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的是雙河營村，或許是更為偏僻與落后的緣故，那里的土木結(jié)構(gòu)的老屋更多，也更集中，田園風光也更自然些。今日去的福安村，就座落在滇池畔，因為發(fā)展更好些，許多人家早已舊宅換高樓。
在雙河營與福安，都能在那些陳舊的房屋墻壁上看到文化大革命時期留下的各種標語的痕跡。福安村的更為突出，許多家老屋的大門兩旁，專門留出兩塊用來寫“毛主席語錄”。當年，能住進這種大宅院的人家，幾乎都會被其他一些人定性為“地主”、“土豪”、“富農(nóng)”，然后被揪出來讓人批斗、漫罵、污辱。一些人幸災樂禍，一些人落井下石，一些人背后插刀，一些人無關(guān)痛癢……
幾十年過去了，當初住在這院子里的被批斗的人，許多都已離開了人世，帶著屈辱，帶著傷痛，或者是日日夜夜做不完的噩夢，終于離開了人世間。而今，這些老宅有一些僅僅只是看得出“毛主席語錄”幾個字的影痕，更多的已被房屋主人涂抹得一干二凈了。但是，那個年代，給這一家又一家留下的傷痕與痛苦，還有幾人依然在這世間承受呢？又有幾人知道與了解呢？
曾經(jīng)繁華的庭院，早已破敗不堪。有的已是人去樓空，有的只有孤單的老人守著破舊的院子，有的是老人駕鶴西去而年輕人早已搬去鋼筋混凝土的房子居住。走進一戶人家，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奶奶獨自在中午的烈日下打盹。我們的出現(xiàn)，驚擾了老人家。在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看到曾經(jīng)的中堂，堆滿了雜貨，那雕刻精致典雅的門楣與窗欞，在風吹日曬里風化，被蟲子咬噬空洞。幾十年前的春聯(lián)與年畫，還依稀看得出來。
中堂的橫梁上，有燕子筑了幾個巢。成雙成對飛進飛出的燕子，嘰嘰喳喳輕盈靈動，正準備哺育新生命。它們，肯定不知道幾百年前的劉禹錫曾寫下的“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這樣的詩句。
在另外一家，一位大媽在寫著什么，青石板的院子里，大媽種了許多花草。盛開的鮮花，在這春日的陽光里充滿了生機，讓人心生喜悅。
? ? ? ? ? 2018.3.11于晉寧（文、圖/詹本林，微信：zhanben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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