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 貧 路 上 灑 熱 血
曹 衛(wèi) 華
劉軍一九七七年農歷六月初七出生在山東省乳山市一個貧困的農村家庭。作為家里的長子，他從小懂事、聽話、孝順。一九九六年，他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取解放軍軍事交通學院，二零零零年畢業(yè)，被分配到駐河北故城某空軍部隊，同年六月，他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這期間，劉軍認識了后來成為他妻子的孔令娟。二零零四年，部隊號召廣大軍官駐扎邊疆，作為一名黨員，他第一個報名。但一開始卻遭到家人和妻子孔令娟的反對。但劉軍鐵了心，孔令娟只能目送他坐上南下的火車。第二年，孔令娟辭去教師工作，跟隨劉軍來到云南陸良一個山溝溝里的部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父母年事已高，劉軍來到云南，照顧父母的重任就落在弟弟劉偉身上。劉偉只好放棄在陜西的事業(yè)和愛情，回到父母身邊。劉軍曾經打電話對劉偉說，哥哥對不起你，哥哥欠你的這輩子還不清，下輩子哥哥還給你！二零一四年三月，劉軍從部隊轉業(yè)，分配到昆明市旅游監(jiān)察支隊工作。
二零一六年二月，市旅游監(jiān)察支隊隊長張波找到劉軍，希望他接替同事劉青到新田村駐村，劉軍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就應了下來。走之前，劉軍特意找到剛回到單位的劉青，向她詳細了解新田村的情況，他問了很多問題，有多少戶貧困戶、每一家的情況有什么區(qū)別，劉青說的情況，劉軍一一用筆記下來。
劉軍不喜歡開車，平時上班他要么走跑，要么擠公交。從昆明到新田村有四個小時車程，劉軍只有把妻子平時用的一輛舊車接過來。劉軍先到紅土地鎮(zhèn)扶貧辦報到，看到扶貧辦的書柜里放著《為民服務工作記錄本》《惠民政策匯編》《論黨的建設》《立黨為公 執(zhí)政為民——昆明市領導干部黨風廉政專題教育學習心得體會選編》等一些書，劉軍向鎮(zhèn)扶貧辦主任一樣要了一本。我是新手，得好好學習，劉軍笑著對主任說。
劉軍自己從鎮(zhèn)上開車來到新田村，村委會主任周應貴已經接到鎮(zhèn)上扶貧辦主任何云的電話，在村委會等他。劉軍到村以后，周應貴向他介紹了基本情況，把他安排在村委會二樓一個簡陋的小房間住了下來。住宿條件太差，周應貴有點難為情。劉軍似乎看出周應貴的心情，拍拍周應貴的肩頭樂呵呵地說，挺好！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給你們增添麻煩的！
房間不足十平方，用紙板隔成兩間，外面是辦公室，里面是臥室。辦公室只有一張舊書桌，一把破椅子。新田村海拔兩千多公尺，屬高寒山區(qū)，晝夜溫差大，一到夜晚，寒風刺骨。吃過晚飯周應貴怕劉軍晚上涼，又來村委會看了一下，推開門，劉軍正坐在桌前，認真地學習《惠民政策匯編》。
周興貴進里間看了一眼，原本臟亂不堪的屋子已經被劉軍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床上的被子疊得像豆腐塊，一塊洗臉毛巾整齊地搭在盆邊上，牙刷、牙膏整齊地插在杯子里。。
劉軍剛好燒開一壺水，他給周興貴泡一杯熱茶，兩人就坐在床上聊了起來。
