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打翻調(diào)色板 繪成人間經(jīng)典畫
——2020東川紅土地游記
圖·文 程順榮
早就聽說東川的紅土地是云南、中國乃至世界最美的紅土地，是攝影愛好者夢寐以求和必去的地方。2020年4月的最后一天，我羨名來到早已心心念念的這個地方，踏上大地，入眼的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自駕從昆明轎子雪山出發(fā)，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爬行，心卻早已飛往前方的紅土地。一路上，霧漸漸散開，逶迤的山川始露真容，天空逐漸開明，繼而會有幾束陽光灑在路上，我那種思念紅土地的心緒和馬上能一睹她的美容的興奮交織在一起，無以言表。
歷經(jīng)兩個多小時，行程90公里，中午時分，在導航的指引下，我來到了一個名為花石頭的地方。看見路邊有人在拍照，便停下車來，仰望前方山頭上有個村莊，村莊下面路的兩旁是一大片色彩耀眼的燕麥（青稞）地，麥地中有好幾個人用手機在弄姿擺拍，我走過去跟她們打招呼后知道是我的鄰居廣西百色的帥哥美女，看她們那種融入大自然難抑的激動心情，就獻殷勤般為她們拍了幾張靚照。
再前行，還見一輛房車停在路邊那塊不算大但很平整的空地上，男的在放飛專注航拍，女的在車邊做飯炒菜。我只有相機，沒有飛機，我只能再繼續(xù)往高處走，想走到和他飛機一樣高的地方。
走到花石頭村的中間，突然看見前方有一身著羊皮襖、頭戴白氈帽的老人笑容可掬，覺得好面熟，哦，想起來了，原來他就是現(xiàn)在那個“網(wǎng)紅老人”！
我急切地把車開過去靠近他，下了車便向前詢問：“老大爹，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跟我去拍照”，他不加思索就答應了，并友好的指著旁邊的客棧介紹說：“你就在這里住吧，這是我兒子開的”。我也毫不猶豫就把車開進院子。出了車門，抬頭看到《七彩人家酒店》幾個十分醒目的招牌大字。庭院很寬敞、干凈，入室細看房間打理得衛(wèi)士、整潔，價格也很合理，就住下了。
來到紅土地，首要任務是攝影創(chuàng)作，況且，今天真是老天賜福，晴得很好，天空藍天白云，地上土紅麥黃。在房間只抹了把臉就急速關門走下樓梯，這時，熱情的老大爹已經(jīng)手拿彎彎的鐮刀、長長的旱煙斗等道具在門口等著我了。天啊，剛到此地就遇到這樣的熱心“網(wǎng)紅老人”，我怎就運氣如此之好？
老大爹告訴我：“我叫李朝國，年齡快八十歲了”，還說：“好多外地來照相的都打聽他、找到他，要他當‘模特’配合拍照，我知道哪里最好看，什么時間去拍最合適”。我一看到他一身的打扮和手中的鐮刀和煙斗，對他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想必他不是在吹牛，就應該是個很老道的業(yè)余“模特”。
在網(wǎng)紅老人的引領下，我聞著他呼出的強烈嗆鼻旱煙味緊隨其后，先后到了大丫口、花石頭、游錦繡園、七彩坡、樂譜凹、千年老龍樹、落霞溝等景點邊覽邊拍，心情就不說了。
首先來到村莊下面路坎腳那塊麥地旁，老大爹就急匆匆走進麥地里，手舉鐮刀，口吸旱煙，嘴噴煙霧，時而微笑，時而沉思，有時看著鏡頭，有時目視遠方，老練得讓我無可挑剔，他把當?shù)乩消溵r(nóng)勤勞、淳樸、粗獷的一舉一動做到了極致。
