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
我爸有個叔叔,姑且稱他為四叔吧,四叔一家人在90年代下海潮時全家人都移民去了香港,后面聽說輾轉渠道了菲律賓,最后定居在了澳洲后就跟我們家斷了聯(lián)絡,了無音訊。
他們移民的時候我爸才3歲, 但是四叔一家移民之前無條件的把他們的房子送給了我爺爺,有這份恩情在,所以雖然沒有辦法聯(lián)系上四叔一家,但是心理總歸還是有些掛念。
事情發(fā)生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夏天,某天放學回到家,就被一臉興奮的爸爸攔住了,說讓我給周六的補習班請假,一家人要出去一趟。我覺得很奇怪,問星期六去哪,“我四叔從國外打電話給我,聊了一個多小時,說他們要從國外回來,順便來看看我們一家”我爸回答到。聽我爸的意思是四叔一家回來是宴請在老家的親戚一起吃一頓飯,當時我還不知道四叔這個人的存在,但是我媽是知道的,她很奇怪的問我爸說:“你四叔一家不是移民出去就不知所蹤了嗎?”但是我爸沒有回答,反而是一直在給我講四叔的故事。
奇怪的是,自從那邊我爸接到那個通除了他沒人聽到的國際電話后,整個人都像被打了興奮劑一樣,每天都很激動的在等待著什么,甚至我媽因為周六有臨時工作打算不去了,從來不主動跟媽媽吵架的爸爸突然跟她吵了起來,甚至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那段時間整個家里都陰陰沉沉的。
終于到了周六,一家人穿上了新衣服,開著車就出發(fā)了,當時我年紀還小,記不清到底是去了哪里,好像是郊外的xx山莊(比較高檔的農家樂),按我們家這邊的習俗,國外回來探親的人都是這樣的固定排場,所以當時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因為我爸是司機,所以聽了個地址就知道大概該怎么去了,一路上我爸絮絮叨叨的說著他小時候的事情,一邊說還一遍叮囑我們要有禮貌,要知恩圖報,當初沒有四叔家的幫助他現(xiàn)在也活不下來等等之類的話。
到了目的地的山腳發(fā)現(xiàn),原來我們要去的山莊是在半山腰,當時我趴著往窗戶外面看,發(fā)現(xiàn)進山的路口的地方一輛白色的私家車和灰色的私家車出了交通事故。我爸當時心急,也沒多管,硬是從旁邊擦邊而過,開上了山。照理說我爸是個很迷信的人,遇見交通事故應該會覺得很晦氣才對,結果那天他看到車禍以后什么也沒說,徑直開上了山,但是在山莊里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四叔一家,我們才調頭回家。
下山開到出事故的那個路口時天已經(jīng)快黑了,但是進山前的車禍現(xiàn)場和出山時的一模一樣!就仿佛時間停滯了,那個事故現(xiàn)場的交警就一直站在白車前面,灰色私家車打開車門的角度絲毫不差,地上的殘渣也沒有什么變化,幾跟上山之前一模一樣——沒有聲音,除了我們家車轱轆的聲音,其余一切都寂靜無聲。我爸當時依舊是跟交警擦肩而過,那個交警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我們,兩輛事故車,一個交警,一輛交警的巡邏車,就似乎定格在了那個地方。
回家之后我爸我媽把我安頓好就出門了,后面才知道他倆去采了一些柚子葉洗車去了,而我晚上的洗澡水也是相同的配方。
我爸自從那天之后對四叔一家閉口不提,后面我媽悄悄告訴我,第二天早上我爸沒有去上班,而是在家里四處打聽,好不容易聯(lián)系上了四叔一家那邊的親戚,打聽他回國的事情,畢竟如果真的回國請吃飯的話必定不會只請我們一家,可是那個親戚再三強調說沒有這回事,而且那個時候國外的局勢也不太好,四叔一家移民過去之后再也沒有聯(lián)系上了??晌野植恍虐?,還跟那個親戚說了一個星期前接到電話的事情,但是沒有人相信,掛了電話之后我爸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盯著我家的紅色座機看了很久很久,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家里的座機已經(jīng)不見了,我爸取消了座機,說再也不用了。
打牌
我有三個室友,一個叫小帥、一個叫小輝、一個叫小斌,當時正值我們期末考,他們考完試想找個活動放松一下。當時小斌就說我包了有副撲克,要不我們吃完飯一起打牌吧反正也沒什么事,當時他們還想叫我一起打,但是我那天臨時有事就沒有住在宿舍,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宿舍時就發(fā)現(xiàn)他們三個臉色不太好,一個比一個蒼白,當時我還抱怨了一下說:“你們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還有考試,怎么還玩的那么晚?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也太差了。”我剛說完,他們三個的神色明顯的變得更加的緊張,整個眉頭的皺在了一起,當時我就覺得不太對勁,在我的再三逼問之下,他們才告訴了我昨天打牌時候遇到的事情。
昨晚他們三個人吃完飯之后就來到了實驗樓里的教室開始打牌,一直打到了晚上九點多鐘,當時他們三個是圍在一個桌子面前打斗地主。正在三個人打牌的時候,小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來電的人是小帥,他以為是小帥的惡作劇,白了他一眼,掛掉了電話會繼續(xù)打牌。過了五六分鐘,小輝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依然是小帥,小輝就問小帥,你手機是不是放寢室里面了,有人剛才一直用你的手機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催我們回去了,小帥一聽,直接從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機,說:“沒有啊,手機一直都在我身上啊。”小輝接著說:“那可能是你褲子擠得吧, 都給我打了兩個電話了。”“怎么可能擠得到,我手機屏幕是鎖著的”小帥說,說完打開了手機發(fā)現(xiàn)最近的通話記錄顯示最后一次通話是給家里人打的電話。
就在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小斌在旁邊就說,要不就接了吧,看看到底是誰還是系統(tǒng)故障了,小輝接了電話,那是一個笑聲,很明顯,是一個女人的笑聲,他們三個趕緊掛了電話,這個時候大家心里都有點毛了,說別打了趕快回去吧。等小帥和小輝快跑到樓梯口時,他們卻發(fā)現(xiàn)小斌并沒有跟上來,于是兩人又倒回去找,結果發(fā)現(xiàn)小斌在教室后門站著一動不動,他們就問小斌:“你干嘛呢?”小斌回答說:“這燈怎么關不上啊?”他兩一試,果然是這樣,燈的開關可以按下去,但是燈卻不會熄滅,這下三個人更緊張了,也不管燈能不能關了,趕緊往外走,走到教室一半的時候,燈突然滅了!
三個人趕緊跑到走廊,這個時候走廊里突然響起了上課的鈴聲,這個時候都快10點了,怎么可能還會有上課鈴的聲音,跑在最后的小斌突然站住了,對前面兩個人說:“你們看那邊”,把手指向了他們跑出來的教室,就發(fā)現(xiàn)教室里的燈在狂閃,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一個看不清臉的人,站在教室后門,背對著光。
當時我們的宿舍樓剛好是在實驗樓對面,所以通過窗戶就能看到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三人回到寢室后,本來約定誰也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但是班長的卻來告訴了他們一件事。班長說:“你們三個再實驗樓打牌沒問題,但是你們帶校外的人進來就不對了”“我們哪帶校外的人進來了?”“怎么沒有啊,我和書杰都看見了,你們剛好就坐在窗戶旁邊的那張桌子那里,有個女的站在你們旁邊,和你們有說有笑的,穿個白衣服,這事兒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被我發(fā)現(xiàn)我就只能匯報老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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