進村第二天，劉軍就開始進村入戶走訪。劉軍自己不抽煙，從昆明出發(fā)前，他卻買了幾條煙丟在車上，進村入戶時就揣上一包。新田村大多數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去了，村里留下來全是老人。劉軍進了村，見了老人就迎上去，恭恭敬敬地給老人發(fā)一支煙，給老人點著，然后拉老人坐下來聊，從來不說自己是上級派下來的扶貧干部。他向農戶提得最多的問題是，家里有什么困難？參沒參加新型農村合作醫(yī)療？對國家扶貧政策有什么看法？對今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
第一天，劉軍就單獨走訪了七戶農戶。其中有一個叫張開文的老人后來知道了劉軍是駐村工作隊第一書記，就在進村的路上把劉軍堵下來，向他反映，聽說政府給了低保戶每人一千元的藥費，他沒有拿到，另外去年政府還發(fā)了一筆臨時救助款，他也沒分到。劉軍并不了解情況，只好對張開文老人說，容我了解了情況再給你答復。過后劉軍打電話問過村支書李興旺和村委會主任周應貴，知道確實有過這兩筆補助，但不是每個人頭人都發(fā)，張開文去年領過其他臨時補助，所以這兩筆補助就發(fā)給了沒有領過其他補助的貧困戶。情況清楚之后，劉軍到鎮(zhèn)上開會時，順便買一包米，回到村里，他扛著米來到張開文家，把米送給他，向他做了解釋，答應下年有救助優(yōu)先考慮他。
新田村距離紅土地景區(qū)不遠，距離昆明也不算太遠，令劉軍沒有想到的是，這里的農戶竟然如此貧窮，絕大部分人家住的都是低矮的土房子，沒有窗戶，里面黑漆漆的。特別是那些貧困戶，有的人家墻體斑剝，屋頂上苫蓋著黑漆漆的茅草，看上去整棟屋子不經意間就會倒塌。村子里牛屎馬糞，污水橫流，出村進村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那段時間，正是扶貧工作最忙的時候，對建檔立卡貧困戶和非建檔立卡貧困戶的精準識別涉及每一戶農戶的切身利益，也涉及到黨和國家扶貧政策執(zhí)行的精確度，稍有差池，農戶抱怨，后患無窮。劉軍每天和村組干部及其他扶貧隊員一起，一家一戶走訪，一項一項詢問，一張一張?zhí)畋?，一項政策一項政策解釋。晚上回到宿舍，村組干部回家休息了，他又帶著其他扶貧隊員，清洗過去的錯誤數據，重新整理、錄入資料數據，幾乎天天熬到深更半夜。
劉軍來之前，新田村的整個扶貧工作，基本上是在等政策，上面有什么安排，他們就干什么；上面給多少資金，他們就干多少活。從來沒人考慮集體經濟利益、和產業(yè)發(fā)展的問題。就此，劉軍召集村組干部和全體扶貧工作隊員開會，他在會上說，新田村貧困程度這么深，但不是沒有改變面貌的可能，眼下國家對脫貧攻堅的支持力度很大，我們要學好政策用好政策，多爭取惠農支農項目和資金，發(fā)展集體經濟，抓緊產業(yè)扶持，盡快讓農戶擺脫貧困。劉軍還在會上對大家的工作進行了分工，明確了各自的任務。
新田村的進村道路不算太長，也就一點三公里，卻一直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汽車進去顛來簸去，連摩托車出進都不好走,不但給農戶生產生活帶來不便，還嚴重阻礙了集體經濟發(fā)展。劉軍向李興旺和周應貴做了交代，開始到各職能部門去跑，反映村上的困難，請求資金支持。跑資金跑項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劉軍剛從部隊上下來不久，關系也不廣，跑起來更難。可失敗了，他從不氣餒。其實劉軍平時話不多，也不太善長交際，從來沒張口為自己的事求人。但是為了幫新田村爭取項目資金，他一次次地闖職能部門、三番五次到企業(yè)化緣。
