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圓通山最高處螺峰閣的東南西三面,各有一座石牌坊。三座牌坊均為四柱三門形狀、大小也一樣,建造時間在1934年至1937年之間。
昆明保留下來石牌坊并不多,這三座牌坊不僅豐富了圓通山的碑亭景觀,其傳統(tǒng)的建筑形制,精美的石刻雕飾,都有著十分珍貴的文物價值。2002年三牌坊列為五華區(qū)文物保護單位,2011年列為昆明市文物保護單位。
然而,這三座石牌坊留下的一些不解之謎,成為人們的興趣點。
迷一是為何只有東南西三座坊,北面為什么不建坊?
迷二是如此精美莊重的牌坊,為何出現(xiàn)了多處張冠李戴甚至是倒置的碑石,發(fā)生了什么事?
東牌坊旌表的是龍志楨(1890年—1935年)。龍志楨是龍云的胞妹,因未婚夫在械斗中被殺,她未婚先寡,終身不嫁,在家侍奉母親,民眾稱她為龍姑太。
龍志楨淑德賢良,熱心公益,創(chuàng)辦了昭通歷史上第一所幼兒園,創(chuàng)立志禎小學、炎山小學和簸箕灣小學,設立集市貿易,招募昭通、永善、巧家等地的農民開荒種地等。因“守貞、盡孝、興學、勸農”事跡被國民政府旌表。
東牌坊名為“貞孝慈祥”,然而,坊額的碑石卻貼反了,正面貼的是頌揚龍志楨的褒詞,而本應在正面的“貞孝慈祥”碑石卻貼到背面去了。
民國政府題頒的“貞孝慈祥”坊額安裝在中門的背面。
龍云為胞妹題字的坊額裝貼在側門上方。
三座石牌坊形式制式相同,紋飾神獸也基本一樣,牌坊式樣簡潔,雕刻圓潤精美。
南坊旌表的是李玉堂(1847年-1924年),李玉堂(號寶書)是大姚縣耿家屯人,在清同治年間立有戰(zhàn)功,逐漸升至總兵,記名加提督銜,賞戴花翎振勇巴圖魯名號。1894年,中日甲午海戰(zhàn)爆發(fā),日寇襲擾沿海。李玉堂奉調于1895年二月抵江蘇,駐防海州,1897年回滇,不久又調貴州,授安義鎮(zhèn)總兵,光緒三十四年(1907年)六月二十八日奉諭旨補授貴州提督。1911年辛亥革命勝利后,李玉堂帶著家眷回到大姚,后病逝于家中。
李玉堂還鄉(xiāng)后,曾大興土木,建造莊園、公館。在大姚縣城建有“大夫第”公館,占地30多畝,在昆明亦有別墅。同時,廣置田產達千余畝。
南坊正面坊額空無一字,光板一塊,人們戲稱無字坊。
南坊背面坊額的材質顏色與三坊全然不同,圖案也顯得莫名其妙,不知是從哪里撿來拼湊的。
石牌坊過去并未得到良好保護,甚至可能有惡意破環(huán),牌坊的柱石雕刻有多處損毀,甚至有水泥包裹的情況,列為文物保護單位之后,維修人員利用現(xiàn)代科技手段,將填蓋在牌坊文字上的堅硬的水泥剝離,恢復了部分文字的原形,文物價值得以提升。
西坊是“急公好義”坊,旌表的是王熾(1836-1903年),王熾在云南可謂名人,有“錢王”之稱譽,其在昆明老街的府邸被命名為錢王街,其“同慶豐”和“天順祥”票號在中國近代史上具有一定的地位和影響。王熾多次為清政府支墊軍餉。光緒九年(1883年),法帝國主義進兵越南,清政府派提督鮑超會同云南巡撫岑毓英率兵援越抗法,由于耗費軍餉巨大,各處協(xié)餉一時之間不能周濟,王熾前后墊銀60余萬兩。后來,岑、鮑率軍回滇,因撤兵勇急需遣散費用,王熾又主動墊銀相助。因此,岑毓英題贈“急公好義”和“義重指囷”匾額以表彰其功,并保奏捐賜四品道員職銜,恩賞榮祿大夫二品頂戴,誥封三代一品。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秦、晉兩省大旱,王熾捐銀2萬余兩賑恤,獲得朝廷圣旨旌表。
西坊的背面的坊額是“利薄梓桑”,西坊多處碑石都刻有王楫敬立字樣,王楫是王熾之孫,想必西坊應是王家后人捐資建造 。
“清授建威將軍貴州提督玉堂”明顯是南坊石刻,卻顛倒錯放在西坊之上。
“貴州提督玉堂李公紀勛坊”本應是南坊的,也錯貼在西坊,而且還帖倒了。
西坊側門倒置的坊額。
三座石牌坊分別旌表了忠、義、節(jié)三種道德,呈品字型坐落在圓通山的最高處,但為何北面沒有建造一座牌坊呢?忠義節(jié)孝是經常頌揚的傳統(tǒng)文化,是不是應該還應立一座“孝”牌坊?,也有人分析,東坊旌表的龍志楨已包含了節(jié)孝兩種品德,所以無需再在北面立“孝”牌坊了。
再有,三座牌坊都存在碑石錯亂的現(xiàn)象,是何原因?戰(zhàn)亂還是粗心,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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