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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棺材漸漸遠去，眾人見李大兩口子大打出手，喜戲大笑個不停，什么起哄的吆喝的打哨子的都有，一場悲悲啼啼的喪事，扎實的辦成了一個嘻嘻哈哈的鬧劇。李富貴氣得提著拐杖從坐位上站起來，猛朝老大身上就是幾拐杖，痛得李大咬牙切齒，猛抬頭見棺材及送葬的隊伍已運去，顧不了身上的痛疼，慌忙轉(zhuǎn)身去追送葬的隊伍。老大媳婦賴在地上搓腳捶胸大哭大罵，見看熱鬧的人失了興趣，悻怏怏從地上爬起身來，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見沒人理會自己，只好氣鼓鼓地一個人坐到一旁獨自發(fā)呆。
送走了劉梅英，老大、老二、老三及其各自的媳婦要找老爺子李富貴討要說法，村長一看，不對，這不是擺明的是要鬧事。老二媳婦、老三媳婦齊刷刷扭頭望著老大媳婦，不見老大媳婦有動靜，老二媳婦朝老大媳婦努努嘴，老大媳婦正為白天的事在慪氣，懶得理會老二媳婦、老三媳婦的擠眉弄眼，心想著看你們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老二媳婦見老大媳婦在裝傻充愣，忍不住直接坦言，“他們不說，我來說，二老一共就生了四個兒子，誰都不是拾起來的，一碗水要端平，憑什么二老的財產(chǎn)就只給某些人！誰也不是小娘養(yǎng)的?！崩先眿D隨聲符應(yīng)，“就是，就是，誰也不是小娘養(yǎng)的，財產(chǎn)要分，人人都應(yīng)有份?！?/span>
李富貴杵著拐杖征詢地問，“老大、老二、老三你哥仨是什么意思？”老大正在生氣，老二、老三見老大不吭氣，也不好出聲。六比三，擺明的李富貴輸了一局，氣得李富貴用拐杖一一點著老大、老二、老三，猛咳著嗽，氣急敗壞，斷斷續(xù)續(xù)，“好！好！我就養(yǎng)了你們這一群……”村長見老爺子咳的難受，接過話，“這是老李家的事，外人最好不要摻合。”老三媳婦一聽，不樂意了，這叫什么話，至少我們還是兒媳，你李忠文不就是抬著村長的招魂幡，有你什么事，“真是嗑瓜子嗑出蟲了，我們一家在商量家里的事，與外人有什么相干。”
這一回合打了個平手，所謂人老奸樹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李富貴吸口氣，靜了又靜，心想老子住院的時候沒人過問一聲，那怕是打個電話的都沒有，還是托老四媳婦的照顧，現(xiàn)在坐在這里爭來爭去有什么意思，老伴是走了，自己半死不活以后還能指望誰，“你哥仨既然不說話，就這樣，有什么事等我死了再說，現(xiàn)在我還活著，若是你們覺得不滿意，就把我打死算了！反正我也活夠了。”
李富貴這一擱置爭議、尋死覓活的連環(huán)招，死都搬出來了，分明的是在要挾，誰在提這個茬就是誰要老爺子的命。誰都不是憨包，為了洗清自己不是不講道理，老二媳婦搶先發(fā)話，“我爹你說些哪話，我們的意思也只是問一問，還不是為你老著想，不要整到最后家財散了還落個沒人贍養(yǎng)，是不是？”老二媳婦征詢式的向所有人掃了一眼，見沒人接茬，猛用手掐了李二的大腿一把，李二反應(yīng)過來，連忙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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