劉軍跑下來的第一筆資金，用來修進村道路，原先道路三米寬，劉軍想，將來經濟發(fā)展了，大貨車進出會車時很不方便，他提議把路修成五米寬，打上水泥。但算算錢不夠。算了！有多大點錢就做多大點事，就按照原來的寬度打上水泥算了。周應貴說。不行！還是修寬點，資金不夠我再去找。
路開始按五米寬修，劉軍繼續(xù)跑資金。隨后，他又跑來一筆資金把剩余的六百米進村道路修好，把從村子到新田小學門口的七百多米道路也陸續(xù)修好。
短短一年多，劉軍為新田村爭取到項目資金五十多萬，除修好了入村道路外，還硬化了入戶道路，修通了入戶的自來水管，結束了新田村農戶吃溝水的歷史。
還對村小學破敗的教室進行了修繕。
新田村以種植業(yè)為主，洋芋、苞谷、苦蕎、蘿卜之外，不產其他農作物。而且缺水，農民靠天吃飯，遇到不好的年份，農戶肚皮都混不飽。上級發(fā)放了一百一十二只種豬，作為扶貧項目，鼓勵村里發(fā)展養(yǎng)殖業(yè)。種豬發(fā)下來，怎么養(yǎng)，怎么分，大家意見不統(tǒng)一。有村干部提出來，把這些種豬全部分給貧困戶，讓他們自己發(fā)展。劉軍不同意這么辦，他說，種豬全部發(fā)到貧困戶家，喂豬的飼料就是個問題，弄不好被農戶賣了，應該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由村黨支部牽頭，成立養(yǎng)殖合作社，留下一部分種豬在合作社，培育壯大集體養(yǎng)殖業(yè)。有村干部提出成立合作社是好事，但是建養(yǎng)殖場缺資金，村上拿不出錢，農戶也湊不出這筆錢。劉軍安慰大家，集體發(fā)展這條路必須得走，資金的問題我想辦法。
劉軍又開始跑資金，他先從一家企業(yè)我到幫扶資金五萬元，又找到鎮(zhèn)上領導要了五萬元。轎子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qū)管理局也是新田村的掛鉤扶貧單位，劉軍帶著他們單位的扶貧隊員跑到他們單位，找到他們單位領導，又爭取到十萬元。又通過農機站的小額貸款，貸款二十萬無，在三家村小組把養(yǎng)殖基地建起來，成立了養(yǎng)殖合作社。一百一十二頭種豬，六十六頭分給了十八戶貧困戶，剩下的四十六頭以貧困戶入股的方式由合作社集中養(yǎng)殖。
集中養(yǎng)殖的四十六頭種豬三個月后就繁殖出七十多頭小豬，還有大部分母豬沒有產仔，預計翻過年去會繁殖四百余頭小豬。按照劉軍的計劃，合作社第二年就會給十八戶農戶每戶分二十五頭豬仔，年底還將對賣豬所得進行二次分紅，僅止一項，每年至少能夠為每戶貧困戶帶來一千五百元的純收入。劉軍和農戶們約定，豬仔分到農戶手中不許賣，一定要養(yǎng)大出欄，這樣會有更多的收入。
合作社在當地零買豬飼料五千七百元一噸，劉軍覺得價格上還有空間，便專門跑到昆明飼料市場尋找價格便宜的飼料，他果真聯系到一家公司，飼料質量不錯，報價五千三百元一噸，這讓劉軍高興了半天。”
劉軍又在謀劃更大的動作。二零一七年年初，劉軍與新田村委會商量，計劃在上新田村小組建設一個規(guī)模更大的養(yǎng)殖合作社。上新田村是新田村最大的一個村小組，全村有一百四十七戶農戶，有貧困戶四十六戶。按照設想，這個合作社預計投資五十萬，建成后可以實現該村四十六戶貧困戶脫貧。
聽說大理有個野豬養(yǎng)殖基，種豬供不應求，劉軍便開始琢磨，帶上村委會班子成員到大理走一趟，好好考察考察，等上新田村的基地建好，把野豬種豬引進新田村繁殖。劉軍給自己定的目標，要在全村九個小組都把合作社建立起來，根據各村的條件發(fā)展種稙養(yǎng)殖業(yè)。按照他這個計劃，二零一八年全村一定能脫貧摘帽。
