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秋天的長假,陽光充足,天高云淡。
穿上寬大的T恤,戴上帽子墨鏡,背上雙肩包,帶上狗狗“柚子”,我們出發(fā)啦!
目的地:三十年前的昭陽區(qū)北郊。
天空湛藍。帶著狗狗,順著記憶,走進那片白樺林,林間長長的公路上,車很少,人不多,干干凈凈,隱隱約約的是蘑菇的氣息。遠山蒼茫朗潤,路邊花草婆娑。我們往北,踩著露水,吹著口哨,走過二十五孔橋。
再走幾里地,就到了昭通地區(qū)機械廠。廣袤的北郊田野里,一排排房舍,錯落有致,房前屋后,枝葉扶疏,榮華紛縟——這里,是我熱愛的兒時樂園,無與倫比。
我家房前的樹木蓊蓊郁郁,櫻桃樹已在5月掛上果實,滿枝瑪瑙,一樹殷紅;三棵蘋果樹都已沉甸甸結滿果子;上百串水晶葡萄甜蜜蜜地墜著,搖著,粉粉的,圓潤飽滿。
我其實更喜歡遠處的田野。沒有圍欄和高墻,機械廠的家屬區(qū)直通一望無際的村莊。踩著石頭涉過小溪,就能走進齊腰高的金色麥田。晚風輕拂,麥浪蕩漾。娃娃們置身麥田,不見人影,書聲瑯瑯。
這里是饞貓們的好去處。摘下麥穗,點燃火柴,隨便一燒,搓搓揉揉,一粒粒飽滿柔軟、晶瑩透亮的麥粒兒就香噴噴地躺于掌心,扔幾顆給舌尖,咬破的一剎那,齒頰芬芳,蹦出的清香,是盛夏的瓊漿。
麥田邊的小溪寬五六米,源自水庫,流向遠方。小溪兩岸,蜻蜓結伴,飛飛停停,溪水清澈,魚群倏忽往來,水草婀娜多姿。
有一年夏天,降雨數(shù)日,水庫開閘,小溪兩岸的草叢里,蹦蹦跳跳好多魚,大伙熙來攘往,撿得熱火朝天。
麥田往東,梨樹成林,河水環(huán)繞,這里叫做螃蟹河。初春時節(jié),清風吹來,梨花盛開,恬靜的小村花枝招展?;狙谟持g,水牛信步田壟,娃娃相約上學。
就在這梨樹下坐一會兒吧。梨兒已然熟透,蝴蝶往來蹁躚。
就這樣醉在這十月的田野里,醉在夢中,醉在從前……
從前的秋光,夢中的昭陽,風漸涼,云飛揚。在回不去的故鄉(xiāng),我還是那個清瘦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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