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guān)“獻血”的爭論
文/此生余生
不知是天生膽小,還是年幼無知,我從小就害怕出血。小時候在鄰居墻邊偷摘月季花時,不小心被刺扎破手指,分明只冒出個血珠,就拼命地喊“媽媽!媽媽!”媽媽一把將我摟在懷里,教我將手指塞在口中,說唾沫可以止血止痛,并說血是寶貴的,不能讓它白白流掉……
后來上初中時,例假來了,很是嚇了一跳。好在老師已經(jīng)給我們上過生理衛(wèi)生課,多少有點心理準備。已是在老師的幫助下,我成功地處理了這場猝不及防的“流血事件”……
再后來上大學(xué)時,即汶川地震那一年,學(xué)校動員全校師生勇躍獻血,以救助那些無辜受難的同胞。并且是校長帶頭,教師隨后,黨員帶頭,團員隨后,非團員學(xué)生,可以隨意。于是我有了第一本《無償獻血證》。
周末回家,我當做閑話一樣,將此事在飯桌上說了。奶奶似乎沒有聽見,爸爸只是笑笑而已。而媽媽卻萬分緊張地說:“你傻???那血是能隨便獻的嗎?獻了多少?頭暈嗎?等著,我給你煮碗紅糖雞蛋!”
滿滿一大碗紅糖雞蛋端上來了,媽媽還在埋厭說:“聽著:以后別干傻事了,誰愛獻就讓誰獻去。你就說身體不好,獻不了,學(xué)校還能開除你嗎?”
“媽——”我正要解釋,爸爸卻插話說:“如果大家都不肯獻血,那醫(yī)院里不就連血都沒有了嗎?那些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人,不就連命都沒有了嗎?”
“你胡扯什么?”媽媽提高嗓門地嚷說:“有沒有血,那是醫(yī)院的事!與我們有何相干?”
“怎么沒有相干?”爸爸平心靜氣地說:“當初你生娃時,不是產(chǎn)后大流血嗎?要不是醫(yī)院及時給你輸血,你不就連命都沒有了嗎?為了爭取給你多輸點血,我磨破了多少嘴皮?已是在主治醫(yī)生的勸說下,我已獻出400ml,醫(yī)院才同意給你再次輸血。
真是“有理不在聲高,無理空喊白叫”。爸爸有理有據(jù)的幾句話,頓時把媽媽的“火氣”給壓住了。但她仍不甘心地反駁說:“醫(yī)院給我輸血,我們是出了錢的!現(xiàn)在她去獻血,得了多少錢?拿出來我看看!無償獻血,算什么東西?”
不好!這一回合,爸爸無言以對,眼看要敗下陣來。
“唉!”半響不出聲的奶奶,先嘆了一氣才說:“要說獻血啊,孫女她爺爺,還在‘文革’以前,就獻過了。為了救他一個同事,他瞞著我去獻了那么粗,那么長的一大管——”按奶奶的比劃,這不是‘一大管’,而是一大瓶了。我肯定奶奶是夸張了。為了幫爸爸奪回陣地,也為避免媽媽的數(shù)落,我故意追問奶奶:“那后來呢?”
“唉!”奶奶又嘆了一氣才說:“后來是他那同事出院了,來家里感謝他,我才知道的。當時我那個火氣啊,比你媽的還大,真想拿鞋底抽他!可后來,他也一直好好的,我的氣也就消了?!?/span>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為了徹底制服媽媽,我又追問奶奶:“爺爺當時獻血,得錢了嗎?”
“唉!”奶奶仍嘆了一氣才說:“得什么錢啊?就是人家給,我們能要嗎?大家都是同事,好意思收嗎?再說了,佛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放著天大的功德不要,去要錢,那才是傻到家了!”
……
誰都知道: 母愛是偉大的,但也是狹隘的。狹隘得會讓我喘不過氣來。她不明白:無償獻血,從救死扶傷的人道主義來說,具有很高的意義和價值。她當然也不知道: 如今的機關(guān)單位,部隊學(xué)校里,誰人手里沒有幾本《獻血證》?正如一首歌里唱的那樣;“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而這美好的人間,正需要我們來構(gòu)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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