二零一六年十二月，上級政府給新田村安排了三十萬元項目資金，用于基礎設施建設。秧草塘村小組沒有活動場所，當時大部分村干部提議把這筆錢用來建活動室。劉軍當時就提出不同意見。上世紀五十年代，秧草塘村曾經建過一個用于農田灌溉用于農田灌溉，可蓄水兩千立方米.，但因為年久失修，水塘已經干涸。劉軍說，如果我們用這筆錢把水塘加固翻修，挖通溝渠，就能夠解決村里灌溉用水。最終，這筆錢按照劉軍的提議用在灌溉工程上。到二零一七年八月，灌溉工程完工，投入使用后，解決了秧草塘村小組一千多畝農田的灌溉用水。
二零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因為是年底了，工作特別忙，那天晚上，新田村九個村小組的干部全部集中在村委會辦公室，填寫各村貧困戶收支情況調查表。新田村兩百多戶貧困戶，每戶都有一本獨立檔案，收支情況調查表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僅這張表上就有近百個小項，填起來特別麻煩，其中有一項填不好，一張表就作廢。不少村干部學歷不高，填寫這么復雜細致的表格顯得很吃力。劉軍就守在旁邊，耐心細致地指導村干部們一項項填。直到每一份表格填好，核對無誤、符合標準為止。讓所有村組干部感到驚訝的是，駐村沒多久，劉軍對這兩百多戶貧困戶的姓名、家庭情況和致貧原因了如指掌。
劉軍不以為然地笑笑，解釋說，這些調查表都要我簽字，我當然得把每戶貧困戶的基本情況了解清楚。
所有表填完，已經是深夜，估計大家也餓了，劉軍綰起袖子說，大家都辛苦了，我給你們煮面條吃。其他人抽煙聊天，劉軍一個人洗番茄，剁番茄，燒了一鍋番茄雞蛋湯，接著燒水煮面條。小鍋小灶，忙活了半天，等大家都吃完了，他才端起碗來。
來的時間不長，劉軍和村干部相處卻十分融洽。
二零一七年清明節(jié)放假三天，得知劉軍不回老家，村干部紛紛邀請劉軍一家到村子里玩幾天。劉軍爽快地答應了。到的當天，一進村委會副主任舒興順家，劉軍一家人就和他們拉起了家常，孔令娟十分隨和，姐姐長姐姐短，叫舒興順的妻子心里樂滋滋的?？匆娝谧鲲垼挍]說，卷起袖子就要幫她打下手。舒興順的妻子擔心他們吃不好住不慣，孔令娟卻樂呵呵地說，農家菜綠色健康，我們在城里想吃還吃不到呢！劉軍的兒子嘴特別甜，逢人就喊叔叔好！ 大爹好！
吃過晚飯，劉軍帶妻子和兒子出門來，到田野散步。
夕陽西斜，微風吹拂，正是油菜花開放的時節(jié)，田野里金燦燦的一片。劉軍滿懷深情地對妻子說，這地方空氣清新，風光好，但老百姓太窮了，有許多家庭連溫飽都沒有保障。這幾年國家扶貧的力度一年年加大，我相信通過我們這些扶貧工作隊員的努力，要不了多久，老鄉(xiāng)們的生活一定會發(fā)生巨大的變化。
這也有你們的功勞！妻子認真地說。
如果我兩年期滿，走的時候，老鄉(xiāng)們都脫貧了，過上小康生活了，我也就問心無愧了。
二零一七年四月底，劉軍開始四處為上新田村養(yǎng)殖場尋找項目資金，他還打電話與大理野豬養(yǎng)殖基地聯系好，準備過一段時間過去參觀考察。那天他從鎮(zhèn)上回村，突然想到，孤寡老人李天存家里的米可能吃完了，于是他在鎮(zhèn)上買了一袋米，一桶油，準備給老從送去。車開到進村路上，一個滿腳是泥的老人正挑著擔子吃力地上坡，劉軍趕緊停車，搖下車窗問老人要去哪里。老人一看是劉軍，樂哈哈地矣，我剛從鎮(zhèn)上買糧食回來，要回上新田村，老人說。劉軍馬上下車來，幫老人把糧食搬上車，把老人扶到副駕駛位坐好，開車把老人一直送到上新田村。
一個多月后，劉軍籌集到二十五萬元項目資金。為此，他專門上昆明與捐款單位簽訂協議。
二零一七年六月十八日是個星期天，吃過晚飯以后，劉軍給東川區(qū)紅土地鎮(zhèn)新田村黨總支書記李興旺打了個電話，告知李興旺二十五萬元的扶貧資金有著落了。劉軍興奮地在電話里說，這筆錢拿到手，上新田村小組野豬養(yǎng)殖合作社的資金你就不用犯愁了。