他走出麥地，指著前方那片色彩斑斕的燕麥對我講述著紅土地幾輩人辛勤勞作和旅游開發(fā)讓他們村走上致富路的故事，并介紹了紅土地一年四季作物種植和大地色彩的變化情況。我聽得入迷，看得心跳?？吹缴巾斈切┈F(xiàn)代農(nóng)村的一幢幢別墅和那些一家挨著一家的民宿客棧，就知道旅游給他們帶來了幸福生活；看著那多彩的燕麥被微風吹拂，猶如波浪翻滾，由近及遠或由遠及近一浪又一浪越過眼前，就懂得大地也會抒情歌唱，更能聞風起舞；再看那麥地與油菜地、馬芽花地間隔露出的紅土地，分割成了一塊塊，一條條，有彎的、有方的，有不規(guī)則的，由于土壤里面含有鐵和鋁的成分使其呈現(xiàn)了赤紅的色彩，就感恩了上帝在這里打翻了調(diào)色板。這些紅土與麥地黃綠色相映形成鮮明對比，在藍天白云的相襯下成為最經(jīng)典畫卷。
在大丫口，你會發(fā)現(xiàn)道路兩邊燕麥正黃，風吹麥浪，浪花入眼，浪聲撞心；在花石頭，你看不見石頭卻能雙眼飽福彎曲道路穿過層層麥地那種如詩如畫的景致，目不暇接；在錦繡園，呈現(xiàn)在面前的是由道路、原野、色彩、民居多元素組合成的一幅鄉(xiāng)村畫卷；在七彩坡，多塊多色作物地巧妙鑲嵌于山坡，宛若從山上鋪開到山腳的巨幅水彩畫；在樂譜凹，遠遠看去，別致有序多彩的層層麥地就像是壯麗的五線譜，仿佛在奏響動聽的大地樂章，把你帶入童話般世界。上述景點，均各有特色，蔚為壯觀，令人流連忘返。
老人家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據(jù)他說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往返各個景點的路。我們走出多彩的、讓人心跳的大丫口、花石頭、錦繡園、七彩坡、樂譜凹等景點后，離別那些看了就想哭的七彩山丘，來到千年老龍樹，這是一棵單獨矗立于一個小山包上的青松。到了樹下，心里對它驀然起敬。據(jù)說老龍樹樹齡已逾千年，現(xiàn)在仍然枝繁葉茂，樹勢威嚴，樹干蒼勁，樹葉翠綠，讓人敬仰。丫枝間栓了好多許愿人的紅絲帶，樹冠下的土地光禿禿無一雜草。我讓老人坐在樹旁端著煙斗吸著旱煙，他剛坐下就是一副虔誠與深思相交集的樣子，也正是我想要的那種感覺，拍了幾張。
東川紅土地，由于農(nóng)民種植農(nóng)作物品種的更替和晴、雨、雪天的變化，一年四季都能為你呈現(xiàn)不同的景致。不管天氣和地上附著物如何變化，紅土地都是最重要的主角。這次旅行，讓我最難忘的、也是我最為震撼的還是那里的“落霞溝”。
我去東川之前，上網(wǎng)查看過好多紅土地的照片，看一次就被打動一次，看一回就會被那里的景色撓心一回。在去落霞溝之前，我問老人家：“落霞溝是不是要早晨和傍晚去拍才有意思”？我以為那個景點是以觀朝霞或是晚霞為主。到了那里才知道自己的揣測真是可笑。
老人家?guī)е已刂緱５酪恢蓖伦?，來到最佳觀景位置，這里觀覽的人還蠻多的，幾個容易暴露情緒的人正在手指遠方，手舞足蹈。我放眼遠眺，眼底下山溝里有個村莊，四周全是赤紅的土地，三面是深溝，地上附著些許色彩鮮艷的農(nóng)作物和地膜，村莊的粉墻白頂樓房依稀可見。我趕緊支穩(wěn)腳架，安妥相機，調(diào)好參數(shù)，用心開攝。這時，正好有片并不緊密的云彩飄過上空，穿過云洞漏下的祥光灑在溝底，投射的光束把村莊和周邊的赤土照射得多姿多彩，就如一抹多彩云霞落在深溝，令觀者如夢如幻，驚呼人間仙境！此刻的我也才恍如夢醒，“落霞溝”是因為溝壑中那座狹長的、紅色的山梁載著那個名叫“大坪子”的村莊在陽光的映照下如同一片彩霞落在溝底而得名！
此行雖然因天氣和時間原因沒能到月亮田和打馬坎兩個景點游覽，但由于有了“網(wǎng)紅老人”的導游和熱心服務，以及客棧主人的盛情款待，也算是知足了。
東川紅土地的美，美在令人觀之無比亢奮的驚世色彩，尤其堪稱攝影人的天堂！每次回想起當時看到那些精彩的紅土大地美景、每回翻看自己所拍的那些動人動情照片，真的感謝上帝把調(diào)色板打翻在我們云南、打翻的東川，把這塊祖國的山川繪成了名揚四海的經(jīng)典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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