頭名,云南歷史上唯一的狀元;
趙藩,清光緒舉人,做過云南省圖書館館長,工詩書,今天能看到的大觀樓長聯(lián),就是他寫的;
陳榮昌,清光緒進士,歷任編修,做過貴州、山東的提學使,袁嘉谷評其書法“南之后,公一人而已”;
這三個應該是昆明文化人比較熟悉,至少應當聽過名號的。
其他的七人,雖然名聲不如前三位響亮,但也不是泛泛之輩:
陳鹍,曾任清光緒云貴總督岑毓英的幕僚,工詩善畫,詩工長慶體;
熊廷權,清進士,先后在四川多處任知縣,民國后參加護國運動;
廖道傳,光緒年間入京師大學堂,畢業(yè)赴日本考察教育,回國任廣東高等師范校長,廣西督軍秘書、統(tǒng)稅局長,創(chuàng)辦嘉應大學;
由云龍,光緒舉人,留學日本,歷任永昌知府、省教育司長、代省長,通志館編纂;
陳度,清光緒進士,官吏部主事,普洱宏遠書院山長、云南外交司長,精書畫篆刻;
秦光玉,清舉人,赴日本案學務,歷任云圖書館館長,云南叢書編纂,教育廳長等職。
顧祝高,清光緒進士,授編修,留學日本。亥辛亥后任云南政法學校校長,云南省公署秘書,富滇銀行行長。
如何?
除了舉人、進士之類的出身之外,還是“海歸”,多數(shù)還有自己的一手絕活,更不用說是當時云南政壇的風云人物!
這十個人湊在一起已是難得;更難得的是,這十個人還以大觀樓金秋景色作詩并留書;
后人更是將這十個人風格迥異的詩作墨寶鐫刻在一塊碑刻上!
也許,這真的是繼孫髯翁長聯(lián)之后,昆明文壇最為稱道的一段佳話了。
最后揭秘:
如今這塊“十人碑”,就在大觀樓西側的“觀稼堂”內展示,墻上有完整清晰的拓片;而同樣在大觀樓西側的大觀樓文化碑廊內,也可見到部分詩作墨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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