劉軍是市旅游規(guī)劃發(fā)展委員會派駐紅土地鎮(zhèn)新田村的駐村隊員，脫貧攻堅工作隊第一書記。他在電話里繼續(xù)對李興旺說，我明天一早過來，這筆錢到了具體怎么弄，我到了以后再商量。
這天晚上，劉軍給紅土地鎮(zhèn)扶貧辦的何云也打了個電話，他在電話里告訴何云，我明天一大早要來新田村，看看新田村產業(yè)發(fā)展還存在的問題怎么解決，與村干部商量一下現有項目的拓展，中午我在村上吃完飯，要到鎮(zhèn)上來找你，有幾張表要請你蓋章，麻煩你等我一下！好的，我等你！何云說，接著提醒劉軍，這幾天天氣不好，村子里不少地方爆發(fā)生了泥石流，路況差，你開車一定要小心。劉軍在電話里沖何云輕松地笑了笑，沒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進村。
第二天一早，外面嘩啦嘩啦下著雨，劉軍來不及送孩子上學，隨便吃了點早點，拎起公文包就要出門。
雨這么大，鄉(xiāng)村公路又不好走，你不能推一推，明天再去！妻子孔令娟勸劉軍。她知道，劉軍平時不喜歡車，很少自己開車，今天這么大的雨他自己開車去，遇上點事怎么辦？
算了！已經和村干部說好了，不能讓他們白等！劉軍還是出門，開車走了。
到新田村的路，劉軍走了無數次，可這時候雨越下越大。劉軍放慢車速，給李興旺打了個電話，想告訴他，雨太大，自己可能會到得晚點。電話通了，沒人接。
大雨下了一晚上，看樣子一時半會也停不下來，有幾戶農戶的土基房非常危險，李興旺早上到村委會忙一陣，就匆匆忙忙進村去了，手機丟在辦公室忘了帶。還好，幾戶農戶的房子都沒事，李興旺回到辦公室，發(fā)現劉軍給他打過電話，馬上回撥，撥了十多次，卻始終無人接聽。
說好了在村委會見面，李興旺只有在辦公室耐心地等候。半小時過后，李興旺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李興旺有點擔心起來，他找了把傘，來到村口，朝著雨霧蒙蒙的公路遠處張望。
電話突然響了，李興旺心想，這一定是劉軍的電話。他急忙掏出手機摁了一下接收，喂！劉……李興旺的話立即被對方打斷。電話是紅土地鎮(zhèn)鎮(zhèn)長余偉軍打來的，余偉軍急促地告訴李興旺，劉軍出車禍了，你趕緊帶人去看看。
李興旺一下蒙了，他趕到事故現場，劉軍已經當場。
這一天，距劉軍四十歲生日只有幾天。
劉軍走了，傷心難忍的周興貴在微信群里發(fā)了一個貼：劉軍！新田老鄉(xiāng)的好兄弟！
劉軍下葬那天，村委會準備派人參加葬禮，許多村民得到消息，跑來聚在村委會，要求村委會領導帶上他們一起去。人太多，村委會沒法安排，最后只能由新田村選派了五名村民代表，跟村委會領導一起，到昆明為劉軍的送行。
作者介紹：
曹衛(wèi)華，男，1954年生，中共黨員。作家、民間文藝家，文學副研究員，曾任某期刊主編。1978年開始發(fā)表作品，出版（發(fā)表）長篇小說：《世紀之戰(zhàn)》《歲月長河》《風云洗禮》《天南銅都》 ，中短篇小說集《金船》 ，長篇報告文學《狂飆》，報告文學集《東川記憶》 ，散文集《東川飛翔》 ，民族民間文學專著《唱透青山紅土情》《永遠的歌唱響在歷史的天空》《在很久很久以前》《銅都往事》《神秘高原民族的文明之光》等。另有70多篇中短篇小說，200余萬字散文、詩歌、報告文學、文學評論、戲劇等發(fā)表。主篇散文集《跨越》《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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